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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入场的一人明黄长袍,冷面星眸,玉带蟒袍,身后跟随着数十战士,雷霆奔来,他便是郑国登基不久的年轻帝王郑闻。
燕鸿、燕鑫站在人群之中,黄袍黄靴,尤为超凡脱俗,雍容华贵。燕鑫踱步上前,笑着说道,“政王爷今日大喜,恭贺恭贺!”
齐国太子齐舰替父出席,也是贵气逼人,潇洒别致。
紧接着是身着玄色长袍,眉眼清秀,傲气凛然的神医宰父淳。
人群中居然还有苗疆的酋长巴特尔,眉目英挺,服饰另类,怀中一个朱红色的方匣异常醒目。
就在这时,一支富丽堂皇的巨大轿辇陡然映入眼帘,一眼望去,彩柱耸立,雕栏碧玉,极尽奢华之能事。秦忧王在小德子的搀扶下,下了辇子,缓步步入大殿中央的正座。
众来宾纷纷落座,秦政居中,右侧是一身锦衣华服,凤冠霞帔的梅妃,再浓艳的胭脂也掩盖不住惨白的肌肤,虽然病的不清,但仍是春风满面,笑逐颜开。
冗长的即位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秦政面色沉静,跪在大理石地面上,接受受封的典礼,耳边是钦天监祈福祝愿的繁复宣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心却不知道飘到哪里。为何那个女人偏偏没有到?
当镶嵌珍珠宝石的九旒冕端端正正戴在秦政的头上时,他长舒一口气,多年的绸缪打算真的没有白费,倾尽全力终于得到了江山。可她为什么还没出现?
清竹进殿的时候,秦政已然加冕完毕,她行完礼便坐在秦政左侧的上首座,三人用各怀心思的目光交换喜怒哀乐。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惊讶而为惊艳!
秦政陡见清竹到来,眸光猛地变得炙热无比,除了新婚之夜从未见过她穿红衣,做如此盛妆的打扮。玉脸薄施脂粉,黛眉入鬓,眸若点漆唇点丹朱,墨发高挽缀金色飞凤步摇,发根长长倾泻而下,划出流光溢彩的光芒,一身绯红衣裙,云鬓雾鬟的绝美佳人,动人一笑,那一笑比万花齐绽还要艳丽动人,不由使人看得痴了。
可是他心中的某个地方却咯噔一声轻响,右眼也突然跳了起来,喉结上下动了动,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不祥的事?
此时不但秦政看得怔愣,朝阳宫中所有的人,一时都是静默无声,所有的眼神直直落在清竹身上。
“竹妃来了就入座吧!”秦忧王眸中也是乍然划过艳羡,但迅即便被他敛去。
“是,父皇!”清竹应了一声,抬眸环顾四周,将在场人的惊诧与讶然悉数印入脑中,朝秦王一个福身,施礼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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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蛊中王
秦政黄袍加身,英姿勃发,手擎世代相传的传国玉玺,一双凤眸扫视全场,志在必得的王者霸气昭然若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纷纷拜倒,山呼万岁。
“平身!”邪魅的声线带着威严,沉沉说道,“朕今日登基,称秦王政,乃北秦之荣幸,百姓之安乐。朕即位后,当行仁孝之道,以礼定国、以孝治国,开仓放粮、大赦天下,免税三年、修生养息。”后面就是太监总管小全子宣读圣旨。
秦忧王老道英明,虽然因为吕夫韦的事对清竹印象大打折扣,但清竹是已故爱人的独女,又在文武大会时技压群雄,成为头名状元,为秦国夺得无限荣光,老皇帝朝她慈爱微笑,待她自然较旁人态度温和些。
清竹的翘臀刚刚坐定,梅妃便一脸无害做关怀状,“竹妹可是昨晚没休息好,适才圣上加冕,来宾到齐却唯独只缺你一人,妹妹姗姗来迟,错过即位大典的宏大场面真是可惜!”
“谢梅妃姐姐关心,”清竹瞧出她眉眼中挑拨离间的暗喜,不过是想指责自己迟到的罪名,“妹妹是政王府里无关紧要的妾侍,不似姐姐那样拥有高贵的地位,是圣上心尖上的女人,迟来早到没多大分别。”
梅妃菱唇辗转,声如莺啾,“瞧妹妹说的,姐姐都不好意思了,倘若旁人会错意,还以为皇上偏心呢!”她笑得奸计得逞,心道:定是最近皇上留宿梅院让她彻底清醒,断了与我暗斗明争的念头,还算有自知之明,否则日后一准让你死的难看。
睿智的双眸透过皇冕上悬挂的白色玉珠,秦政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左侧谈笑风生的女子身上,莫名一阵剧烈的心悸。
大殿下,高鼻深目的巴特尔望向清竹,眸光一闪,温和说道,“苗疆一别数月之余,清竹姑娘,不,竹妃娘娘愈发明艳了。只是觉得您唇瓣浅淡,脸色无光,不知曾经的旧疾是否好转?”
认出巴特尔器宇轩昂的不凡姿态,清竹眼前一亮。她一生凄苦,命运多舛,情路坎坷。三披红衣,两做嫁娘。除了在北秦的那次正式婚礼之外,还与面前的男子成过亲拜过堂,若不是秦政及时赶到,差一点就入了洞房,虽然是在自己昏迷不醒毫不知情的状况下,但这在冥冥之中算不算一种缘分呢?
又见故人,她的心中早没了昔日的厌恶与憎恨,只剩坦荡与漠然。
“有劳巴酋长惦记,我这残破的身子,不过是混吃等死过日子,早就没什么盼头了!”清竹和煦一笑,说的淡漠冷情。
听他直呼清竹闺名,秦政差点没被气倒,扯出一丝笑容,“朕传承大秦大统,巴酋长不远万里前来祝贺,真是给人惊喜,此乃第二次与巴酋长谋面,酋长风采,更胜昨日。
“秦王夸赞,巴特尔感恩戴德,”他转而一笑,将手中的红木雕花小匣双手举过头顶,“苗人生活落后,听闻今天是皇上的登位之日,也没有旁的珍奇异宝可以进献,唯有此物,虽不名贵,或许能缓解娘娘的燃眉之急。”
小全子接过红匣恭恭敬敬地送到千妃面前,清竹心下纳闷,素手风扬,掀开盒盖,只是往里面瞧了一般,顿时一声尖叫,手中物体落地,一只拇指粗细,半尺长的鲜红大虫立刻掉在地上,缓缓蠕动。
巴特尔发觉余人惊异的模样,手脚利落地走到殿中央,用脚小心翼翼将那只肥肥胖胖的红虫踢入木匣中。
众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不明白这苗疆人是何用意,秦政看见清竹被吓白了脸,双眸怒瞪,“巴酋长,朕敬你远来是客,你这是何种别出心裁的礼物?”
“秦王误会,大家都晓得我们苗人擅用蛊虫,这便是蛊中之最——嗜血蛊。整个苗疆仅此一只。”巴特尔仔细将木盖关好,接着道,“上次在苗军大宅,族里的苗医便发现娘娘的怪病,那时就曾建议用它治病,但这毒物毕竟是蛊,身上毒性太重,我很是犹豫,生怕一旦治疗效果不佳,反倒弄巧成拙。”
“巴酋长所言极是,”邻座的宰父也点头同意,“是药三分毒,是蛊五分毒,更何况这小小昆虫竟是蛊中王呢!”
巴特尔转头朝宰父颌首回礼,“近几个月,我命苗医反复思索最佳的医治方案,也算是初露成效。”
在场男子无不大喜,眼见郑闻、宰父以及巴特尔眸中兴奋的微微泛光,秦政压住怒火,按捺醋意发作。
说到这时,巴特尔微微迟疑,“只是治疗方法有些残忍,不知能否行得通?”
“巴酋长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宰父一时心急,不假思索,搓手站了起来。
“噗,”梅妃撇嘴小声揶揄道,“果真应了那句老话,皇上不急太医急。”她恼怒宰父对自己的病不闻不问,心里只骂这臭小子见死不救,眼下得了机会正好敲打几句。
宰父真是涵养极好,竟然点头微笑道,“梅妃娘娘说笑了,宰父是大夫,一生将治病救人视作己任,没有男女辈分、尊卑贵贱之分。倒是听王太医说娘娘最近恶疾重发,正缺一味极其罕见的药引……”
“宰父大夫还是多多关心妹妹的病情吧,梅儿的脉案一直由王太医打理,就不让你操心了。”梅妃急忙制止,唯恐宰父说出她预取清竹胎儿脐带之血的丑事,这样的事好说不好听,众目睽睽之下,落下心性残忍的恶名,如此传扬下去,从前小心经营的好名声就毁于一旦。
“呵呵,属下谨遵梅妃娘娘懿旨便是。”宰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