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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燕丹?一个新欢,一个旧爱?究竟如何抉择?
“竹妹,别走了,我知道你也累了,漂泊了这么多年,也该找个地方,我们一家三口重新生活,忘却过去种种不快,重新开启新的篇章!”
一家三口?多么可笑的词汇,她怀着别人的子嗣,背叛孩子的父亲,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那自己还能算是人吗?为了这个胎儿,她也该做出最后的选择了!
“你真的不嫌弃我这不洁的身子,甚至还带着仇人的……”她柔声问道。
“我说过你是我心目中最圣洁的女子。”
“好,那咱们就一同饮下这一杯!”清竹不徐不缓地轻声低吟,然后仰望天空四五度角,尽可能优雅地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转而,一边弯身斟酒,一边微笑,抬手将倒满美酒的玉盏递给燕丹。
燕丹微微一笑,接过酒盏,想都没想便一口气喝完。
美酒穿肠,陡然有些不适,头有些晕晕沉沉,胃里酸涩,但为了使她开心,燕丹还是又端了杯酒浮一大白。
除了脸稍稍有些红润,再无其他不适,其实酒壶之中另有玄机,清竹喝下的不过是普通的清水,而燕丹喝下的却是加了真言散的烈酒。
离燕丹登基还有三天的时间,她一定要设法取得千合蛊的解药,那样她便可以同秦政一并逃离这个自己多一刻都不想呆的鬼地方!他们要去世外桃源定居,不必为财物多费脑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照样可以生存。
伴随着不详的鸟鸣声,燕丹有些难受地蹙高眉头,怕让清竹担心还是强忍下想吐的感受。
纷纷细雨之中一汪绿水,水面荷花因为雨水的拍打,不断摇摆,仿若蹁跹起舞的妙龄女子。波光嶙峋的水面,再次涌起一阵涟漪,正如她的心湖不能平静。
“起风了,外面愈加寒凉了,竹妹要是没旁的事,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燕丹不动声色,只是平平静静地找个借口离开。
“嗯,你也早些回去吧!明天还有更多正事等待你处理呢!”清竹点头默许,她的心一片混乱,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燕丹猛地站起身,踏着月色飞身朝外掠去,消失在黑暗中。
斜风细雨中,只留下一个纤柔女子的背影,她的脸隐在雨中似真似幻,面容皎皎如新月一般清丽。脸上渐渐浮起红晕,竟似不怕雨水的寒意。
说实话,此刻的她真的很厌弃自己,只有卑鄙无耻的人才会用下药这种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何时沦落成如此不堪的人品!她恨自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巴掌!
忽然,她陡然发怒,将满满一桌的酒菜悉数掀翻,七零八落的杯杯盏盏“轰”一声碎裂。手边的一支酒壶也被气急时胡乱投掷,起先掉到地上,后来竟然骨碌碌滚进满塘怒放的荷花池……
第二日,清竹还在浅睡,只听门外小念的叫声一阵阵传来。
“吕小姐,吕小姐,昨天发生什么事吗?”她的语调即急促又紧张。
“怎么了?”让她问得胸口突突直跳,猛然间有种晦气的预兆。三步并两步地从室内转出,不安地询问,“发生了何事?可是……”燕丹有什么异样?
后面的话由于带着此地无银的嫌疑而没有说出口,扪心自问,清竹对秦政的药物是否无毒持有怀疑,两个仇恨到彼此骨头里的人,难免用些不光彩的手段,但不管怎样她不想燕丹死在自己手中,如果那样她会觉得无法同真正的吕清竹交代,自己占了人家的身子之后,为了自身利益再度害死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如何能说的过去?
“可是什么?”小念狐疑道,“莫非您早就知道了?”
“哎呀,少废话,到底发生何事?”清竹俨然有些气急败坏。
“是是是,吕小姐。”小念尴尬地吐吐舌头,认识面前的大美人这么久,她还是第一回对自己如此说话,往时这位名门闺秀一贯谦逊和蔼,平易近人,今天哪里触了她的霉头?
“奴婢就闲话少说了,您还是赶紧随我来,一看便知道了!”小念拉起清竹的玉手,主仆两人直奔庭院中的荷塘而去。
………………………………
第三十七章 冰魄散
那一日,天空正下着雨,滂沱的大雨,恰似清竹此刻的心情,悲凉、凄寒、无助。站在雨中,没有打伞,她的身影越发显得孤寂苍凉。
昨日还争相怒放的一泓碧池,今天却是一塘冰水,现在正值酷暑,池塘表面却是一层薄薄的冰,落荷衰败,不复夏日的繁盛,池子里空留一片黄色的残骸,连活蹦乱跳的锦鲤也纷纷翻起肚皮,干瘪的身体漂浮在败荷之中。
小念赶到时,取来一柄竹伞,撑起来在清竹身后替她遮蔽风雨。
“吕小姐,究竟发生了何事,昨天还好好的荷塘,今早竟然全部结冰,莲花凋谢,连池中的鱼儿都一并横死。”小念很纳闷,昨晚她来收拾石桌时,还好端端朝气蓬勃的碧塘,一夜之间怎么成了这番景象?
“不可能,不可能!”脑中轰隆隆一阵雷鸣,这是一种大难临头的征兆,她眼前空白虚幻一片,不顾下雨路滑,提起裙摆,急匆匆直朝太子殿奔去。
“吕小姐,等等我!”小念也抬脚追了上去。
富丽堂皇的太子殿,庄严而高大的对门,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么大的雨,旷野大地都起了烟泡,拼命地拍打高门,发出“砰砰”的声响。
“开门,快点开门!”急促的喊叫伴着恐惧的心跳。
往时,太子殿都是侍卫环立,戒备森严。可现在却大门紧闭,门可罗雀,宁静得近乎诡异。越想心就越慌,莫名的恐慌凝结僵硬的身体,一遍遍在默默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狰狞的铜兽门环叩击朱红色的大门,清越的响声惊动整个太子府。
不多时,庄严的铜门吱呦一声开启,半掩的门扉中露出半张阴测测的脸。
“吕小姐,什么事?”洛二的鹰眼锐利地盯着清竹,声线冷淡酷寒。
“燕丹,他怎样了,我要见他!”她很焦急,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怎么样?吕小姐盼着殿下怎么样?还是你知道些什么?”咄咄逼人的语气不容厝边。
“我,我不想跟你多话!”脸色惨白,结结巴巴。
“太子昨夜处理国事,彻夜未眠,现在刚刚睡下,已经下令不见任何人,吕小姐还是请回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他!”
刚刚赶到的小念也帮忙说话,“吕小姐只是关切殿下的安危,洛二哥还是通融通融吧!”
“真是执着,”洛二冷血一笑,“敢问吕小姐可是对所有亲近的男子都这样执念?”
“你……你,我不同你废话,我要进去,你阻拦也没有用。”言罢,手掌蕴积真气,想要硬闯进去。
“洛二,放她进来吧!”醇厚苍老的语调从门里传来,打破此刻的僵局。
“刘大人,殿下说……”洛二还想分辩。
“是太子命我宣她觐见的。”刘丞相隔着门缝,嗜血的眼底只有刻骨的恨意。这个该死的红颜祸水!
“是,”尽管极度不愿,但还是躬身低下头,打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吕小姐请。”
从正门到太子的正殿,五十米的距离罗立着无数戒备森严的侍卫,他们个个全副武装,处于警戒状态。大脑混僵僵一片,止住七上八下的心跳,懵懂的水眸环视手握刀剑的兵卫,浓重的压抑愈加强烈。
一进屋便有一股强烈的寒意,扑打人的肌肤,强烈的刺激让她瑟瑟发抖。
“竹妹,你没事吧!”榻上传来急切的关怀声,声线凋零好比秋风中抖动的枯枝,“怀着身子就不要在雨天到处走动,当心孩子受凉,一大早,找我何事?”
他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几乎透明,此刻半倚着床头高高堆积的锦被,两眼殷切地望着她,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
“你,你怎么了?”短短几个时辰,一觉醒来,他憔悴成这幅模样,仿佛苍老了几岁。
“没事,谁同你说什么吗?”锐利的凤眸轻扫室内束手而立的男子。
丞相刘曦、太医黄大人以及侍卫洛二,均是面无表情的摇头。
“有什么事瞒着我吗?”话里话外的意思,聪明如她怎能不了解,他有异样只是一直不肯对自己透露半句。
“没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