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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这些;孕中多思对胎儿不利,苍井的事等你回到政王府时定会了然。”言毕,怜惜地轻抚她的万千青丝。
听他提起政王府,她眼放精光,“今晚你是专门来接我回府的吗?好,咱们即可动身!”回头在房中环顾一番,想要带走自己的东西,却发现一屋子金银翡翠竟然都是燕丹赠送,没有一件是她的,长出一口气,咬咬牙,心里默念:燕丹对不住你的一番痴情了!
“什么都不用带,我们走吧!”回身拉起他的僵硬大手,提起莲步,想要出门。
可不论怎么大力,身后的男子都如泰山压顶,不动不摇。
“你……”发现秦政始终伫立,清竹愣愣地盯着他,不解其意。
秦政的双眼中是一潭腻死人的秋水,握紧她柔软的玉手,悲凉笼罩全身,话语缠绵,“竹儿,你何苦这么傻偏要跟着我!燕丹虽然卑鄙,对你也算是一片真心,留在燕国是你最好的归属!”
“你,又怎地了?”莫名其妙地拒绝让她恐慌。
“左右我时日不多,与其让这个孩子成为没爹的遗腹子,还不如认燕丹为父……”
“你说什么?你的孩子为何要叫燕丹爹爹!”
“我又有什么办法?这几日身子愈加难过,每到夜里就咳喘不止,想来大限将近。我走后北秦无首,燕丹势必会挥军北下,完成大一统的愿望,这孩子这么小即便登基称帝,也无法同强大的燕国抗衡,那时的下场只有一个——便是死!”秦政说到这里已然泣不成声。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停顿过后,稳定情绪,秦政接着哽咽道,“与其让他过早夭亡,不如,不如认贼作父,也能稀里糊涂度过一生!”
女人的脸孔苍白得好似晴空初雪,胸口犹如被插上千万根银针一般,疼痛疯狂来袭,山呼海啸一般,她可以受伤受苦受痛,可是任何母亲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
她的心湖被搅乱,不可否认,秦政的话虽然偏激,但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秦政见到自己的话多少起了一些作用,加大游说的力度,“竹儿,以后在燕宫中千万小心,别让旁人知道这孩子的来历,否则难保这个后爹不会迁怒于他,起了杀心!”
清竹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男子,声线颤动,“那,那怎么办?”
“竹儿,真想知道?我恐怕你于心不忍,还是算了,免得为难!”看似不愿勉强的话,更加刺激女人的神经。
“说,你说!”语调凋零如雨中残花。
男人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说出口,“除非,除非燕丹死了……”
“不,不行!”然,他的话还没讲完,反对之声便宣之于口。清竹很诧异自己的反应,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强烈反对!
秦政面色阴森,又黑又冷,张在空中的右手逐渐收成拳,眼底的恨意翻滚成怒火,“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
“不是,”清竹狠命摆头否认,“不是,真的不是!”
见她情绪波动过大,秦政唯恐适才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前功尽弃,“竹儿,莫要生气!我适才也是一时的气话,杀了燕丹,咱们的孩子便无依无靠了!”
故意说出这样阴损的话,就是为了激怒她。
清竹的面色愈发难看,一改适才的暴戾,温柔地叹气道,“倘若能取来解药,我们一家三口就算不回北秦,也能隐居世外,共享天伦。·”
一语点醒梦中人,她突然觉得这是目前最最上好的法子!
只要能骗出千合蛊的解药,结了秦政的蛊毒,她们三口之家,将是如何的其乐融融?如此上全之策,既能救了秦政又能不负燕丹!
人是不应该有奢望的,就像此刻的吕清竹,本是对一切事物都无牵无挂的女子,因为有了孩子而对未来产生憧憬,盼望相夫教子的天伦生活,可一旦有一天,这个梦破了碎了,丈夫走了,儿子没了,她就会突然从天上掉到地上,从期望到绝望,她会厌世,不想继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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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舌战
诚然,清竹并不否认,女人都是自私的,虽然不愿意伤害别人,可是一旦对方与自己最亲密的人有利害关系,为了丈夫与孩子的利益,都会义无反顾地痛下狠心。
“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个真言散果真没有毒性吗?”深深凝望对方的眼睛,盼望这一刻看透人的心灵。
“嗯!”秦政笃定地点头回视她,心中升起得意的火浪。
“你的手好些了吗?”清竹忽然发现他今日的装束有别于往时,连整条胳膊都敷在腰间,从外面只能看到一只空空如也的袖筒。
“好多了!”秦政面色有异,好像不愿再提。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她猛地想起一些事,“你和燕惠王从前可有深交?他那日在栖龙宫正殿曾经问过你的伤情。”
男人的脸忽的一下变色,时青时红,时黑时紫,刹那间变换颜色,如同五颜六色的调色板,“他,他都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好像对你的身子十分关切!”女人觉察出他神色的异样,疑窦重生,“你们从前很熟络吗?”
“我从前为质时曾在南齐定居,和他有过一些交集。”男人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
“对了,你知道南齐帝都影城郊区有座名唤邀月小筑的别墅吗?听说燕丹的侍妾珍儿曾是那里的女婢。”
秦政的心肝莫名颤动,“珍儿?倒是有一名侍女名叫小珍,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帮我查查她的底细,我仿佛在哪里见过她,却又总是想不起来。”
男人冷眯起眼,心下凛然,你不找那个贱人,我还要寻她呢!
“好,解药的事我会想办法,政,你先回去,这里太危险!五日之后是燕丹的登基大典,你要的东西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怕自己舍不得,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孩子从出生便没有父亲。宝贝,妈妈一定会让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秦政露出满意的笑颜,“竹儿,我会在那天之前来接你回北秦。”言毕,转瞬消失。
院门口,伫立着一身紫衫的男子,烛火映着窗纸,他看到两具紧抱在一起的身体,渐渐分开。
自信满满地步出念竹斋,秦政却发现早有人在门口守候。
“政王爷,好久不见,三更半夜造访鄙宅,也不通报一声,我们也算是多年的老友,正好叙叙旧。”燕丹嗤笑着,双瞳一片杀机。
秦政的步子略微一僵,不过瞬间恢复原样。燕丹果然有准备,自己究竟哪里有纰漏,让他发现了行踪?
“看来殿下恭候多时了,可惜,我来燕国此行并不是来拜访太子的。”
“我知道,你是来看我的竹妹的!”燕丹轻轻一笑,“对了,她有没有告诉你我们的好消息,我就快当爹了!”
“殿下不但威武,而且神速!竹儿同你到燕国才不过十几日,就能开花结果?你也未免太武断了!”
“哈哈哈,”燕丹嘴角微微勾起,“没办法,情到深处自然把持不住,不瞒你说,那天从北秦将竹妹接来,在回程的马车上我们就共度于飞之乐,起初她还半推半就不肯答应,可后来共赴云端之时,才发现彼此还真是琴瑟和谐!”
想起适才在清竹身上看到的淡红色印记,秦政的双瞳被妒忌染成红色,没有发泄出来的怒火就好似掩藏在草原中不死的灰烬,随时可能燃起熊熊烈火,摧毁整片草原。他们真的旧情复燃,又重新在一起了吗?不可能,竹儿的心一直是向着我的!
“还有几日,殿下便要即位成为燕国的大皇,此时最是公务缠身的时候,半夜不休不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们的恩爱事迹吗?”右手轻飘飘的弹去衣襟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秦政莞尔一笑,“可我认为真正幸福的人不会到处表演,除非心里有鬼!”
燕丹被识破心思,用吃人一般的眼神睥睨对方,“要说幸福,首屈一指应该是政王爷,你身有贵恙,恐怕天不假年,两眼一闭自然不用操心天下的烦心事!”
“生死有命,不到恶鬼索命之时,任何人也不知道谁死在谁前面!”冷眸扫过燕丹,心中徒然不悦。若不是因为他下毒施蛊,自己也不会沦落今日!
看向秦政空荡荡的的左臂,燕丹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