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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并不是燕丹最在乎的,因为他早早下定决心,一旦权势与爱情再一次碰撞,这回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绝不再做负心之人。然而,此事非同一般,依秦政未雨绸缪,神机妙算的秉性,怎么会在大燕铁骑并不占优的情况下,贸然纳降,贡献最珍爱的女子呢?如果没猜错,只有一种可能,一切都是计谋,秦政早就与清竹协商串通好,将她安插在自己身边,暗中作祟。
如此一想,即便清竹成为他的枕边人,心也势必不会向着自己,即便每夜缠绵也只是同床异梦,或许某次激情过后赐予男人的会是无情的暗器。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能放手这个女人,毕竟她是自己两小无猜的一生最爱。
有些事一生也忘不掉。燕丹端坐在黑色的高大战马上,同清竹的马车并驾齐驱。忽而,风掀起轿窗上的布帘,他在她的身侧,一晃而过的身影渐渐远去,一闪念,很多被他遗忘了很久的往事纷纷扬扬袭上心头。他仿佛又看到那张明媚的笑脸,仿佛又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又看到她穿着花裙子,围绕在正在读书的自己身边,一遍又一遍的连声问道:丹哥哥,你热不热啊?丹哥哥,你累不累啊?丹哥哥,我唱歌给你听好吗?丹哥哥,我跳舞给你看好吗?丹哥哥,我们偷偷出去玩吧!丹哥哥,等我长大了一定很美,到时我就嫁给你好不好……也许就是这次惊鸿一瞥,他鼓足勇气,一定要挽回爱人芳心。
不几日,已经进入大燕的境域,秋高气爽,早晚温差大,白日天气凉,朝阳透过马车上的窗子照射在她的矮榻上,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着,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让人心神愉悦的感觉,重回燕国一切似乎都是崭新而美好的。
前些时候由于照顾秦政的病情劳累过度,进些日子又因为连夜赶路休息不佳,所以当清竹睁开弥蒙睡眼,懒洋洋地伸个懒腰时,却发现了角落里有个注视自己一举一动的男人。
“竹妹,你醒了,是不是被我吵醒的?”燕丹总是一贯的淡雅如玉,谦谦君子。
女人没有做声,只是从榻上翻身起来,披上一件外衣,简单的梳洗一番,撩起小帘继续向北凝神张望:秦政,最近你过的好吗?身体有没有起色?放心,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一定会马上回去的!
燕丹追逐她的视线,一切了然于胸,也不说破,含混道,“北方还有值得牵挂的人吗?”
明白他的意有所指,清竹回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丹太子果然明察秋毫。”
生硬的称谓让他心里难受,男人声音温润,“竹妹从前都是称呼我丹哥哥的。”
“你也说是从前了,”女人加大讥讽力度,“现在我应该称呼你姐夫才是。”
柔雅的面容顿时一僵,燕丹心力交瘁,“竹妹,从前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万事都要想开了,何必苦苦揪住不放?最后只能相互折磨,彼此怨恨。”
清竹故作雀跃式的点头称快,“姐夫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看来你一定是想开了!”
燕丹被她噎的接不上话来,大手紧紧攒紧,一双桃花眸充溢着苦难与无助,哭丧着脸,长出一口叹气,“竹妹,不管你怎么想,反正这次就算是死我燕丹也绝不会放开你,无论欢喜还是悲伤,生还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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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燕国皇后
燕丹一向斯文儒雅,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言谈举止更是如玉温润,从没对清竹说过半句重话,今日竟破天荒地宣布所有权,不禁让清竹心底发颤。
接下来的半天路程,同在车厢里的两个人都一言不发,清竹依旧临窗望景,燕丹仍然深情注目,那种充满情爱的灼灼目光好似毒日头的光芒烤的人全身发烫,她不敢回视他,只能视为不见。
燕国太子府并不在燕宫中,而是一座在宫外独立建筑的宅院,虽然离燕惠王定居的栖龙宫以及燕后安居的息凤殿相隔并不遥远,但隔着一道高高的宫墙就算是两方世界,一切都相安无事。原来燕丹的父皇和母后关系并不十分融洽,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他们各自居住于自己的宫殿,除了重大场合逢场作戏般官方寒暄,几乎老死不相往来,里面原因诸多。作为至亲的骨肉在二人之间只能左右为难,夹缝中求生存,不能偏向任意一方,日子过得压抑愤懑。燕后是齐国君王齐泯王同父同母的胞妹,是父母的最小女儿,众人眼中的掌上明珠,从小在蜜罐中长大,未出嫁之前便在齐宫中嚣张跋扈,说一不二。
那时的燕国君王早有妻室,还有两个孩子,因为仰慕他盖世无双的威名,齐婧跋山涉水远嫁他国,利用邻国强大的势力和友邦和亲的名义硬是将燕王原来的正妻挤为贵妃,自己成为六宫之主的皇后。初见燕惠王时被他英武伟岸的男性气质深深折服,收敛了往日张扬放肆的个性,和宫闱中的其他妃嫔还算相处平和。她整日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百依百顺的模样,起初两人交往还算融洽,直到燕丹的出世,一切如丘而止。
有了皇儿,燕后母以子贵,将往日的贤惠端庄统统抛在脑后,变本加厉愈发肆无忌惮,再加上与惠王相处日子长久,三分钟热度的激情已然冷却,感情生活慢慢平淡无奇。燕丹是皇三子,虽然是皇后嫡出但算不上长子,可从他降世的那一日起,齐婧便总是催促燕王立未满周岁的儿子为太子。
燕王对此事甚为反感,一是自己正在盛年,早早立嗣太不吉利,二是他想在所有皇子中挑选一个能力过人、志向远大的孩儿继承皇位,完成统一火凤的梦想大业。渐渐地两人分歧日益增多,以后的十多年惠王借着连年征战的借口不再踏足息凤殿,多年独住自己的居所。
惠王是身先士卒的一国统帅,多年军旅生涯从没有一个女人相伴,也许是总在男人群中打转的缘故,久而久之竟然产生了不同往时的特殊爱好。起先他一直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异样情愫,可是就在那一年,他们在南齐第一次相见,那个年仅十一岁,精致到无与伦比的美丽少年,如同迷途的小鹿闯进他的心扉。从那以后,他想方设法将那少年囚禁在自己身边,开始往返于燕国与齐国两地,流连邀月小筑中缠绵悱恻的日日夜夜。
尽管遮遮掩掩,但燕王好男色宠爱童脔的传闻还是传得沸沸扬扬。燕后闻讯气得目赤欲裂,趁着惠王领兵征讨南疆苗人,常年在外的时机,以回国省亲的借口带着燕丹返回祖国。那天她提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横冲直撞闯进小筑之中,明晃晃的剑锋直指吓得全身颤抖的男童胸前,望着他好像鹿眸一样清澈透明的凤眼,慌张到不知所措的神情,突然有一种异样的快感莫名其妙的萌生,接着不可思议的事件又一次发生。
邀月小筑内的一切没有逃过偷偷跟来的燕丹的眼睛,那一幕映入他的眼帘更烙印他的脑中。这些陈年往事早该丢金回忆的垃圾桶,而那些天发生的事却总被燕丹从犄角旮旯中翻捡出来,每思考一次就是一阵铺天盖地的耻辱,有时夜半时分睡不着,他便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骂那个该死的男童——秦政,这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报复,让那个害自己丢尽颜面的人生不如死。
马车在恢宏气派的太子府门前停靠,结束心猿意马的燕丹,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清竹消瘦的香肩,女人正在思绪篇幅,吓得一震,缩着脖子,抱着肩头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
她的心惊令他心寒,从前作为恋人,彼此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事情发生,但还是有过一些亲密接触的,那时的她总是羞赧的含蓄低头,不是现在这般防范色狼的模样。
“竹妹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碰你的身体,直到你心悦诚服的愿意献上自己,成为燕国的下一位皇后,否则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愿做的事。”燕丹怯怯地收回手,尴尬笑笑,周身上下被苦涩笼罩,温和说话,声音醇厚,“我已经吩咐人给你拾掇了单独的宅院,你先洗个澡好好休息,我入宫还有要事禀奏,晚点回来看你。”
女人先是一愣,最起码自己的身体现在是安全的,转而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燕国皇后”,如果真正的吕清竹能够听到这些话,也许会含笑九泉了。抬起眼眸,缓缓的咧开嘴角,笑着说道,“我相信你是信守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