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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僵硬的唇角微微抽动,“不可,你这嗓子真是……太意外了!”
宰父没弄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还以为人家在夸自己,当下尾巴翘上了天,春风满面道,“竹子你才知道,我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男子,整个北秦也没有几个能敌得过我!”
清竹被他自信满满的嚣张表情雷的外酥里嫩,差点晕倒。
“许个愿吧!”宰父继续游说,“我倒要看看到底能不能实现!”
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低头闭目静静许下心愿。少顷过后,睁开水眸,望着那些粗大的红烛道,“咱们一起吹灭吧,一二三!”
口吐香风,气息如兰,三个人合力将烛光熄灭,屋里又恢复静谧,黑漆漆一片。
再一次点燃烛台,竹园中光芒闪烁。
“小姐,您适才许了什么愿?”小丫头好奇心重,任何事都想问个究竟。
清竹犹豫了一阵,潜意识里说出来的愿望很难灵验,不过既然他们想知道,她便实话实说,“我希望父亲和大哥早点养好身体,平安无事。”
宰父弯弯的眉眼如凝固的冰雕,“会的,一定会的。”
药房,夜阑人静,小雨淋漓。
宰父依窗站立,望着静寂的夜色出神。
“师兄,这样发愣是不是想女人呢?”秦政阴测测地发声。今晚刚回丁香园,便接到风扬的密保,宰父居然在竹园中停留一个时辰。若不是还有莹儿在,他非要大声质问,到底他们做了什么?
“师弟说对了,”宰父头也不回,“不但是女人,还是别人的女人。”
秦政听后,重重喘气,再不像往常一样淡然,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戾气。
“师弟,答应过我的话,还记得吗?”宰父看着窗外淅沥的夜雨,淡淡问道,“还要我提醒你吗?现在你那位爱妃的病情已经好了八成,即便没有吕清竹的鲜血,慢慢调理也能痊愈,现下也该是我和竹子一同离开王府的时刻了。”
秦政死死盯着他,发出一声低哑的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师兄这话错了,咱们当时的约定可是一直要到我爱妃痊愈为止,万一你们前脚刚走,后脚她病情加重,本王要到哪里寻你们去?再说,师兄就如此肯定竹儿会自愿和你一同离开?”
宰父俊朗的面容一点一点灰败,没有接下话茬,“说吧,这么晚来找我做什么?”
秦政冠玉般的脸庞浮出莫测笑意,“师兄,我的解药怎么样了?”
“你的春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宰父面无表情,“不过,那蛊毒在你身体里停留将近两年,已经将体内的精气消耗所剩无几,还是那句话,师弟你一辈子也不会有子嗣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秦政的脸血色褪尽。他马上就要登基成为九五至尊,他需要子嗣,需要血脉沿袭江山,但却又一次听到无情的宣判。
………………………………
第十二章 神女真心泪
药房二层,时间凝滞,空气沉闷。
“这件事师弟已经不止一次问过我了,到现在还没用接受现实吗?”宰父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师傅当年不也是这样告诉你的吗?”
秦政心里一咯噔,眉眼仍是看惯的冷淡,嗓音却在发抖,“师傅说过……不过,他老人家还说只要有神女真心泪即可,那是治疗百病的仙物。”
“神女真心泪?”宰父眼眶里凝结疑惑,“医书上倒是说过,那是神女流下的真心眼泪,只有找到真心人才能流下真心泪。不过没有人知道药效究竟如何?你想用竹子的泪水做药引吗?”
“那也要她是真正的神女才行。”秦政失落苦笑。
“师弟这话什么意思?”宰父似乎想起什么,眼中骤现冷色,“你难道现在还不信任她吗?师傅的话也未必全然正确。”
“那你相信吗?”秦政发出凄厉的诘问,“听说你们今晚都在一起弄什么生日蛋糕,竹儿还说那物什是她家乡人生辰时都吃的东西,这话你信不信?”
宰父托住差点没掉下去的下巴,“师弟全都知道,原来你一直暗中监视竹子,既然不曾信赖,何苦留她在王府?”
“那是我的事,就不需要师兄悬心了!”秦政不置可否,“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我信,”宰父起誓一般笃定,“不论竹子对我说什么我都相信,至死不渝的信任。”
“希望师兄不要后悔今天所说的话。”秦政咬紧银牙,忿恨的说道。
“师弟也同样,”宰父不屑冷笑,讽刺道,“希望你也不要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弹弹身上并不存在的浮灰,秦政转身迈腿,“告辞!”
“师弟留步!”宰父终于回过身来,“既然知道今天是竹子的生日,为何还要这么晚回来,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不知道她有多寂寞空虚吗?”
“我的事师兄不用烦心,”秦政背对着宰父,并不回眸,“师傅派你来帮我治病,并不是让你说教我的。”
“是我多嘴了。本来还想告诉师弟竹子的生日心愿呢,看来多此一举!”宰父的声音飘飘渺渺,不甚在意的笑笑。
“什么心愿?”秦政斜目凝眉,一想到她的心愿自己竟然不知,居然还要外人指手画脚就胸中有气。
“原来师弟也感兴趣,那我就偏偏不告诉你,等到我帮竹子完成再偷偷告诉她,这样竹子说不定要怎样感谢我呢!没准还能赠送香吻。”某不怕死的郎中说起这话简直大言不惭。
秦政的脸黑的顷刻间堪比锅底,“嗷”一声大喊,就差没想狒狒一般捶胸顿足,“宰父,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秦政,我耳朵不聋,用不着如此大声。”宰父被他抽冷的怪叫唬了一跳,急忙拍拍胸脯,安慰一下七上八下的小心脏,“她希望自己的父兄健康,安然无恙,这一点对你并非难事。”
压下心底的怒火,秦政显出胜利者的骄傲,“我就知道这件事定是你力不能及的,否则也不会故意告知给我。好了,从明日起,师兄可以去天牢和吕府为我岳丈和舅哥治疗,等到登基大典过后,我就会昭告百姓,大赦天下,到时将他二人一并安排到王府定居。”
打更人一慢一快,连打三次,“三更天,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夜雨淅沥,晓风阵阵。
秦政走出药房时已经是深夜,心情灰蒙蒙的好似这场细雨,眼下大权在握,江山可待,又有心爱女子相伴左右,按理来说应该心满意足,可他却有一件心事未了,那就是——子嗣。一代君王,无论多么功成名就,创下千秋伟业,一旦后继无人就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前半生吃了太多的苦,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秦政怎会让唾手可得的幸福又一次走远,他绝不能带着无奈进入棺材。一定要治好自己的病,否则无儿无女老时凄凉。如果想找神女就必须问那个女人,她心机颇深,近来悄悄住进王府,这么多天还算老实本分,想了这些,他不再犹豫,直奔丁香园的禁室走去。
宰父站在二楼的小窗边目送秦政,将眼前的一幕一览无遗。
第二日清晨,清竹混沌地睁开杏目,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厢房中全是花朵,五颜六色,花香四溢,品类齐全,有山茶、杜鹃、含笑、扶桑、文竹、万年青,剩下的全是叫不上来名儿的品种。她甚至有些怀疑,所有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你醒了?”听见屋里有动静,莹儿端着一盆热水莲步进房,一脸艳羡的偷偷瞧她。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平时不懒床的,怎么会睡到日上三竿还没起身,而且连屋里进来人都不知道,看着满屋子的花朵,定是来来去去不少人忙乎。
莹儿眸底的失落一闪而逝,笑道,“小姐定是最近心思重的缘故,今天睡眠分外深沉。王爷一早上朝路过竹园特意过来瞧你,还带来一车鲜花,见你睡的香甜不想他人打扰,便一盆一盆亲自摆放在屋里,一直弄了一个时辰呢!可小姐就愣是没醒,后来,王爷临走前坐着你的床头,瞧了你半天,还……”
“还什么?”
“还偷偷亲吻你的嘴唇。”莹儿说到这里心底涌出丝丝醋意。
清竹脸上绯红一片,登时无言。斜眼观望莹儿的神色,将小丫头酸酸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记得你比我小一岁,今年也该十六岁了吧!”清竹试探开口,“你这个年纪的姑娘早该出嫁,运气好的已经是娘了。是我耽误你了,莹儿可有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