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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朱姬是幸运还是不幸,没想到,最后竟然阴差阳错成了现在的一国之母。
“二娘,你说宫里的那个女人莫不是朱姬?”
“不是她,还能是谁!她一直恨有人造谣诬陷,说秦政是老爷的儿子,所以才爆出你父亲邀宠献媚将婵姐姐送给圣上的事情……”
“朱姬说的事情难道是真的,还有秦政也是父亲的儿子?”空气稀薄的不能呼吸,清竹紧张到几乎透不过起来,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么她和秦政的婚姻便是违逆人伦的丑事。
苏婉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声音颤抖的厉害,“我又不是睡着他们床下,怎知道这事的真伪,不过那时朱姬每夜得宠,满院子的人都知道她的叫声娇媚酥骨,而且朱姬嫁给秦颐人不足十个月便诞下儿子,究竟秦政是不是你同父异母的胞兄,想知晓真相恐怕要当面问问老爷或是朱姬了!”
清竹无比紧张,必须在第一时刻知道事情的原委,如果真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该何去何从?转身便要走出去,却听女人虚弱到几乎从牙缝中硬挤出的一句话,“清竹,我已经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请务必答应我的请求,好好照顾幽竹,我对不住你,但她毕竟是你的亲生姐姐。”
“还有一事,摘星阁遇刺一事也是二娘的高段吧!”清竹回首一笑,点头提步走去房间。
“呵呵呵,算是吧!”苏婉的苦笑声久久回荡。
此时已经将近深夜,吕夫韦的房里却依旧灯火通明,无心睡眠,每到深夜无人之时都会想起发妻柳月婵,她是一生的挚爱,无人匹敌。
清竹走到他面前,带来一阵香风。
“婵儿,你回来了?”双眸盈溢着浓情蜜爱,然而晃了一下神,恢复平静。
吕夫韦略一沉吟,对面女子明艳的笑靥让他想起那个女人,但一瞬间却被她说出的话气得脸色由青变白。
“爹,秦政究竟是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开门见山,不想拐弯抹角,如果是真的,天底下怎会有如此荒唐的父亲,为了权势不惜儿女的一生。
掷地有声的话一落,周围一片诡异的安静。
吕丞相俊脸扭曲,脱口而出,“放肆!这是女儿应该跟父亲说的话吗?看来是我平时太溺爱娇惯你了。”
清竹见他并不反驳,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爹爹不辩解,想来此事是真的了。”
吕夫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以为意的抚了抚袖子,“这是谁和你说的?”
“还用得着旁人和我说吗?天下人谁不知道?”清竹挑眉,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天下人?”吕夫韦俊颜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好事不出门,丑事行千里。市井匹夫全是没事嚼舌根子的蠢人,他们愿意说便随他们说吧!”
清竹向前一步,笑容甜美,“那么说不是真的?
他眼底的戏谑之色更深,慢吞吞理一理衣襟,作样清了清嗓子,“我会让自己的亲生儿女成为夫妻吗?秦政那个人渣若不是一差二错也成不了你的夫君。”
吕丞相阴笑一声,十分厌恶的撇嘴,“清竹,你从前不在南齐久居,都不知道他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有其父必有其子,秦颐人就是卑鄙小人,秦政流着他的血,自然也天生下贱。”
退后一步,大口喘气,清竹心中狐疑,“可那时你和朱姬夜夜云雨,满府人晚间都听到过……”毕竟是自己的生父,她真不知道后面的话怎样才能说出口。
“那是幻欢丸的药力作用,我经常叫大夫给她开“补药”,服用这种药物会沉浸在自己臆想的欢爱中,仿若身历其境。”吕丞相唇角勾笑,神色带了几分不耐,“朱姬是舞姬出身,不知侍奉过多少个男人,这种肮脏的女人,怎会让她爬到我的榻上!”
清竹嫣然一笑,娶朱姬近府却不圆房,只为了用她制衡苏婉。没想到父亲如此多的心计,看来以前是自己错看他了。他能这样对待朱姬,保不齐也会同样对母亲。她立时哂笑道,“原来父亲一直都在利用女人,用母亲讨好秦忧王的事莫非是真的?”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唇边笑容变得嗜血而残忍,“你居然相信这样的鬼话,枉我平日那么疼你,竟也诋毁父亲的名声。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我要将他挫骨扬灰!”
嘴角的笑容越发甜美,清竹抬脚走到父亲身前,从怀中掏出那张尘封多年的书信,扔到他的面前。昨晚收拾包裹时,便将母亲的绝笔找出带在身上,就是为了今天质问父亲。
对面男人看清信上娟秀的小字后,眨眼之间转化为震怒,瞳眸沁血,蕴含的森冷让清竹不寒而栗,爆吼声惊动整个吕府,“秦颐人,我跟你势不两立!”
那一年,当柳月婵质问吕夫韦的时候,因为羞于启齿,她只问他有没有做过有愧于她的亏心之事,他也不甚明白她的最终意图,权当是另一件事情败露。他慌忙推脱,但夫妻多年,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能彼此会意。于是,柳月婵误以为他狡辩的真正原因是不敢承认。
事过多年,到今日才明白两人那天是鸡同鸭讲,相互误会。秦颐人这个忘恩负义的不耻之徒,说喜欢自己的女人并不是朱姬,竟然就是婵儿,而且还酒后逼。奸,最终导致她的自尽。然而这些都不是最让他气恨的,书信的最后几句话刺痛眼球,“今生缘浅,共待来生”,他们只是一夜的露水之情,竟比得过自己夫妻十几年的恩爱?
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悲痛席卷恸哭出声,哀嚎惊动天地,他要报仇,一定要报仇!秦颐人欺我爱妻,不得好死。还有苏婉,如果不是她暗中胡说八道,婵儿也不会自寻短见。
思及此,看了清竹一眼,转身离开。清竹也一脸疑惑,心中一阵困扰,哼了一声追上他的脚步。
他们还没走出房门口,便听到妙竹婉转的啼哭声,凄凄切切复铮铮,“父亲,二姐,你们快去看看吧,我娘快不行了!”
………………………………
第三十五章 断案
父女三人赶到苏婉房中,不久吕瑾瑜及阿福等下人也随后到来,此时二夫人早已气绝身亡。她的脸上呈猪肝色,嘴唇发青,鼻口耳隐约有血迹呈现。
凭着前生曾经做过刑警的经验,清竹将其他下人屏退,提步上前握住她的脉门,良久,迷惑道,“二娘何时没的?”
一个衣着颇为华丽的丫头匆忙走到清竹跟前,低着头,神色恭敬,抹去泪水道,“回二小姐的话,二夫人是刚刚西去的。”
清竹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女,虽然年纪不大,但双眸灵动,一看便知道是个聪明姑娘,于是接着问道,“你是哪房的丫头,二娘最近都是你在照料吗?”从穿衣打扮便能知道她应该出自宫廷。
那丫头也是稍稍一愣,随意的抚了抚裙子,“奴婢是三小姐的贴身女婢娇儿,近来二夫人身子不好,我家小姐身在宫中不方便照料,便委派我全全负责。”
盯着面前这张不以为意的小脸,清竹唇角上扬的弧度变大,“娇儿,我再问你一遍,二娘究竟是什么时辰断气的?”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娇儿丝毫不惧的回望清竹。
清竹笑吟吟的走到她对面,动作飞快,扣住她的手腕,声音甜美,嘴角微翘,一对利眸几乎能剜出一块肉来,“你撒谎!二娘死了最起码两柱香的时间了,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出现的尸斑便可以看出。从这里到父亲的房间来回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适才妙竹找到我们之时,如果二娘还活着,那么你就一定在撒谎!”
娇儿粉红的小脸瞬间变得紫青,半晌渐渐恢复常色道,“二小姐,娇儿冤枉,我一个小小丫头何苦编造这样的谎话,于人于己无利,二夫人何时故去与我何干?”
清竹半真半假的说道,“倘若二娘是病死的便与你无关,但如果她是被人害死的就另当别论。”
惊天的言论回荡余人耳边,四周立刻一片抽气声。
妙竹深深的看了清竹一眼,放在腰间的两只手缓缓攥紧,“二姐的意思是……娘……死于他杀?”
清竹鼻中冷哼,得意的笑了,清脆的笑声更让人摸不着意图,“二娘不但死于他人之手,而且这个人就在你我之中。”
死寂,小屋中顿时变成冷凝一般的死寂。
吕夫韦眼中划过一抹惊异,这个二女儿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从前她在人前笑不露齿,言不声高,只会绣绣花,种种草,除去对燕丹的一番痴情之外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