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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竹妹妹,别说这样的气话,闻哥哥可是十分在意你的”看出男人眼底的心慌意乱,尹沐雪虽然不愿但还是善解人意地安慰道,“哥哥,妹妹现在身子不好,快把药给她送过去,让她消消气早点休息。”她边说边将瓷碗中剩余的半碗药液端给郑闻,示意他先低头让步。
郑闻天生就男子主义颇重,要是没有别人在场,兴许还真能先让一步,可偏偏尹沐雪就是赖着不走,还很会来事的和稀泥,这样就更不知道要不要伸手去接。还在犹豫之际,却听一旁的女子“哎呀”一声将药碗跌在地上。
“雪儿,你又怎么了”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尹沐雪刚刚被烫伤的地方,又碰到热的东西,加重伤情。
本来对清竹满满的关爱于谦让,就在看到女子烫的红彤彤的伤口之后,荡然无存。
“雪儿,你也不要太善良温顺了,日后这些粗活累活就留给下人去做,你少来她这里受气就好。”郑闻看着尹沐雪凄凄惨惨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以后凡事自己多长个心眼,可不能再任人欺凌。”
“闻哥哥,有你这句话,雪儿就算立刻死了都没有怨言,”白皙的面庞滚下两滴珠泪,拉着郑闻的手述说衷肠,“雪儿只要在闻哥哥身旁就算再苦也是甜的。”
郑闻的表情一僵,露出无奈的眼神,今日一早儿,尹沐雪便到房中与他哭啼诉苦,言及表哥知道自己泄露了他和冰冰的奸情,打了自己并扬言日后要狠狠报复她。郑闻与她小时有旧又受不得女子哭泣,答应找机会与陈天麟摊牌,逼他写下和离的文书,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谁知本来还哭哭闹闹的女子听他这样一说,立马破涕为笑,化悲痛为力量,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一点儿,媚笑着说道,“多谢哥哥的救命之恩,雪儿往后一定好好侍奉你,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将咱们分开了。”
打了个冷颤,扯动僵硬的嘴角,某男只是路见不平,却没想惹上这样的桃花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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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赛马
更新时间:20130129
郑闻僵直着身子,表情纠结难受,虽然尹沐雪说过为他守身如玉,让自己十分感动,但并没有想过要娶她,因为现在眼里已经放不下任何人,两人目前只是闹点小别扭。
清竹见两人毫不掩饰的互动,实在看不下去了,掸掸身上适才从地上沾染的尘土,冷声道,“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们二位若要亲热还是到里屋的好,青天白日让人看见总是不妙,毕竟雪儿姐姐现在还是陈少夫人的身份,留心下人私下里嚼舌根,污蔑你们早就勾搭成奸,暗通曲款。”
他二人一听这话,苦不堪言,尹沐雪实在心惊,郑闻委实的冤枉,此言一语中的,直戳要害。男人立时如遭棒喝,甩开女人的手道,“雪儿妹妹,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管有什么难处,哥哥都会尽心帮你,咱们毕竟有相处十年的兄妹之情。”
尹沐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起一月前自己在柳树下,当着郑闻、清竹以及冰冰的面,对天起誓,宁受万蛊蚀心之痛,也要与他划清界限,没想到才这么几日就自食前言,羞臊的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但眼下的状况已经不容她多做考虑,自己已然跟姨母陈夫人翻脸,昨天又将冰冰的事抖落出来,现在那个小丫头正被郑闻拘禁起来,只等着陈天麟回府当面对质,现在的情形已然是骑虎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好在尹家家族势大,已经想办法加害表哥,现在只要等到噩耗传来,她便可以寡妇的身份改嫁他人。
“噗通”一声又一次跪在地上,不顾额头上昨日的旧伤,“砰砰”磕着响头,“清竹妹妹,雪儿求求你,适才是姐姐冒犯你了,不应该跟你提出作妾的请求,只要能共同侍奉闻哥哥,我什么都不计较,做个侍寝陪房的丫头都成,只要不让我们再次分开”
郑闻平时第一怕的事便是女人的泪水,此时被她弄得心都碎了,欲将人从地上搀扶起来,“雪儿,快别说了,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去看看伤口吧”
“不,今天要是妹妹不答应,雪儿只有以死明志。”尹沐雪却如狗皮膏药一般,越来越腻人。
郑闻急得不行,只要能将脚边的女子拉起就行,也不论什么办法,“你问她做什么,她也不是正室的身份”话一出口,意识到言多必失,但已经说出就没有办法收回,剑眉斜眯着清竹,脑子不停转动,要如何收场才好。
“不可能,”尹沐雪美眸睁大,里面写着满满的不信,“闻哥哥没回来之前,我求妹妹说要与你做小,清竹说只要她是正妻一天,哥哥身边就断然不能容我,我最后已经跪地恳求,都没有获得首肯,直到你回来,我便受伤了。”
“什么”郑闻不解地掐着面前女人的手腕,“你适才是在求她,她做大你做小,才被她推倒撞伤的吗”
“其实,其实妹妹不是故意的。”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说不是故意的,这样就更使郑闻深信不疑。
“你先起来,”男人的胸腔有些灼热,忍着怒气,“这种事情以后休要问她,她自己是大是小还不得而知呢雪儿先回去修养一会子,晚上有你最爱看的赛马比试,到时早些来。”
“是”终于从地上爬起的女人,在看清郑闻眼中无法抑制的怒火之后,嘴角的讽刺微勾起来。
清竹捕捉到她临出门之前,似笑非笑充满嘲讽的表情,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清竹,与你相处这么久的时间,一直以为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子,可近来的一些事,亲见你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从前他想她是个贤惠女子,但不代表会一直这样思考。
笑容僵在脸上,看到男人愤恨的目光,心一恸,“从进房到现在,你有没有问过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味偏信别人的话,劈头盖脸地数落我的不是,你也很让我失望”
郑闻被她的话触动,故意噘起嘴角问道,“那你倒解释给我听听。”
“哼现在才来问我,可是我什么也不想多说,更何况我的话你也未必会信。”忍住心里只想尖叫,想要怒骂的冲动,“方才尹沐雪告诉我,她会在新婚时将你灌醉,用禽兽的血液代替处子之血,如果还不能挽留你的人,她会不顾一切,不惜借腹生子,我一时气不过想马上告诉你,她拉着我的下裙,然后故意摔倒受伤。我知道这些话你不一定相信,她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到底是谁下毒,她又到底是否为你守着完璧之身,待到陈天麟回来,你一问便能知晓。有些事情你亲眼所见的不一定是真相。”
郑闻如石像一样僵立在那里,思考良久道,“你先歇着,晚间有贵客来访,别忘了届时出席。孰是孰非日后必有定论,我定不会冤枉好人,姑息奸佞。”
迈着沉重的脚步,步出房门,心杂乱无章,没有头绪,究竟谁的话是真的,谁又是一直欺骗自己的人,分不清弄不明。转眼到达那棵柳树下,上面是自己多年前用小刀亲手刻下的标记,天长日久已经荒芜长满青苔。
“哐”的一拳重重砸去,将曾经的心痛彻底打烂,尹沐雪,不管过去怎样,我们都回不去从前了
是夜,天公作美,虽是晚间但星夜灿烂。丞相府外一处宽阔的赛道便是赛马场了。这是陈丞相特意修建的,相传郑恒王十分喜爱赛马,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时常来这里与陈罡比试赛马,从前都是在山林中比赛,路途崎岖又多树木,路程长还很危险。后来,陈大人投其所好,在府外修建了一座赛马场,各色的达官贵人谈笑往来,好不热闹。
清竹到达赛马场时,比赛眼看就要开始,一袭水绿的绿竹长裙,外面罩了洁白半透明的蚕丝软烟罗,身姿婀娜动人。郑闻在赛场边上看着自己的三匹战马,神情有些发木,一旁的尹沐雪依旧一身蓝衣,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搅得他心里烦闷。
本来今晚来参加比赛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子郑恒王。不过,因为皇上最近身子渐现老态,腿脚也不灵便,没有出席,便钦命郑皇后以皇帝之命代为参加。其实说是比赛,不过是为了逗皇上开心,郑闻也没有准备最好的马匹,不在乎输赢,只想哄老人家一个开心。但此刻不同,郑皇后素来与郑闻不睦,眼下因为三个儿子命丧苗疆的事,对他和清竹简直刻骨仇恨,真想当场赐死。
郑闻对三个哥哥之死虽然也有抱歉,可一想到自己在苗疆受到的非人待遇,原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