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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已经人满为患,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个个穿着考究、非富即贵。达官贵人们的喧哗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二楼也是座无虚席。清竹脚下踩着赤杨木制成的古老而质朴的楼梯,缓步进入顶层。三楼虽然并没有下两层那么多的人,但也几乎没有空桌子。只有角落里一个临窗的客桌空着,雕刻精美花纹的小窗向外支开,从这个角度便可居高临下地鸟瞰整个影都蕃衍昌盛的天阶景象了。
“小二,来两碟小菜,一碗米饭。”清竹大声说道,肚子咕咕直叫,看来还是先祭奠五脏庙来的要紧。
“客官,真对不住了,今天生意出奇的好,小店客人满员,没有空闲桌子了”一个身穿青色布织衣衫,身型粗短的小伙计马上接话,憨憨地笑着。
“你说什么”明明有空桌,却偏说客满,无非是看她的衣着打扮简单平常,怕付不起饭钱小费罢了。门缝里瞧人,把人都看扁了。原来古代的商家也这么没有职业道德
“小的说,今儿个不凑巧,都满桌,没地方了,您要是不着急就稍等片刻”
“是我漏神,还是你眼瞎了”清竹淡淡地撇了那临窗小桌一眼,兰花一指,“难道我看差了,那不是饭桌,是个茅坑不成”
最看不惯这些唯利是图的势利眼了,别逼我发飙,不然今天跟你杠上了
“哎,这位客官说什么呢”旁边另一个身材高瘦,穿着长衫,獐头鼠目的男子忙着搭腔,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能识文断字的、能记账的账房先生,咄咄逼人的态度,像要掐架,“伙计不是跟你说了吗,人满了,不招待了,你小子刚才那叫怎么个话”
有把饭桌说成茅坑的吗,客人到这儿来不是吃饭的,反倒成了拉臭臭的了
清竹斜眸微微睇了那账房一眼,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灿灿的金锭,在其身前往复晃动,“这下该有地方了吧”
那先生的眼睛仿佛不会眨了般,死死地盯住眼前的金子,点头如同捣蒜,好似见到自己的亲爹亲娘了一样恭敬爱戴,忙道,“有地儿,有地儿,贵客来了,哪能没地儿呀,即便是没有,也得现给您老倒张桌子,小宝,还不快给这位公子点菜”
“您老”我有那么大的岁数吗开始不是叫“你小子”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就长辈了。看见了吧,人家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看是有钱能使磨推鬼古往今来,都一个样,就是金钱至上。
那小二面露难色,右手抓住账房的衣角,扯了扯,低声道,“先生,真的没有闲桌了。”
账房用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环视四面,问道,“一、二楼也满员了吗”
“全满了”
一道精明之色闪过那双圆不溜丢的小眼,先生咬了咬牙,跺了跺脚,用嘴努了努那边的雕花小窗,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就让他坐那里吧”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那伙计吓得脸色惨白,“先生糊涂了不是,那可是公子政的专用座位,回头他要是真的来了,看见座位让别的客人占了去,凭他的手段,还能轻饶了咱们不成”
哦,想来这位公子政是位贵客,人不来,桌也是要预先留下的。
清竹故作生气状,假意收回金子往怀里揣,接着抬脚,“到底有地儿没地儿,没有我可真走了。”
“哎,哎,这位客官留步,”那账房急忙出声制止,生怕煮熟的鸭子吃不到嘴儿,如蚊子一样对小伙计哼哼,“他,他这几天不是没来嘛,眼前的钱还不挣吗”
“那万一他来了,可怎地是好”
“不会那么巧的,”账房偷笑,“公子政近几天怕是没这闲功夫,听说他最近一直在飘香楼的清倌院里忙活呢”
“飘香楼”名字好怪,酒楼还是妓院“清倌院”,这么说无疑是后者了清竹头顶立刻浮现一朵祥云,白云中隐约可见这样一个画面一个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色蜀黍在一片花红柳绿的美人中穿梭流连。
“先生,我看咱还是别惹那份闲气生了,回头他再来了,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切,”账房一脸蔑视,吹胡子瞪眼撇嘴道,“他,他现在也没那般趾高气扬了,你没见飘香楼的老鸨对他的态度也清冷了不少吗,他不来倒好,若是来了我反倒要与他算算旧账呢,看他还神气不神气去去去,愣着干什么,杵在这儿跟个死人似的,听我说的没错,还不快点招呼客人”
小伙计还想分辨,无奈账房主意已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下暗想,不会这么巧吧,毕竟近一个月都未曾光顾了,今天就铤而走险吧
反正账房都发话了,索性把心一横,小伙计惊心裂胆的伺候清竹入座。
窗外是一条喧闹的天阶,视线内形形色色的路人奔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给这个闻名遐迩的都市增添了一抹忙碌的味道,清竹感到自己好像坐在首都北京的街头一角,欣赏着各色人物匆匆如也的粉墨登场。
眼前是一张崭新的红松木制成的八仙桌子,上面滚着棕红色的油漆,桌面上摆着的是几个上等茶具,跟别桌明显不同,做工精致、清澈透明,一眼就可以看出主人的高贵品味和卓尔不凡。
只是,只是,桌子上面好像有一块儿没有擦拭干净,清竹用手轻轻的抚了抚,想要去除污迹,却发现那其实是一行不太惹人眼球的小楷。
字应该是用手指甲刻上去的,虽然并不显眼,但细观之下仍能看出下笔者飞龙舞风,笔力雄厚的书法:“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两句诗出自唐元稹的离思,诗为悼念亡妻韦丛而作。用来纪念过世妻子的诗句,会是公子政刻的吗一个夜夜留恋于温柔之乡的男子,又怎会想念他逝去的糟糠贱内也许,压根儿就不是他写的。
那他是一个怎样的男子,清竹顿时来了兴趣,脑海中一个俊美如铸的男子正端坐于窗边的小桌,一边饮酒,一边思念心中故去的爱人。那人莫不是黄药师
“客官,您点的菜齐了,请慢用,有事请交待小的就行。”小伙计点头哈腰,转身就走。
“小宝,别走”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公子政是什么人”
“呵,这个”小伙计东张西望,仿佛怕有人听见般地闪烁其词,“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
清竹把手从包裹的边上伸了进去,探摸了半天才搜索出一块儿玉佩,塞进他手里道,“我只是好奇打听,你随便说说,不妨事的。”
那小二见到了如此名贵的东西,也不禁喜笑颜开,但转念想到公子政的为人,终于还是不肯透露,狠下心不舍地把玉佩递了回去。
相对于那个账房先生,清竹还是比较同情这伙计的,因为他不像前者那样的见钱眼开,只是个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下人,但他最起码还有自己的良心和原则,于是也不再逼他,还是把东西赏了他,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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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神秘的话题性人物
更新时间:20121011
“拿着吧,你不愿说就算了”清竹不愿难为眼前这个憨厚的人儿。
小伙计拿着“小费”的手都颤颤发抖了,感激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公子这般为人豪爽、通情达理,小的刚见到您时,还以为您是和公子政一样的人呢。”
看来这公子政的名声简直是不敢恭维啊
“既然这样,小的就顺口一说,反正也都是我听来的,没准儿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您只要别闲污了您的耳朵就行。”
他好像心情大定,继续道,“这个公子政可是影城有头有脸的神秘人物,不论身份家室,就是容颜样貌,也是常常拿来让人们品头论足的。”
“难道他是名人之后”
“这个,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对此坊间的传闻也很多,有的说他是皇族后裔,龙子龙孙;有的说他是商家富贾,非富即贵;有的说他是母亲偷情,私生之子;又有的说他坐怀不乱,情比金坚;还有的说他好色成性,辣手摧花每每这些传言都是查无可证。”
“这么说他还真像范冰冰,是个绯闻颇多的话题性人物。”
“公子,饭冰了吗,不对呀,刚出锅的,还有您刚刚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呵,没事,你还是接着说吧”
那伙计也还算听话,紧跟着又说了起来,否则她要怎样和他解释。
“他总是爱穿白衣,带着一个白色面具,没人见过他的面容。有人说他美如潘安,也有人说他丑似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