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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乖,乖。”水木雅细细地呢喃时不时的在寂静而空旷的客厅里响起。
这点点滴滴的话,让水木芳也忍不住叹了叹气。她唯一的儿子,水木华堂此时还在急救室里抢救,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凌晨的车祸,让他断了数根肋骨,骨头刺到了内脏里,引起了大出血。
幸而的是,由于水木罡身患癌症,水木家时刻有先进精良的医疗设备和大批优秀的医生。可是就算如此,水木华堂从进手术室到现在半天时间了,也没有出来。
这里面,唯一无忧无虑的,只有水木雅了。
因为,这时候,她的眼中,只有怀里的布娃娃。她并不知道,那个平时被认定为她女儿的水木姗姗,已经失踪了大半天了。
水木罡的脸色阴沉。
他再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佣人们。
“小小姐到底去了哪里,你们就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他的声音不是特别重,但却让人战栗。
佣人们纷纷摇头,连话也不敢接一句。
水木姗姗是昨晚上半夜独自离开水木家的。她最近新学会了开车,于是自己驾着车就偷偷走了。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了。
只是从监控得知,她提着一个小皮箱,蹑手蹑脚地走进车库,开走了自己的车。这中途,她也一路惊醒了守夜的佣人。但是他们接触到姗姗小姐狼一样的眼神,吓得什么都不敢问了。
徐管家站在一旁,自责地低着头。
小小姐失踪,身为管家,他有最大的责任。平时,小小姐无论去哪儿,都有大批的保镖保护着。
这是偶尔,她也喜欢一个人出去一下,并且不喜欢有人跟着。
由于她从来没出过事,所以佣人和保镖,包括徐管家都放松了警惕。
谁也没料到,这次,她一个人出门,居然到现在也绕无音讯,手机打不通,也没有任何的电话打回来。
更要命的是,那辆车,是那几天李姗姗刚买的,还没有安装定位系统。她这么一跑,要找到,肯定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正在此时,终于有人前来汇报。
“老爷,找到小小姐的车了!”
“在哪里?”水木罡的双眼亮了亮。
水木芳也随着一起抬起头来。她可没心思关心李姗姗那个不讨喜的女孩,不过在这种沮丧的时刻,有点什么好消息,好歹能分分心,让她不要那么心慌意乱。
“小小姐的车在城东一个小区外面停着,昨晚上,那个小区发生了爆炸案,死了不少人……不过我们已经查清了,里面没有小小姐。对了,那个小区,离昨晚上瑜颜墨和大少爷撞车的地方不算太远。”
在水木家办事的人,面对水木罡汇报的时候,都习惯一口气把所有的信息全都说完。
老爷子有超凡的判断能力和解读能力,任何零星的信息点,他也可以立即拼凑出完整的事件。
此时,听完下人的汇报。
水木罡当即沉默了下来,他鹰眸死死地盯着地毯的一角,不做任何声息。
所有人的也都屏住了呼吸。
老爷这是在思考事件,他想问题的时候,不喜欢一旁有任何的杂音。
水木罡思索了很久,等他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已经非常差了,他看着前来汇报的下人:“你说发现姗姗车子的地方,离昨晚上瑜颜墨和华堂撞车的地方不算太远。这个不算太远,是多少公里?”
如果是平常人家的手下,遇到主人问这种刁钻的问题,一定会支支吾吾,想也想不出来。可是水木家的下人,早已经在徐管家的调教之下练就了事无巨细的本领。
他当即确凿地回答道:“有足足28公里。这个距离当然不近。不过我们检查了车祸现场的轮胎痕迹,大少爷和瑜颜墨当时的时速有近两百公里。算起来,离小区爆炸的时间,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水木罡阴着脸:“你的意思是,瑜颜墨和华堂是从停着姗姗车子的小区出来的?”
下人没有答话。
这种结论,以他的身份,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昨晚上大致发生了什么事,姗姗现在可能在哪里,水木罡的心里已经有底了。
然而此时,他再度陷入了沉默。
要搞清从李姗姗出门,再到后面的事件轨迹。对于水木罡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他已经推断出,李姗姗昨晚上开车离开水木家,去了城东那个小区。她去那里做什么,无人知晓,然而可以得知的是,水木华堂跟着过去了。
水木华堂是从哪里开始跟踪姗姗的,或者就是姗姗通知他过去的,这个现在也无从得知。
水木罡可以知道的是,瑜颜墨竟然也去了那里。
随后,小区里发生了爆炸案,继而瑜颜墨、水木华堂和李姗姗,在公路上发生了亡命的追逐。
是的,这场追逐中,必然是有姗姗存在的。
可是在水木罡来到车祸现场的时候,那里是没有姗姗的。
也就是说,可以进一步推断出――姗姗现在,已经在瑜颜墨的手上……
瑜颜墨,和水木家素有死敌之称的瑜家现任年轻家主,手里握住了水木家唯一的继承人――水木姗姗。
这个晴天霹雳,让整个客厅里的人都陷入可怕的寂静之中。
正在此时,医生前来通报:“水木老爷,大少爷已经出手术室了。”
水木罡的眼色一沉:“去看看。”
一家人忙着往手术室那边走去。
因为水木罡患病,水木家专门在住宅的旁边,修了一个五脏俱全的袖珍医院。在那里,几乎有应对各种严重疾病和大型手术的器材。
水木华堂已经从手术室里转了出来,此时麻醉药的效果还未过去,尚且在昏迷之中。
水木芳一看到他那苍白的脸色与嘴唇,当即眼泪一落,已经捂住嘴抽泣起来。这一次,可是比上次的枪伤严重多了。
光是看看他毫无知觉闭目的模样,侧面有如雕塑般挺立的鼻梁以及紧抿着的唇,就让当母亲的心痛到要碎了。
水木雅抱着布娃娃,凑热闹似的看着病榻上的水木华堂,她看了看哭泣的水木芳,懵懂却很小心地问:“小堂又睡着啦?”
水木芳闻言,抽泣得更厉害了。
水木罡头未偏,只问医生道:“他大概还有多少的时间会醒?”
医生不敢怠慢,忙回答:“大少爷身体素质很好。过了二十四小时的危险期,应该会很快的。”
然而水木罡冷硬地命令医生:“我要他现在醒来!”
什么?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水木华堂刚从鬼门关出来,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老爷子居然说,要让他现在醒来。
“水木老爷……”医生知道这位老爷子的个性,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有些为难地说,“现在麻醉药还没过时间,强制让大少爷醒来的话,对他的身体伤害会非常的大,而且会留下后遗症。”
“你只需要说能不能让他醒来就行了。”老爷子强势地打断了医生。
“能……可是……”
“好,动手吧!”老爷子一声令下。
这时候,水木芳猛地惊叫起来:“爸爸!您不能这样,华堂的身体会毁掉的!”
“住嘴。”水木罡转过头去,阴阴地看着水木芳,“什么时候,你有了这个胆子,敢质疑我的话?”
在这个家里面,水木罡就是霸主。就连他最疼爱的水木雅,生病之前稍稍做了不合他心意的事,也会受到严厉的呵斥和责罚。
可是水木芳此时出于母亲的本能,竟然忘记了这一切,她激动地哭着:“爸爸,您不能这样,就算华堂不是您的亲外孙,求您看在他平时对您这么孝顺的份上……”
“带芳小姐下去。”水木罡一声喝令。
“不、爸爸,求求您了……”下人们强行拖着水木芳离开,她凄惨地声音却源源不绝地传过来,“我就华堂这一个孩子……他从小没有爸爸……求求您了……放过他……”
“还愣着干什么?”水木罡喝着呆若木鸡的医生,“马上让他醒过来。”
医生抖颤着手,忙去取特效的药剂。水木家的老爷子,实在心狠手辣到了极致。一直听闻他对于外人十分毒辣,没想到对于自己的孙子,竟然也能下得去这般的手。
强力的药剂注入了水木华堂的心脏,他瞬间全身一个颤抖,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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