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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他,直到有一天他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仆人安枫去哪里了。仆人才告诉他安枫的腿还没好所以一直在院子里静养。
自已当时异常惊讶,都已经两个多月了。自已早就活蹦乱跳了安枫竟然还没好?为了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他还特意去问了门里的大夫。只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安枫本来就身子不好所以好得也慢一些。
原来自已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然而要不要去道歉却还是纠结的。如果自已跑过去道歉那架不就白打了吗,而且自已又没做错,只是下手重了一些……那段时间真是有些恍惚。习武都没办法专心,被父亲好罚了几次。
后来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道不道歉再说。那段时间是燕前辈最后留在海棠门的日子。后来他就失踪。
自已紧张得不行,好不容易说服自已走到了燕前辈住的院子。因为是秋天院子里的金木犀全部开花了,整个庭院香气袭人。站在院子门口却迈不开脚进去。只是偷偷把头伸进去看看情况。
那时候看到了什么呢,安枫坐在石凳上头发和肩膀上散落着细碎的花瓣,脸色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他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一瞬间自已是什么感受呢?大约是惊讶而且难受的吧。
他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嘴里不知道在哼唱着哪里的民谣。那天安枫在那里坐了许久,而自已也终究没有踏进院子。
第二天自已又去了好像中了魔咒一般,安枫还是坐在院子里。老实实的,为什么要坐这里不怕着凉么?然而自已依然没敢进去,大约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吧。但是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去道歉。
第三天却因为父亲突然考察他的武功,而去晚了。跑到那边的时候天空上挂满了星星。这么晚了安枫因该已经进去了吧其实明天来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这里退却了的话可能明天就没有勇气了。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院门那里,却发现里面并没有灯光。他觉得奇怪一探头发现安枫还是坐在那里,并没有进屋里去。突然有些生气,这么晚了,天又在吹风干嘛还待在外面要是着凉了不是更不会好了吗。
他正要进去,院子里的灯光却亮起来。屋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光看不清眉目,只是那种感觉毫无疑问是燕前辈。前辈走到安枫面前蹲下来,不知道和安枫说了些什么。安枫便笑起来。
自已从未见过安枫那样笑过。笑得眉眼弯弯。肩膀微微的抖动着。不自觉看呆了,他身上披满了星光十分夺目,然后安枫伸出手来环住前辈的脖子。前辈顺势把他抱进怀里两人说说笑笑进屋了。
那天晚上自已终究没有进去道歉,后来也就没有去了。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心理现在并不能知道了。只是安枫那笑容一直留在他心里。
后来安枫好了,又开始一起习武。那时燕前辈已经失踪了,安枫虽然着急难过却并不怎么表现出来,随着年龄增长安枫也越来越爱笑。只是再也没有那晚那么美的笑容了。
而且安枫有个坏习惯,他没事的时候会在花坛坐一整天也许只是单纯的发呆,也许是在思念着某个人。
而也许也正是因为自已没有迈出那一步所以安枫才没有原谅他吧。有时候自已想安枫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已。
不仅仅是因为自已打伤了他的腿,而是因为信仰,自已伤害了他的信仰。自已的没风度与口不择言,让安枫对自已留下了极差的印象。安枫再也没有对自已绽放过笑容。
其实有些羡慕燕前辈,这样被安枫一心一意的信赖着。就算失踪了这么久安枫也从来没有放弃寻找。那样的羁绊,有时让自已迷茫。
安枫是怎么想的?他总觉得安枫对于燕前辈过于执着了,然而这件事并没有他发表意见的余地。不然只会让安枫打心底里更加厌弃自已。在安枫心里,那个人是高于一切的存在,这一点自已心里已经有数了,他们这道隔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去。
自已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的啊,只是那时候安枫已经完全把自已划到了圈外了。所以说安枫真是个小气的人。可是就是这样器量不大的人,可以忍受别人的流言蜚语,也不害怕受伤。总是很坚强也非常爽朗,在江湖上变得很有人缘。
自已偶尔会想,这样的安枫并不是真正的安枫。这些都是高明的假象,真正的安枫从没有离开过海棠门的那个院子,他还坐在金木犀下的花坛那里,一脸寂寥的等着那个人回来。等那个人回来对他微笑,把他抱进屋里。
这个安枫不会露出让星光都失色的笑容,这个安枫的灵魂缺了一角。那是很重要的一角,谁也没法代替。然而这个秘密自已却是知道的,因为安枫坐着的那个花坛并不在别的地方,而是在自已心里。
虽然以前不明白,但现在总该明白这样感情因该叫爱恋。
而此刻的自已是多么嫉妒那个人啊。为什么要占着一个人的思念那么久,为什么不回来。
“少主……少主!”一袭青衣的少年不知何时走进来。
罗沐回过神来若有所失“什么事?”
“门主叫您去书房一趟”少年恭敬的弓着身子。
“好,我就去”罗沐点点头。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那棵玉兰。仿佛能透过漫长的光阴看到那个在倒挂在树上拉腿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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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有因
“父亲您叫我?”罗沐整理好思绪走进这间书房。这间书房的对于整个海棠门有比较重要的意义。一般重要的事务都是在这里被处理,从而把命令下达到各个分舵。也就是说这里是整个海棠门的中枢地域,外人是绝对不可以进来的,而且有众多优秀的弟子把守。
“嗯”书桌后的老人头也不抬的飞快处理着繁重的门内事务。时光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沟沟壑壑,他抬起头来银发全部用墨玉冠束在头上,眉飞入鬓鼻梁挺直,眸子里隐藏着精光。这位就是海棠门的门主,罗沐的父亲了。
“父亲?”干嘛这么看着他?罗沐觉得有些奇怪。
“沐儿,你今年多大了?”罗门主停下笔来,看着书桌后面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已经成长为非常出色的继承人。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咿呀学语在书桌上乱爬的孩子。本来还苦恼自已一个大男人怎么养得活这个小奶娃呢。想到这里罗门主会心一笑。
“二十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说这还用问么,父亲难道不知道?罗沐觉得一脸黑线。果然是日理万机的海棠门门主啊,连自家儿子多大都没空管。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继承海棠门呢?”罗门主的眼睛里有温暖的笑意,隐藏着点点威严。他呢也老了,这个孩子又不省心到处乱跑,正好趁着这次回来好好敲打敲打。
“这不着急吧”罗沐脸上有淡淡的笑容,其实心里打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提起这件事?如果自已继承了海棠门那么岂不是和安枫越来越远了。
“你觉得海棠门是什么?”看着儿子,这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就没怎么让人操过心。他母亲去的早,自已又是一门之主难免对他有些照顾不周,所以对于他自已一直是有些愧疚的。
“……”这是什么意思,真的这么着急让他来继承?可是父亲的身体也还很健康,为什么突然做这样的决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告诉我,在你心里海棠门是什么?”罗门主不依不饶,这次罗沐回来的奇怪。以前回来都是高高兴兴的这次总感觉有些心事重重的感觉。这是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
而且根据腾中分舵传来的消息,罗沐因该和安枫在一起才对。如今只有罗沐在这里却没有见到安枫,难道他们两个又闹别扭了?
安枫是个好孩子,好好培养是绝对可以成为支撑海棠门未来的台柱的。可是不知道什么缘故,竟然和罗沐出人意料的合不来,真是奇怪。两个人小时候还闹得很凶现在感觉更是奇怪,也怪自已当时没注意,伤了安枫那个孩子的心吧。
因为对罗沐一直有愧疚,所以当时发生了那样的事,罗沐破相安枫断了条腿。自已虽然也很生气却只罚他关了一个禁闭,安枫又会怎么想呢?
“海棠门对于我是……家”罗沐想了想,只能这样回答。虽然这个家庭有些大但是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他的家,每一位海棠门弟子都是他的家人。
“那你是不是也该为自已的家人付出点什么了,比毕竟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