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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沐低下眼帘,忍住要丢白眼的冲动,这不是废话吗。这个人不但喜欢欺负孩子,还意外的是个脑残呢。
“靠,你小子什么态度啊。进了我们教,我就是你的前辈知道吗”夏至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有些嘴上不饶人而已,想当年他也是一副高冷的做派,跟了教主几年之后成功变成了伶牙俐齿,口蜜腹剑的人了。可见他家教主实在是害人不浅。
“……”罗沐脸上没什么表情,突然想到那天晚上,那个笑得温柔的恶鬼对他说“你若是不从我便叫人送海棠门几百号人下来陪你”这话如同一根毒刺扎在他心上。让他不得不有所忌惮,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过也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说法,自已只要扮演好一个被驯服者的形象,慢慢蛰伏等待机会,也不怕扳不回一成,只要自已活着就还有希望。自已也一定可以依靠自已的力量让海棠门重新站起来。
“是……前辈”罗沐的眼睛里面闪过冷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忍耐而已。
“行了,行了都睡了三天了,快点起来我们还要赶路呢”也不知道教主的庆阳之行是否顺利。听说因为那个西风馆无聊的馆主会去庆阳,自家教主就随便扯了个狗屁不通的谎话,提脚就尾随人家过去了。
就为了这,把昏迷的罗沐丢下来给自已照顾,带着寒露去找右一他们了。夏至真心觉得如果自已实力够的话,真是恨不得掐死那个脑袋异于常人的白痴教主算了。反正留着也是祸害百姓。
“我们去哪儿?”难得他竟然真的一点儿都不见外呢,罗沐在心里称奇。
“幽州啊,去看天下第一美人”上邪是被他们设计才被飞雪门生擒的,教主说过上邪是天下第一的美人,自然不会有错。自已如今也跟着去看看长长见识才好。
“我也要去?”罗沐对天下第一的美人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兴趣。毕竟他最近才突然发现自已喜欢的是男子,对于美女只怕是无福消受了。
“废话,你以为你可以躲懒吗”夏至白了他一眼,带着罗沐去刺激教主也是不错的。这罗沐三天的变化很大,教主说不定知道是怎么回事才对,毕竟以前服用过噬魂的右一他们就没有这种症状。
“夏至哥哥,我把水打进来了”
非常轻快的声音,竟然是那个哭得眉眼红红的人又回来了,手上端着一个大脸盆冒着热气。似乎是用来给罗沐洗漱用的。
夏至刚想硬着头发赞扬这只闲不住的猫儿几句,话还没出口眼看着少年华华丽丽的左脚踩着自已的右脚一盆热水就这么飞到了半空。
这水离罗沐还远,夏至也是立刻反应过来跳到一边躲了。倒是那个叫黑猫的可爱少年吓傻了一样瞪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有弄清楚自已是怎么想的,身子却自动的动了。一跃下床拉住那个傻掉的人,往自已身边一带。
随着一声巨响,热水撒了一地。少年狠狠的摔倒在罗沐的身上,差点把罗沐砸得背过气来,这个小子可真是沉啊。
“啊啊啊……!”黑猫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从罗沐身上爬起来。
夏至松开捂住耳朵的手,不由得翻白眼。对这个小公子抱有期待的自已真是太天真了。早晚有一天自已非亲手动手掐死他不可。可是这么细细想来,自已想要掐死的人还挺多的。
“黑猫,你不会做事就老老实实待着。还有没事别啊啊叫,不嫌臊得慌吗?这么大人了,刚刚你就避不开了?”夏至头疼的教导着,苍天可鉴,他确实有好好的在做一个前辈。
“唔”少年绞着手点点头,脸红到了脖子根,他怎么一时就忘了避了呢。真是鬼迷心窍了难怪会被前辈教训。只是刚刚这个人竟然来救自已,好开心啊。漂亮的眼睛里露出明亮的笑意脸却红的更加厉害了,就像喝了几坛子酒一样“谢谢……”
罗沐哪里还有功夫理他,他刚刚就发现了。自已的头发竟然全部都花白了。就像过了好几十年一样。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镜子在那边”夏至伸手一指,一脸恨不得去跳楼的无奈之感涌上来。自已果然是不适合当老妈子啊,他都快被这两个逼疯了。
罗沐也不废话,跑过去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我?”罗沐的手在镜子中抚上自己的左脸。
原本刚毅的脸上,竟然盛开着一支艳丽的彼岸花。怎么看都违和又诡异。重要的是自已的头发果然全部都变白了。这样猛然一看过去和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这是怎么回事?”他脸上的花纹看上去就不是被画的和绣的。就像一开始就长在那里一样,自已看着有说不出的熟悉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的。
“这个因该是噬魂蛊的副作用吧”夏至不懂装懂的轻咳一声,悠悠胡诌道反正忽悠人又不犯法,自已也懒得去一一考证,一张脸而已有什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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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清醒
五月的芍药全部开了,喜庆的红、娇俏的粉、高贵的紫这里一从那里一朵在院子里开得欢快。有了些年龄的松树上几只麻雀一起叽叽喳喳的倒也不显得无聊。院子里静悄悄的,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安公子……你慢点啊!你的病才好呢”西风馆的弟子,追逐着那个刚刚醒就开始不安分的人,这是要闹哪样啊。
“别闹,璃茉在哪……啊就是二长老他在哪……还有燕前辈!”安枫披头散发的拉住那个被他吓到的弟子,都不带喘气的就问出一长串的问题来。
“这……”西风馆的弟子平时纪律严明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而且他只是负责看管这座别院的又怎么知道这么多情报呢。
“你安分点吧,有什么问题我来回答你就是了”一身白色药师服的吴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童子。见到他醒来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感觉,意外冷静的对童子吩咐道“让他把药喝了”
童子点头应道“是”便向着安枫走过来“公子把药喝了吧”把托盘稳稳的举过头顶弓起身子来。
安枫一头热血被吴黎这盆冷水浇息了大半。只得老老实实的听话把那碗漆黑的药汁喝下去。不由得不路苦的眉毛眼睛都皱成了一团。
他这倒霉模样倒是逗笑了端药的童子和那个西风馆的弟子。
“苦苦苦……这里面放了什么!有糖果吗!”安枫火急火燎的把碗放下来,吐着舌头。脸上表情异常扭曲。
“你真是失礼呢,良药苦口这不是很正常嘛,多大的人了还要糖不嫌丢人吗”吴黎素来都是直来直去,有话直说的类型。见安枫这样的年纪竟然还如此一惊一乍,没有一点儿沉熟稳重的样子,难免说话刺他几句。
“不给就算了,真是小气”安枫被嫌弃也不恼,反正他是脸皮厚惯了的人。连璃茉这种问题儿童都搞得定又何况一个面子薄的吴黎呢。这一方面安枫身经百战,早就游刃有余了。
“罢了,你也真是够精神的”就当做没有听到安枫的抱怨,反正他也好了。用不着自已给他调药了。
“璃茉去哪儿了!”安枫也顾不得抱怨,他记得祭祀那天晚上果然有人来偷袭,那些黑衣人很凶狠明显是冲着祭台上面的璃茉他们去的。自已被前辈保护在身后,前辈和谁在交手有人偷袭前辈,自已毫不犹豫的冲出去护住了他的背后,后来自已就不知道了。好像有非常熟悉的气息包围了自已。
璃茉没事吧,如今星葵不在身边。璃茉又没有了清水宫的庇佑,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被卷入西风馆的事情当中,想想都没法让人放心。自已既然已经决定要好好做他的前辈,那么在星葵回来之前,自已都有义务照顾他。
“璃茉?就是那个假冒二长老的人?他和馆主去庆阳找人去了,你当时昏迷不醒他也没有办法带着你”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他们走得非常着急。恐怕是无名大限快到了的缘故“据说是很快就会回来的,还给你留了一封书信”
吴黎从怀里把信件掏出来,交给他。其实这封书信本来是由燕广陵保管的,只是因为他要主持来凰山的事宜不能一直待在别院等着安枫醒过来,前几天已经动身出发了。临走时把自已留在这里。这封信也就给自已了。
“信?这个臭小子,我还受着伤唉,他竟然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