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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扬扬眉,不禁回头望了白玥一眼,只见她站于江边,脸上流露着一丝与她性格极不相符的落寞之色。
风非叹道:“一个人若是不能认清现实,活着便是自欺欺人,心中的痛苦更甚于人。”
我一怔,心中竟生出许多感慨来。
谈笑间,我与风非逛了几条街,良庆镇的瓷器果然做得极为精致美丽,活灵活现的陶瓷人物尤为一绝,各种姿态,神色各异,栩栩如生,其中憨态可掬的胖福娃更是让我爱不释手。
一些老匠师当众绘制,看着他们手中的彩笔渐渐勾勒出人物的神彩风韵,我不禁叹为观止。
我看到一家门脸店虽然小,客人却是络绎不绝生意红火,执意往里一探,却弄得自己面红耳赤,急忙跑开。原来那却是一家专做春宫陶瓷人物的小店,别看店小生意却特别好。只怪我急着看热闹,却没辩清进门的都是男客。看来这种事情,无论在哪个时代,都自然其爱好者。
看到风非无奈的笑意,我尴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闺房之乐,虽难登大雅,却别有情趣。”风非善意的化解了我的尴尬,指着另一家店道:“这家老字号的店不错,极颤长烧制仕女,你要不要买一两个。”
我想到自己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只是依依不舍地看了两眼,坚定地摇了摇头。
“有人偷钱,有人偷钱。”街上一阵乱嚷,人群顿时哄乱起来。
我与风非一不小心被人流挤开,风非急得大喊了我几声,我却只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到处都是人影浮动,却哪里看得到他。
接着两个人推推攘攘地冲到我身边,四周的人都哄开一圈,只留着我孤伶伶地站在圈子中间。
两个男子相互撕扯着,其中一个衣衫油腻屠夫模样的壮汉拽着一个瘦小些的男子大声道:“是你偷了我的钱。”
瘦小男子紧紧捏着一个钱袋,极力挣扎道:“我没有,这是我的钱袋,你瞧这袋子还有我的名字。”
屠夫怒道:“你偷我的钱,又把钱放到你自己的口袋里,你当我没看到么。”
“你胡说。”瘦小的男子直着脖子突然大喊道:“冤枉啊,杀人了,屠夫当街栽脏陷害杀人了。”
屠夫长相甚凶,一身横肉,一把将瘦小男子提起,恶狠狠道:“我没有冤枉你,把钱交出来。”
瘦小男子气都喘不过来了,仍是执意道:“你冤枉人,我,我要到衙门告你……”
“你……”屠夫生起气来,神色更是吓人:“你这个小偷,恶人先告状……”
众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看到屠夫凶恶无比,都不禁对屠夫指指点点起来。
屠夫气急败坏,怒道:“老子捏死你个小贼。”
“住手。”
“住手。”我不禁叫道,才发现有人与我同时出声。
接着,人群中闪出一个飘逸儒雅的白色身影。
我惊讶之余又露出一丝惊喜,真是他遇故知,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遇到星云兮。
星云兮也是一脸意外之色,不过神情却是我比喜悦得多,先冲我点点头,才对屠夫温和道:“先将人放下,有什么事情衙门自然会秉公办理。”
屠夫看到星云兮衣衫华贵,气宇轩昂,不禁半信半疑道:“你是衙门的人。”
星云兮摇摇头:“不是。”
屠夫脸上怒气又现:“不是你来插什么手,老子今天不会放过他。”
星云兮沉声道:“我已着人报了官,有什么事情等衙役来了自然有定夺。”
“对对,快放开我。”瘦小男子突然趾高气昂起来,挣扎道:“我,我要告你污蔑好人,当街行凶。”
“你……”屠夫又扬起沙钵大的拳头。
瘦小男子又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我有办法分清楚钱是谁的。”我急忙叫道。
屠夫看了我一眼,众人也将目光放到我身上。
在目瞪睽睽之下,我的脸不禁有些微红。
星云兮走到我身边,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龙姑娘有何办法破了此案。”
我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想了一会,走到屠夫跟前道:“你先将他松开,有话好说,一会有理也变得无理了。”
屠夫见少女貌美如花,甚是斯文大方,不由得自惭形秽,松开手来,嚅嚅地道:“他,他真的偷了我的钱。”
我点点头,望着瘦小男子道:“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瘦小男子惊艳地望着我:“小的,小的,在下朱四,乃是外地到此游玩。不知姑娘……”
我点点头,打断他的话头,望向屠夫:“这位大哥呢?”
屠夫讪讪地道:“我,我……”
众人中有人发出嗤笑,小声议论道:“他就是个屠户……”
“任何工作都是值得尊敬的事情,没有低贱之分。”我摇摇头:“不知哪位街坊能提供一盆清水给我。”
话语刚落,便有人急先恐后地道:“我。”
“我。”
说话间,已有人奔回店里打水。
“多谢大家。”我微微一笑,转过头望着星云兮道:“星公子,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让人高兴。”
星云兮也极是喜悦:“龙姑娘有礼了,与姑娘一别数日,云兮甚是挂念,但眼见姑娘似乎又清瘦不少,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么?”
他的语气有说不出的温暖与关怀,我心中感动,脸上却一红,更是引人注目。
“没有,我很好。”
“不知弯月姑娘是到此游玩还是路经此地?”
星云兮目光灼灼,众人却是看着津津有味,一个清丽如仙,一个翩翩儒雅,都是气质俗脱之人偏偏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他乡偶遇,实在比书里说的才子佳人还要生动几分。
我脸上却是越来越红,神情腼腆。
看着美艳不可物方的少女,星云兮忍不住前跨一步:“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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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次以德报怨的赤足怪叟
“水来啦,水来啦。”
不一会儿,地上便放了三、四盆水。
我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多谢这几位小哥。小女子便献丑了。”
众人见我温柔大方,不由得哄笑道:“不客气不客气,只要能查出真凶便行。”
我笑盈盈地看着屠夫,再次道:“这位大哥贵姓?做的什么买卖?”
屠夫收起恶状,讪讪地道:“我,我姓计。是个屠户。”
“计大哥,这些钱可是你今天的收入?”我从朱四手中拿过钱袋。
“没错。”计屠户大声道。
朱四神情一慌,但望见众人都看着他,不由得道:“他,他胡说……”手却松开了。
我打开钱袋瞧了瞧,笑道:“这些钱是计大哥的。”
众人有信不者:“你说是便是么,得拿出证据来。”
朱四见有人支持,底气又足了,大声道:“对,没错,得拿出证据来。”
我看着朱四色厉内荏的样子,摇摇头,倒出几枚铜板扔到水盆里,柔声道:“大家看看水面上可是浮起一层油渍。”
众人里有大胆者,果然上前一瞧,说道:“没错,没错,果然有油渍浮起来了,那又如何?”
星云兮走到我身边,接过钱袋高高扬起,道:“诸位,计屠户每日杀猪卖肉,双手油腻,经手的铜板都难免沾上油迹,打开钱袋便闻到了生肉味,这位龙姑娘为了使大家信服,才让人取了清水洗钱来证明这些钱的确是计屠户的。”
众人恍然大悟,不由得对朱四怒目相向,纷纷喊道:“将他捉去衙门候审……”
“打死这个小偷……”
“对,打死他。”
朱四一脸惊慌之色,双目咕碌碌转了几圈,突然在怀里掏了几下,撒出一把白粉叫道:“有毒烟,大家快逃啊!”
顿时,众人惊恐不已,四下推挤逃散,哭爹喊娘之声四处响起,更有孩童哭喊之声。
星云兮连声叫道:“大家不要慌,大家不要慌,只是一般的面粉。”可是哪里有人听得进去,片刻之间便乱成一片。
我见四周烟雾迷漫,也不敢乱动,幸而听到星云兮的声音,便乖乖的站在原地。
突然之间,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刺耳的声音:“小女娃,乖乖地跟老夫走罢!”
记忆瞬间涌出,我失声惊叫道:“你是……赤足怪叟。”
“龙姑娘,你怎么了?”星云兮向来平淡若风的声音难得带着一丝慌乱。
“救命。”我大喊,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