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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虽然暂时安全,可是危险仍然存在,因为那条巨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月无盈抬头看了远远透着光亮的洞口一眼,道:“只能爬出去了。”
“爬出去?”我抬起头望着洞口,头上的运动帽“叭”的一声掉在地上。这个洞口虽然没有我掉下来的洞口那么深,但是仍然很高很高的。
月无盈从皮靴里抽出一把匕首,明亮如镜,如一汪秋水般,刀锋隐隐透出一股寒气。
我正想问他干什么时,他已用匕首在石壁上凿出一格凹印,这竟然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月无盈接着往上又凿了一格,我这才明白,少年竟是想用这匕首在这滑不溜手的石壁上凿出一道天梯。我知道,若是以他的轻功定是不用这么麻烦的,可若是要带着我出去,除了这笨法子之外,其它的的确是无计可施了。
我紧紧咬着唇,咬得快要出血了,再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
“在想什么?快爬上来。”少年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胡乱抹了抹脸,应道:“噢,来了。”
石壁的棱角划破了柔嫩的双手,血迹斑斑,我全身都在轻轻的发颤,体力早已不支,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绝对绝对不能再成为他的累赘。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却只爬了十余米。看着少年的背影,心里的复杂滋味真是难以形容,他很小心的兜着凿下的石块,不让一点石屑掉到我身上,他不放心我,总是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若是没有他,若是没有他……我吸了吸鼻子,再次振作自己的精神。
洞底突然传来沙沙的游动声,我背脊一僵,月无盈也停止凿刻。
“别往下看。”月无盈低下头对着我大喝,及时的止住了我想回头俯览望的举动。我的手死死抓着凹刻的石壁,十指发白,如同脸色一般,僵硬着一步也迈不动。
是的,他知道我惧高,若是一回头,必然要跌下去的。
月无盈纵身轻跃到我身边,将匕首交到我手上:“一直往上爬,千万别回头,还有……”他静静地注视着我:“别怕。”俊美的脸仍挂着淡淡的笑,那抹微笑,深深的嵌入我的心底。
“不要……”我惊叫,少年却已松开我的手,我急切的想拉住他,却只触到冰冷的石壁。
“这一次,不许再回头。听话。”他的声音仍飘在我的耳边,人却已跃到洞底。
泪水止不住的狂涌,我拼了命的往上爬,却终于还是放声大哭起来……我恨自己的一无是处,我恨的自己软弱,我恨自己只会哭,我恨自己成为他的累赘,我更恨自己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我恨自己,我好恨自己。我拿着匕首戳着石壁,一边哭一边戳,拼命的往上爬。身子一直颤抖,那种从心底滋生出来的绝望几乎让我无法站稳。
洞底传来打斗声,我甚至感觉得到巨蟒那长长的尾巴抽在石壁上带来的震动,让我几乎拿捏不住那一点点凸出的石块。
“盈哥哥,呜呜……月无盈,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哭喊着,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我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却一直在用本能求生着,这是少年用自己性命替我换来的一线生机,我不能辜负他,不能,我一定要爬出去,一定要。
巨蟒在怒吼,整个石洞似乎都在颤抖,我很担心,我也很害怕,可是却不敢往下看,我连往下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我是个胆小鬼,我是一个胆小鬼。
就在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头顶的光线被一道阴影遮住了,接着传来一声悠长清亮的鸣叫声,我还来不及细看,身边就闪过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如同利箭一般,“嗖”的一声,往洞底冲了下去。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眼……那,又是什么怪东西。
一只巨雕俯身冲入洞底,蟒蛇与雕,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看来互不相干,却偏偏宿命中的死敌。巨蟒看到大雕,灯黄的蛇眼收缩了一下,大概是想到刚才万鸟围攻的情况,巨大的脑袋瑟缩了一下,巨雕却没有恋战的意思,如铁钳般的双爪抓住少年的后腰,双翅振动,往洞顶飞去。
我的心在万般挣扎下终于还是止不住担心,偷偷往下看了一眼。突然之间,后颈一紧,感觉有人扯着我的衣领,提着我正在用快得难以让人置信的速度往上升。
我惊呼了一声,又觉得腰上一紧,少年已紧紧抱住我。
看着他,我又想哭又想笑,最后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他,再也不愿意松开。
少年却是伸出手抹掉我的眼泪,低低的叫了一声:“爱哭鬼”随即也将我紧紧抱住。
大雕将我们平安的带出洞口后,展翅不停,远远的带着我们离开的危险地段后才将我们往草地上一扔,长鸣一声往南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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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他没有说话,深邃的眸里,如旋涡一样深不见底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月无盈,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劫后重生的喜悦让我尚不及去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嘤咛”一声又扑到少年怀里,抱着他微微发颤。
少年也紧紧抱着我,看着南方,心中若有所思。
“我们都还活着。”我将头埋在他怀里哽咽着:“真好。”
“是的,我们都还活着。”他的低语就像春风,轻轻柔柔地拂着我的心。
我叹了一口气:“盈哥哥,我是不是笨得很。什么都不会。”
月无盈微笑道:“怎么会呢?月月会唱歌呢,月月唱的歌能替我治好所有的病痛。”
“真的吗?”我知道他在安慰我。
“当然了,月月的歌声是世上最美丽的声音。”少年平时话很少,今天却说得特别多。
我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久久才低声道:“谢谢你没有丢下我,我,我很害怕再被丢下。”
“我永远也不会丢下你的。”少年抱着我的手紧了紧。
因为他的承诺,我发出满足的叹息。
此时,风吹草摆,树动影摇。我们的心中却是宽阔无余如身处浩瀚云海般,无欲无求与这天地不分彼此,一直抱着对方不肯放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身体都变得僵硬了,才笨拙的松开彼此,转眼又紧紧的十指交握在一起,目光绞织着。很多话,根本不用说出口,不由得相视一笑,甚是愉悦。
我抽出匕首,冲他调皮一笑,削掉身边一株大松树的老皮,在树杆上刻着:龙月弯与月无盈逃出生天于……
我迟疑了一下,我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日期。
月无盈握着我的手接着刻道:永元五零二年五月二十九日。
二十九日,若我来到这里的那天是十五,那么说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个多礼拜了,可是我怎么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一般,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经历,就像做了一场梦般充满了惊奇,可是时间又过得好快好快。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少年温柔的眼波,又希望时间不要过得那么快,再停留久一些,我很舍不得……离开他。
“给你。”我将这削铁如泥的匕首还给少年。
少年不接,望着我:“送于你防身罢。”
我眨眨眼:“这么贵重。”真的是削铁如泥的,刚才凿石块如切豆腐一般,都不见一点划痕。
少年微笑,摸着我的发:“再贵重也不及你。”
我红着脸将匕首收好,嚅嚅道:“谢谢……”
“这是你的。”他出示我的瑞士军刀,在手中抛了抛,也冲我眨眨眼。
他是第一次露出如此调皮的表情,我能感觉得到他心情的畅快,不由得也露出盈盈笑意来:“那是你的,送给你的。”
“走吧。”他牵起我的手。
时光流逝,我们却感觉不到。
深山野林的星空,总是特别美丽的,少年拥着我坐在树稍上,我本来很怕高,但是因为他,我不怕了。
夜,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却已知道了对方心中的想法,不由得相拥得再紧一些。
“再过些时日,月儿又要圆了。”月无盈抑望星空。
我陡然一惊,抬头望去,月亮像缺了口的银盘,高高的挂在夜空里,惨白惨白的。我的心底无力的升一丝死寂般的寒意,原来我们在这林中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我心中一恸,几乎又忍不住想放声大哭起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天,我们就走吧。”我不敢看少年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