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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黄杰回答,一旁关泽便笑道:“一个十来岁的毛孩子,要不是他有那样的好家世,这会儿怕还在吃奶呢!又是个好风花雪月的……我听说他整日里和一群丫鬟在那艘楼船上嬉戏顽闹,好不快活!这样的人,嘿!倒也不难对付……”
关泽摸了摸肥大的脑袋,道:“这么说来,那小子到来,说不定还是一桩好事?我还寻思着,他要敢仗着要职乱来,就让人做了他……”
如今楼船还在浙江境内,东海上漂着。
以目前的行程速度来看,想到泉州,至少还得七八日,甚至半个月。”
境内,运河之上。
明月高悬。
河床上,一艘三层楼船缓缓漂浮着……
楼船上偶有说书女先儿的说书声隐隐传出,时而又有戏曲小调的唱腔传出。
丝竹之乐,不绝于耳。
两岸时有有心人探望,日落月升,日复一日。
大夏南部疆域,广东路香山县。
这里距离福建路泉州府,不到百里里之遥。
站于香山县之南,临海眺望,可见百米之外的一岛。
东西五六里、南北半之,有南北二湾,可以泊船。
或曰南北二湾,规圆如镜,故曰濠镜。
于后世,称之为澳门。
岛上除却汉民外,来来往往间还有许多红毛洋夷。
这在大夏极少见到。
而且看这些红毛洋夷行走间悠闲自得的神色,显然未将濠镜当成异乡。
也是,早在一百多年之前,还是大夏神宗时,这些红毛洋夷便以借居晾晒之名,借住了小岛。
待大夏立国后,红毛洋夷每年交与五百两银子的“租金”,愈发名正言顺的住在这里。
岛上官府常受其礼贿赂,遇事便多睁只眼闭只眼。
百余年来,红夷存在,已成司空见惯之事。
洋船往来停泊,多有西洋货物自此入关大夏。
岛上货栈林立,各省行商不计其数。
来来往往生人极多,因此,当岛上新出现了数名陌生面孔时,并未引起什么特别的关注。
……
厦门,富力洋行。
洋行内站着五人,三名汉人,两名红夷。
时已午后,洋行最忙碌的高峰期已过。
忙碌了大半天的洋行职员们,看起来都有些疲惫。
三三两两或倚靠在柜台或倚靠在墙壁上休息……
正这时,门口忽地一暗,众人抬眼看去,就见从外面进来三个生人。
看起来,均是气度不凡。
尽管三人中有中年,有青年,有少年。
汉人员工忙迎上去,陪着笑脸问道:“三位客官,不知想要点什么?我们富力洋行有西洋……”
没等他将话说完,就听那中年男子沉声道:“李默庵可在?”
其他四位洋行职员听到这个名字纷纷看了过来,汉人员工则小心问道:“不知您三位是……”
中年男子轻轻一笑,道:“我们是他的朋友,旧交。”
见此职员迟疑,一直没说话的少年开口道:“你告诉李默庵,一位姓甘的朋友来探望他了。”
那职员闻言,看了看少年,见他俊秀之极,但又不显轻浮,气度持重,不容小觑,便点点头,折身进了里面。
没一会儿,就听到里面遥遥传来一道“惨叫”声。
然后就见一道高瘦的身影从后面小门里蹿了出来,看着三人中少年那位,又“惨叫”一声,扑了过来,唬了众人一跳。
“呵呵呵。”
少年见到旧交,轻笑起来。
张开手,与冲撞过来的年轻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甘兄弟!!”
“李兄,旬月未见,可还安好?”
两少年,一个便是应该在运河楼上风花雪月的甘棠,另一个,则应该是在都中建康读书的李默庵。
一个多月前,是甘棠安排李默庵和张麻来到此处。
“喔……王…………,原来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
两旧友还未叙旧,就听后面小门处又传来一道惊喜的欢呼声,便见满身油污,面部神似另一个世界为世人所熟知的“马爸爸”,从小门中挤出来,欢笑着迎了过来。
甘棠先拍了拍依旧激动不已的抱着他的李默庵的后背。
两人松开后,旁边的张麻笑了几声后道:“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公子,你长的愈发英俊了!”
说罢,张开双手想要来个拥抱。
甘棠呵呵笑着后退半步,摇头道:“张麻,你太热情了……有安静点的静室么?我想我们可以叙叙旧。”
张麻干笑的收起双手,耸耸肩后道:“那么跟我来吧,我请你喝正宗的佛朗斯牙红茶和甜美的香肠。”
张麻又从那间小门,挤了进去。
甘棠一行人跟进入内。
“李兄,还过的好么?”
到了后面一间安静的堂屋,李默庵亲自准备红茶和点心后,甘棠再次询问道。
甘棠看着旧友平静淡然的目光中蕴着关心之意,开心笑道:“虽然开始吃了不少苦头,但现在越来越适应了。王爷你说的对,这里确实适合我,洋夷奇…淫…巧技之多,果然远胜大夏。”不过又摇摇头,道:“也不全然如此,我大乾有《天工开物》这等奇书,许多技艺并不逊于番夷,只可惜,学习之人太少,难成气候,又无人继承,也就越来越落后。”
………………………………
第七十五章 厦门
甘棠轻笑着拍了拍李默庵的肩膀,道:“有你这样的人在,我们就始终存有希望……如今我也算有点小权了,会尽力支持你的。要银子要人,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李默庵闻言面色隐隐有些复杂,终究还是感谢,看着甘棠道:“虽然有你说情,可家里到底还是恼了,我若闯不出名堂,死了怕也难进祠堂。王爷,全靠你了。”
甘棠郑重的点点头,道:“放心,不用十年,看不起你的人,一定会为其目光之短浅而后悔。”
李默庵闻言连连摆手,恢复了神气,笑道:“是我自己的选择,当那日听殿下一番高论,我就有了精研这些的想法,我自小就爱这个,才没有到江北就任县令,问了你的主意到这边来的。还没谢你给我爹帮我说情呢……”
甘棠呵呵笑了笑后,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想,有哪些我们可以借鉴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李默庵点头,道:“怀表之类的小物件儿,都已经可以上手营修了。咱们自己造怕是不行,钢料轧不出,齿轮也难,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至于火器,倒是简单些,不过也还要再学……”
言至此,就见贾琮与身后他不认识的一个中年一个青年人都肃穆起来。
李默庵不再迟疑,压低声音道:“这一年来,洋行与来往的洋船暗中交易,一共高价收购四十八杆各种长火器,还有子药若干。濠镜就有营造维修火器的作坊,我常去那里观看,工艺不难。真想仿造,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王爷,这东西绝不能私藏,大罪啊……”
甘棠闻言眼睛转了转,心中飞速盘算着,稍许功夫后,才对满脸担忧关怀的李默庵笑道:“不妨事,十年前我已经取得先皇的首肯,取得了自行研发建造的旨意,我在京都和南洋设置了两个研发火器的工坊……对了默庵,现在我奉旨南下巡视沿海,肃清海盗。所以,你不必担心大义,也不必心急,将西洋火器技艺琢磨透彻,再和我们的火器相比较,取长补短。
甘棠知道在东西方,火器还尚未在战场上得到真正应用。
西方在一百两前,和大夏接触过程中,学会了制造火药。
中国在两千年的火药应用中,只知道制造烟花爆竹,用于玩乐。大夏现在用于战争的火器有两种,也就是神火飞鸦,也就是在弓箭上绑上大型烟花,用于远程放火用的。
以前火枪也有,但其重量有七八十斤,射击距离只有三十步,这主要是火药的配方不够精确,每次开枪,枪膛里都残留大量的残渣,这时火药燃烧不彻底所致。
火药每次燃烧的比例都不相同,而且火药装填量过大的话,一旦燃烧比例过大,会使枪管炸膛。究其原因还是配方不科学的原因,还有就是钢材质量不过关所致。
而西方在得到火药的制造技术后,在燕帝国的侵略打击下,催生了兵器的发展,在人类的历史上,每次大型战争都能促进工业的发展,这怕也是人类的悲哀之处。
西方在得到火药的制造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