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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如林,盾牌如山,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死亡的黑色。
轰、轰、轰………
这时只听后方不远处传来连环爆炸声,三五个巨大的火球冲起几丈高,相隔几百丈仍感到气浪席卷而来。想是猛火油遭高温焚考发生剧烈爆炸。
甘奉看前方不可为,又一次调转马头顺原路杀回。
再次杀到器诫存储附近,满眼所见简直是阿鼻地狱,不少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大夏锐士尽然张开大嘴呕吐起来,残肢碎肉到处都是,旁边的马厩中一万多匹战马半数被炸死,在后方追击的几千草原勇士悉数被送入地狱,到处都是被炸废的回回炮、攻城车、耧车、石炮等。全都燃起大火,上边挂满人肉,马的内脏。
寒风吹过,尽传来浓烈的肉香。未死的战马狂野奔突,到处横冲直撞。侥幸未死的一两万各族战士几乎全都疯了,一个个露出惊恐的眼睛,狂叫着,互相挤踏,手里有兵器的互相砍杀,甚至有不少搂抱在一起,相互撕咬。
在这样的环境里,再也没有谁是一等人,谁是四等人。一千七八百甘家军兵都停下战马,愣愣的看着这个修罗场。范天顺提马上前对岳峥道:“大人,他们完了,不需要我们再费力气了
甘奉点点头道:“走”。策马绕道大营外围,带领队伍向南方奔去。
双方像有默契般,同时整个草原大军也向北方退却。梭形快艇顺着洪流像离弦之箭向下游冲去,南去几十里,拐过U字形弯,汉水拐向东南,视野豁然开朗。北岸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河面上敌军战船大多倾斜沉没,河中前后相隔百丈,树立两座高大的攻城平台。平台由四艘三千料楼船相连组成,楼船高三层,顶部用木板相连并铺陈平台。平台用铁索和岸边相连,原本铁索上排满小船,小船上铺上木板形成浮桥,不过现在小船大多被大水冲覆,不知去向。
北岸火光冲天,南岸伪燕汉军见上游两百余快艇冲来,令旗招展,齐声鼓噪,纷纷以长弓抛射羽箭。宋军小艇在水中快速行驶,水卒硬挨箭矢向平台驶去。明显是要用冲撞后跳帮一类的老手段。
不可否认,冲撞和跳帮,都是非常勇敢并不负武人之风的战术。
临敌四五十步,双方水卒已能看见对面对面水卒狰狞表情时,十几艘快艇首先向平台攻击,数十支火箭朝平台散射而去,几乎转瞬间绽放出非凡的光芒,火箭曵着尖啸射向平台。
伪燕军平台上的水卒和岸上弓手的配合下引弓对射,部分夏军被射中后跌落水中。
当箭支钉在平台上后,火箭上火药引燃火油包,一小片火油顺着箭支流淌出燃烧的火油附着船上,尽管一支火箭仅仅能烧出巴掌大小的痕迹,即使积少成多也着实有限。
上百支火箭扎在平台上,对平台上的敌军杀伤不佳,到能给敌军造成些许混乱。
快艇纷纷撞上平台,张贵口含单刀,首先越上楼船第一层,砍瓜切菜一般,杀的敌军节节败退,平台上大多是回回炮的色目炮手,近战能力极弱。登上平台的夏军水卒越来越多,优势不断扩大。剩余没死的敌军纷纷跳入水中逃生。
夏军用火把点燃回回炮炮弹后撤离,平台燃起大火。
张顺在同时切断拦江铁索后向下一个平台功去。夏军如法炮制,又攻破下一座平台后与攻到岸边的甘奉部汇合。
三千余水陆虎贲安全撤入城中。
黄帝历四三一七年,夏肃宗三年十一月。华夏帝国铁血宰相,帝国的缔造者甘棠父亲甘奉在襄樊以三千铁骑大破大燕四十万大军,歼敌七万,取得第一次夏燕襄樊会战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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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隔绝
秋日的清晨,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微微的光芒,乳白色的雾气浮动在古老的城市当中,秦淮河上的画舫缓缓行驶,掩映在一片一片的浓雾间,犹如于天际的玉宇琼宫。
深秋的浓雾中,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由两匹矮小的滇马牵引着,一个四十左右,家仆打扮的中年人,骑着一头青驴伴在马车左右,在宽敞的街道上缓缓而行。
一路前行,道路两边砖木结构的古朴建筑时多时少,各种各样的树木,秦淮河上的画舫漂流,偶尔看见船工或是疲倦的烟花女子出现在船头。
这个时段是建康城新陈代谢最为有趣的一段时光,一夜的纷扰繁华已然散尽,新的活力才刚刚开始,外面的城门已经开了,进门赶集的菜农或小贩陆陆续续的进来,去往一个个集市,能够遇上的人不多,但总归都给人绿色和活力的感觉。偶尔也能看见一脸疲倦,匆匆忙忙行走路边甚至衣冠不整的人,多半是在哪个青楼过了夜,白日有事于是赶早离开的,十拿九稳。店铺开了小半,乞丐们还没有起来。
车中的男子是大夏八大勋贵,四公、四候杨家现任家主广平候杨洁亮,其祖六百年前随开过帝王夏太祖柴荣打江山的老令公杨业。
当年太祖柴荣敕封功臣共四王、八公。敕封诏书言明所封功臣,从二代起降一级世袭罔替。到了现在,当年的十二家将门勋贵只余五家还在享受着祖宗赐予的富贵,其余七家都在六百年的岁月中沉寂。大夏朝廷对世袭罔替的封赏及其慎重,开国以后敕封的只有狄、甘、韩三家,狄、甘、韩三家都是挽社稷的泼天大功不得不赏得来的。
杨洁亮懒散地躺在车中,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毯子,正中放着一张矮几,角落里甚至有一个覆盖着铜罩的炭炉,散发着热气。
矮几上游铜壶,壶中有温酒。
温酒入喉,虽然酒味平淡,却也将一身寒气散尽。
杨洁亮微笑着问道:“我那姐姐有何事叫我急着过府?不是我哪外甥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伴着轿旁骑着一头青驴的是甘府管家甘福,听到杨候询问后,应到:“小少爷已经几个月没在犯病了,就是夜里还常常被噩梦惊醒,白天常常对着某一事物长久发呆。”
杨洁亮要摇了摇头:“我那姐姐与姐夫是多么一对精明人啊,尽然给我生出一个傻子外甥!”
祁门公甘茂共有四子,大房、四房府邸建在建康秦淮河畔的乌衣巷,大房祁门候府在街北面南,四房辑忠候在祁门侯府对面。而二房、三房远在云南落户。
当年夏孝宗为甘茂平反昭雪,甘家一门敕封双候,甘茂四子商议后,两个侯爵由大房甘云和四房甘霖承袭。
一行人来到祁门候府,侯府中路正堂都空着。东路住着甘甫一系家眷。西路住着甘申一系家眷。进入甘府东路,重重的院子套院子,倒也不显得拥挤。
东路最里边一进院子,就是甘奉祖母老太君的住处。进院显示书写着千百个“寿”字的影壁,影壁后是宽敞的庭院,处处亭台楼阁,美不胜收,院子中间是堆砌的假山,假山四周环绕着浅浅的水池。水池中金鳞游弋,水面上两只大白鹅傲然站立,偶尔低下头来,叼了水池里的鱼吃。
约莫走了一射之地,变见前面两个婆婆迎上来。掠过抄手游廊,转过紫檀架子的大理石屏风,,变见五间雕梁画栋的堂屋一字排开,檐下还挂了许多鹦鹉,画眉,因见生人进来,俱都渣渣的脆叫着,便宛如在合唱一般。五间高脊青瓦灰色的,门口挂着御笔亲书的“《钦赐续忠堂》”三个大字。正房两侧是长廊,一边连着院子,一边连着后院的小花园。
听到这动静,就有那穿红着绿的丫鬟向外张望,一眼与杨洁亮对了个正着,立刻缩回头去嚷了句:“老祖宗,是舅老爷到了。”
话音未落,里边便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是舅老爷來了,快快快、快进来,这大冷的天,还请舅老爷到府,全是我这老婆子罪过。”
杨洁亮听了,挑开门帘便钻了进去,嘴里哈哈笑道:“老祖宗,我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呀!这大夏朝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满朝文武有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老祖宗面前说半个不字。”
说完朝上首作依道:“老太君安好!姐姐安好!”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老人坐在火炕上,怀里搂着一个三岁左右,粉妆玉砌的总角小儿。下手立着一个端庄丽人正满面戚戚之色。
下手立着的端庄丽人对杨亮节道:“小弟快坐,自家人不要客气。”
老太太这一打开了话匣子,倒有些收捏不住,又顺嘴感慨道:“还不都是祖宗用命换来的!别人怎么看我们这一家子,那是别人的事,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