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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奉奋起余勇,策马一头撞向那狼旗飘扬的地方,飞快的敲碎前面的一片人海,横飞的血肉即便是饱紧战场的将领都会看得触目惊心,这支骑队撕裂人海,直冲燕国人的大旗所在,燕国大汗赫连阔试图以军中精锐挡住这支“强弩之末”的骑兵,然而先前掀起的血海似乎只是激发了夏人的凶悍血性,他们抵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同时朝赫连阔的亲兵阵中疯狂地琢杀进来。
又或者说,他们斩杀着四面八方所能接触到的一切,飞快地突进着。燕国大汗赫连阔亲兵拼命的抵挡着,四周散乱的兵将向决堤的洪水向帅旗靠拢,赫连阔怒气勃发,大叫道:“某绝不后退,堂堂纵横天下的燕国勇士,都成了软脚蟹了吗?我就在这里,看看哪位勇士给我斩杀敌将。”燕国中军大旗遭到攻击,整个战场都乱了起来,指挥系统已对大军完全失去控制。而边缘的队伍已经开始向四周原野、大山逃去。
四周无数兵刃向中间的夏军骑队递去。甘奉坐下战马终于没能撑过这最后的时刻,一声哀嘶,前蹄跪倒在地上,把甘奉摔下马来。
旁边的副将大叫一声:“将军快上我的战马,”说完飞身扑向向甘奉攻击的长矛。噗噗噗………七八支长矛插进副将的身体。
甘奉大枪横扫,一片叮叮当当声音不绝于耳,荡开所有功来得兵器,飞身跃上战马,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流逝,奋起最后的余勇,双腿猛夹马腹,战马一声长鸣,飞身一跃,四蹄腾空,无数兵器刺进战马和甘奉的身体,手中长枪,白虹贯日,像一颗永不磨灭的战歌,飞过时空的局限。向那个藐视天下的躯体飞去。
“啊……………”一声悲愤的大叫,那个让欧亚大陆几亿人们跪倒在其脚下的巨人。那个让东从朝鲜半岛,西至地中海,南至长江,北到西伯利亚,广阔地区几亿人的梦魇。灭百国,降千族,御亿人的巨人,终于跪倒在几百夏军的面前。
无数的长矛投入甘奉的身体,支起甘奉的身体,剩下不多的夏军全部战死在自家将军的周围。
大夏帝国史《甘奉本记》:皇帝纪元四三一八年,夏肃宗四年九月一日南夏冠军侯,四川兵马都指挥,大将甘奉陨于镇南城保卫战。此战重伤燕国大汗赫连阔,此后数日,赫连阔伤口感染不治而亡。燕国大军北撤五百里。夏军全面恢复川南十五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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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王姣
这块土地已经死去。
正是夏稻收获的季节,满眼望去,原本应该一片金色,随风舞动的稻浪的大地却处处焦黄,土地干裂,四野毫无生机。
山前一座庙宇早已破败,主体结构只剩下仪门和正殿。正殿的部分墙体已经坍塌,殿中站立着一个身着素白儒杉的文人,虽然面色微黑,带有几分菜色。忧郁的双眼,但却掩盖不住眼神中的那份坚毅。
“王大人,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赶路,下午就能到王家寨。”
王鸣之一行从莱州湾至临沂用了九日,他们骑得都是快马,一天能跑七八十里。早在两个月前就听说,有山东流民王蛟聚啸鲁西一代,打家劫舍,闹出很大的阵仗,曾经聚众攻打燕国统治的临沂县城,便希望能说服对方替大夏出力。从金榜题名那一刻起便下定决心解黎民以倒悬,恢复汉家江山。几年来,已竭尽自己所能,不但北伐遥遥无期,在燕国大军不断南侵之下,保江南这一方净土都需要拼尽所有。
王鸣之叹了一声复又闭上眼睛。
他实在太累了,今夜怕是还能再睡两个时辰吧?
一夜无话。翌日寅时,王鸣之是被卫士陈尧唤醒的。天还有些漆黑,王鸣之也是困乏不堪。但他知道必须得赶路了。这关帝庙中甚至连口井都没有,王鸣之也顾不得许多囫囵抹了把脸,便和卫士们翻身上了马背,一行十余人一路向沂蒙山老峰口而去。
由于几十年来这一带兴起的流贼土寇无数,行商们多不往这边来了。没有了商队,官道便显得冷清了许多。
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官道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流民队伍,大多漫无目的的四处流浪。这些流民队伍大多是几十人,稀稀拉拉的走着,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看他们的眼神都是空洞无物,有的甚至面目通红,脸颊浮肿。王鸣之知道这是吃过人的表现,不敢大意,吩咐众人莫要耽搁,迅速赶路。在这个乾坤倒悬的年代,吃人根本不算什么,流民们饿急了不仅吃死尸还吃活人,最先吃的是妇孺,妇孺吃完了便吃身体羸弱者。
王鸣之一行都骑着马,马背上又驮着干粮,在流民眼中就是一锅红烧肉。若被这些流民盯上,觉不是件好事。
王鸣之一行都是快马,很快便甩开了流民队伍。
行到老峰口已是正午,老峰口山路陡峭,王鸣之一行不得不下马步行。行不多远就看见半山腰设有寨墙,王鸣之一行十余骑,规模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他们行至寨墙百十米立刻引起了哨塔中守卫的警惕。这名守卫毫不犹豫的吹响了号角,很快上百名扛着锄头,粪叉的青壮便上了寨墙。
“我是江淮帮的韩从雍,和你家大当家的有约,并无恶意,请通告你家王蛟王寨主。”
江淮帮帮主韩从雍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尽可能用和善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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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墙上的青壮立刻议论了起来,过了不久,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人上前喊道:“在五十步前停住,不得在靠近,等我叫人通知王蛟当家的后,再给你回话。”
不一会那身材健硕的年轻人挥手示意几个壮汉打开了寨门,收缴了众人的兵器马匹,王鸣之一行纷纷遵照行事,以示善意,至于对方警惕的行为王鸣之认为很正常。毕竟身在乱世,小心使得万年船。一路向上行得一二里,两旁多有衣衫褴褛的喽啰警惕的看着他们,行至一个破旧的庙宇前,一个身体高大,一头乱发的人走了出来,供了供手道:“进去说话。”
众人进了大厅,王鸣之道:“王寨主聚集寨众以抗燕国,赫连阔必不肯善罢甘休,不知寨主以后如何打算?”
王蛟道:“走一步是一步吧,不知这位是?”
韩从雍介绍道:“这位是大夏派来的官员,想和王当家的谈谈,看王当家能不能响应朝廷招安,为大夏出力。”王鸣之身份敏感,韩帮主并不想透露其身份。
王蛟一脸讥笑道:“招安?给南人卖命?三年前如果你们向我提出来,我或许会答应,现在想也不用想。”
王鸣之问道:“这是为何?”
王蛟道:“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那是距今三十五年前的春天,孩子出生在河南鹿邑以东一户富贵的人家当中。孩子的父母信佛,是十里八乡交口称赞的人善之家,却是老来得子,王蛟周岁,其父将其带到庙里还愿,庙里主持说王蛟有将相之像,故其父给其起名王蛟,王蛟自幼聪慧,十六岁就中了秀才,十七岁又取了贤妻,次年贤妻产下一名同样聪明的儿子。肃宗元年,燕国大军南下,王蛟带领附近百姓撤入山中,躲避兵祸,燕国大军撤走后,虽然家乡被废,但得到庇护的乡亲却无一人伤亡。王蛟取出家中所有积蓄,带领这几百人一路向南躲避燕国人的大军。
然而此后数月,在向南的过程中,年幼体弱的儿子因战乱而起的瘟疫中死去了,父母和妻子从此一蹶不振。一路行来,不断有小股的流民加入,逃难的队伍不断扩大,王蛟发挥超常的组织能力,使难民大军井然有序,到长江边上已聚集五万多人。
然而让难民们没想到的是,游弋在长江上的大夏长江水师,对流民们的救民呼喊毫不理会,对数万难民跪地的求救声不但弃而不问,甚至对难民们自备的几条小船进行拦截,不让小船过江。
王蛟带领流民们在长江边呼号了三天,几千老人人看过江无望,纷纷踏入长江溺亡。以求能为子孙留下不多的口粮。其中就有王蛟的父母。
王蛟无奈之下,带领难民北返,过不了两日,善良的妻子在饥寒交迫之下,终于伴随着伤心而去世了。临死的时候,她道:我这一生在你的身边过的幸福,可惜接下来只有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这些人都是苦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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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王蛟埋葬了妻子,在妻子墓前发誓,只要有自己在,绝不会丢下他们一人………………并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