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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德才嘿嘿笑着。为了避免他更尴尬,王屾岔开了话题,提到了去斜庙村的事。
季德才忙表态,“这事你们怎决定我都服从,事情弄到这一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啥也没想到会死人,我要做深刻的检讨,也请求组织给我处分。”
“处分不出分先不说,明天呀,凡是和这个事有牵连的都的去,在死者面前鞠个躬,也算是给死者一个交代,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行,王市长,您怎说怎办,”季德才答应的很干脆。
“还有啊,给死者的补偿一万少点,再加一万吧,明天一块给死者捎过去,这事就算了了。”
季福来点着头表示同意,“一会儿我打电话给老马,让他明天捎过去。”
“给死者的补偿还是我自己给吧,祸是我闯下的,该由我补偿。”
“算了,你也是为了工作。”
王屾的这句话使季德才听了很受用,他这么说也是给了自己很大的面子,刚才对他的恨好像跑得无影无踪了,脸上满是感激。
“那就这么定了,还有啊,当着王市长的面,说说那笔钱的事吧,”季福来说。
“哦,这些天忙的都忘了跟你汇报了。是这样的,魏书记打电话来,说要去北京再争取一笔工程款。当时,季书记去开会了,打了几次电话也没通,魏书记要得急,我就自己决定给他汇去了一百万。那二十万呢,不是要征收工程款吗,工作量大、难,就给各个乡镇些经费。”
王屾静静地听着,不时的微微颔首。
季福来看着他,“当时我就在市里,魏书记的确去北京了。”
“为了咱的工程,魏书记已经跑了好几次北京,这事也不用明说,伸手的很多,不打点,咱就要不来钱,这是个吃苦不讨好的差事,魏书记为了咱们县出了不少力,咱不能让他给咱办事自己花钱,说不过去呀,听魏涛说,为了这事儿,市里也搭进去了不少钱,”他说着,看着王屾的反应。
王屾端着茶杯,还是微微点着头。
“既然这样,这事儿季县长做的也没错,”季福来说。
“当时很急,也没想很多,咱弄这工程不容易,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特别是王市长,想尽办法给咱筹资,说真的,我也很心疼。可是,没办法呀。”
“就这样吧,说清楚了就好。年底结算时剩下的工程款还有多少?”王屾问。
两个人一怔,相互看了看。季福来说:“不满王市长说,所剩无几了,都支付了多年的欠款了。你走了后,要账的堵了门。咱要是没钱,堵了门也没用。咱手里有钱,都是多年的欠账了,不给也说不过去。”
王屾还是微微颔首,“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只要不装进自己口袋就好啊,钱是好东西,没有不行,钱也是害人精,会毁了一个人的。我相信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话使季德才心虚起来,啥意思,难道他发现啥了,故意说话给自己听?立时,心里又忐忑不安起来。
季福来倒是很坦然,“王市长说得没错,这个警钟早该敲敲了,前几年没钱,敲不敲无所谓。现在搞工程有钱了,就得该敲敲警钟了。”
“是、是,”季德才干笑着,眼神忽闪不定,端起茶杯喝了口,由于没端稳,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溅湿了胸前的衣服,忙把茶杯放下笑说:“以后真的不能喝了,到现在还没醉过来。”
王屾忙拿毛巾递给他,“还是少喝点好啊,不伤身体。”
两人走时,夕阳已经落山了。
看着吉普车冲出大门,李敏从屋里出来,她哼了声,笑了笑,“看样子你们谈的还不错。”
王屾长出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看阿花招呼他们吃饭,“走,吃饭去。”
“我问你呢,你怎不说,”李敏有点不高兴。
“说啥呢,吞进肚里的肥肉,你能让他们吐出来吗。”
“你那意思就让他们白吃了?”
“要不怎的,他们把责任都推到了魏书记身上。”
“什么,推到了魏书记身上,难道委书记也和他们一样?”
“没根据的话别说,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那就你们一下午谈了些什么?”
“给他们打了预防针,有了这次教训,想他们一时半会不敢再伸手了。”
“你是说季书记和季德才是一伙的?”
王屾摇了摇头,“目前还看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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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高山之巅
屋里,热气腾腾的水饺已经端上桌了,老韩头拿出了一瓶酒,“咱喝点。”
“行,就喝点吧,去我屋里拿瓶酒来,”王屾对李敏说。
李敏应着出去了。
“我这不是有吗,尝尝这个,劲儿还很大,老大捎来的,”说着,拿出两个茶碗,也不洗刷,就把酒倒上了。
李敏拿了瓶酒进来,还有一大桶饮料,看着阿花笑说:“咱也喝点。”
阿花赶紧去洗刷茶碗。
羊肉的饺子很香,喝了一茶碗酒,吃了一盘饺子,又喝了李敏给他倒的一茶碗饮料。王屾忽觉得有点迷糊,头也发沉,特别是两只眼睛,眼皮紧起来,怎也不愿睁开。
这是怎回事?他有点懵。一茶碗酒也就二两多点,度数再高也不至于这样。暗运内功护住心脾,这才好些。他表面上还是昏昏沉沉的样子,却看李敏不时冲他坏笑,脸上还有红晕。一定是她倒了鬼,看看她想怎样。
于是,他装得越发迷糊起来,身子都晃动着。
老韩头吃惊的看着他,就一茶碗酒不至于这样吧,忙去泡茶。
李敏说:“韩大爷,不用了。他也许太累了,我还是扶他去歇会儿吧。”说着,小心的扶起他,又招呼阿花过来帮忙。
老韩头也帮着把他扶出来送出了屋。
“韩大爷,你忙吧,没事儿,他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老韩头应着,心里暗自纳闷,不至于这样啊,他的酒量应该不小啊,怎还一茶碗酒就这样了,不是就有问题吧,自己喝了怎没感觉呢。
不管他怎想。再说李敏把王屾扶进屋,让阿花赶紧铺好被子,帮他脱衣服脱鞋,又让阿花拿来热毛巾给他擦脸,替他掖好被子,低声和阿花笑说:“怎样,药效不错吧,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王屾还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听她这么一说,放心了,原来是看自己好几晚上失眠,给自己吃了安眠药。这个丫头。心里禁不住好笑,也很感动,就很安心的睡了。
李敏和阿花来到自己的屋里。
“咱也早点睡吧。”
阿花应着,帮李敏打来洗脚水,伺候她洗好,自己也洗了就上了床。本来是两张单人床,李敏却非要把两张床合在一起跟阿花一块睡。阿花是不敢不从的,虽说睡下后李敏又是亲她又是抱她,也就仅此而已,并没有过分的举动,起初还不好意思,时间长了她也习惯了。
也许她有这个癖好。人谁都有缺点,她这样的做法她还能接受,况且,他自己也觉得满足了。
躺下后,说了一会儿话,又说到男女的事上。说着说着,李敏就把阿花拉进了自己的被窝,并紧紧地搂抱她,和她亲吻。
阿花应付着……
王屾醒来,墙上的钟正敲响,聆听着,整整响了十二下。已经子时了,他长出了一口气,顿觉浑身舒服,一觉竟睡了这么久,很长时间没这样了。又想到李敏,这个丫头,竟给自己下药,还想她有啥图谋呢,原来是自己曾和她提起过这些日子失眠,她有心了,专门去给自己买了安眠药,还偷偷给自己吃下,就算是刘畅恐怕对自己也没这么关心。
睡不着了就想事儿。想到和季福来、季德才谈话的事儿。他知道,现在还动不得季德才,牵扯到了魏书记,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事不能再追查下去,起码最近不能再追查。魏书记拿一百万去北京打点,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现在的形势就这样,*着去走这条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当然,他也有所怀疑,只能自己心里明白,禁不住叹口气。又想到斜庙村死去的季怀来,家里真是穷啊,四间石头房,屋矮的低头才能进去。三个大小伙子都还打光棍,还有那老太太的可怜样,想起来就很心酸。
早有心接济他们一下,也想到山上去看看,很长时间没去了还真不放心,现在正是个机会。想着,一翻身起来,又从皮箱里拿出那身夜行衣,穿戴好后,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