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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平日里对这位太子良媛虽说不上喜欢但比起时时刻刻想找她麻烦的萧氏来,她对太子的这一位表妹印象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她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反而温声安慰顿时叫崔氏心里软和不少,声音里难得的带了一丝感激:“多谢良媛,婢妾虽然愚笨却也知道好歹,我大哥是罪有应得,婢妾伤心归伤心却是半分怨怼也没有的。”
“哼!”萧氏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关氏瞧了她一眼,有些嗔怪道:“表姐!”
萧氏不悦的横了她一眼,将头扭了过去却是没有再说话。
关氏也不再理会萧氏,只对崔氏温声道:“我已经吩咐了管事在郊外找个好地方将你兄长安葬了,如今这情形丧事是不能大办了,日后…唉…你再求爷恩典罢。”崔腾是太子府的管事又是被太子生母淑妃下旨杖毙的,照规矩这样的人就是一副草席裹了扔到城外乱葬岗了事。崔氏原本是想等太子回府再求求他将兄长安葬的,想不到关氏居然已经将事情给办了,饶是心如铁石此刻也不由得感激关氏的体贴与善心。“良媛恩德婢妾铭记在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当补报!”崔氏朝关氏深深的行了一礼。
关氏虚扶了她一把,笑得愈发的和善:“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补报不补报的?况且爷既然将这内院交给了我,我自然要替他照顾好你的。”关氏又陪着崔氏坐了一会儿宽慰了几句,见她面有疲态便拉着一直气呼呼不说话的萧氏起身告辞了。崔氏感激关氏安葬了自己兄长,虽不喜欢萧氏瞧在关氏的面子上还是将她们一起送出了承恩殿门口。
“你怎么尽帮着那小贱人说话?!”一出承恩殿,萧氏便忍不住了一把甩开关氏的手,满脸的恼怒之色。
关氏手被甩开了也不恼,依旧上前亲热的挽着萧氏的胳膊一壁拉着她往两人居住的八凤殿走一壁小声劝解道:“我知道表姐瞧着她霸占着爷的宠爱心里不痛快,可爷就是喜欢她你能如何?难道你刺她几句爷就能冷落了她?到头来她在爷面前梨花带雨的那么一哭吃亏的还不是你?”
萧氏心里也同意关氏说的,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犟着脖子道:“难道你我还怕了那个小贱人不成?!你也太没出息了!好歹咱们是娘娘嫡亲的娘家亲戚,爷正正经经的表妹,那小贱人再得宠也不过是个贱婢,我就不信了爷还能为个贱婢杀了我们不成?!”
“表妹?”关氏的声音里带着些嘲讽,“我们算哪门子的表妹?别说在爷心里,就是在姨母的眼里姓独孤,姓司徒的才是爷的表妹!咱们也就是比宫女出身的崔氏身份高些的媵妾罢了,要杀要刮还不是爷一句话,表姐难道还真以为淑妃娘娘会为了两个媵妾为难自己的亲儿子不成!”
“你!”萧氏脚下一顿转过头狠狠的盯着关氏,她的话就如一把刀一下下剜着自己的心,萧氏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再一次恼怒的甩开关氏的手带着自己的宫女先往八凤殿去了。
关氏静静的瞧着萧氏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也不去追她,待她的身影瞧不见了才从口中吐出两个字“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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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箭双雕
由于太子御下不严听任府中管事四处歪曲圣意诋毁皇亲的消息第二天便经御史之口传遍了朝野,司徒信自然是知道了。虽然私心里觉得这件事儿是太子过分了,不过自己女儿也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一来为了免人非议,二来也不愿意自己女儿卷进是非之中索性就将司徒凝冰禁了足。
司徒夫人一心想将女儿培养成名门闺秀对夫君的决定非但没有异议反而举双手赞成,毕竟没有哪家的世家千金成天往外跑,纵然要出门也是摆足了排场的,眼看着过了年女儿就要嫁去陇西了,虽然心里舍不得可也该是时候拘在家里收收性子了。
对于禁足这个处罚当事人司徒凝冰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她素来是动静咸宜的,耐得住寂寞也受得了颠簸,倒是二哥司徒启明瞧不下去了,巴巴地跑到司徒夫人跟前求情,他不求还好他这一求反给司徒凝冰找了些事儿。
司徒家三个孩子里,司徒夫人最心疼女儿司徒凝冰,其次是小儿子司徒启明,这些年司徒凝冰不在身边,而长子司徒霁华又自幼跟在父亲身边很少进内院,虽说晨昏定省风雨无阻,母子之间却总少了几分亲近。所以司徒夫人对司徒启明这个身边“唯一”的孩子是有那么些溺爱的,这才养成了司徒启明直来直去甚至有些无法无天的性子,若非三年前司徒信当机立断冒着家变的风险将小儿子送去漠北从军,司徒启明如今怕是成了长安城有名的纨绔。
司徒启明以为凭着母亲对自己的疼爱必是能救妹妹于“水火”的,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他娘。司徒夫人或许在小事上会纵容溺爱孩子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头脑却从来都是清楚的,正如三年前司徒信要将小儿子送去漠北的时候她虽然哭肿了眼睛可还是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看着人收拾好行李就由着夫君将小儿子扔去了漠北。如今为了女儿着想她也不会心软,任凭司徒启明怎么撒娇耍赖,司徒夫人就是不松口,到最后实在被小儿子缠的烦了无奈之下便以“你妹妹要学着管家没空出门”的理由打发了司徒启明。
当司徒启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自己“好心”办的“坏事”告诉自己妹妹的时候,正拿着根绣花针跟花绷子“生死搏斗”的司徒凝冰淡定的将绣花针插在了花绷子上,一脸遗憾的自言自语道:“我这么笨若是管了家想必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女红了,唉…可惜了我这幅还未绣完的牡丹图只能等以后再绣了。”
站在司徒凝冰身后盯着她绣花的喜鹊和三个嬷嬷闻言都盯着那幅东一坨西一坨的玩意儿瞧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司徒启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一巴掌拍在司徒凝冰肩膀上,“妹妹你真聪明!”
打发走了司徒启明,司徒凝冰屏退了一屋子伺候的人,叫来了冰奴细细问了今日朝堂上的情形。司徒凝冰静静的听着冰奴用不带一丝感情的清冷声调禀报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罗汉床上的矮几,思绪飞快的转动着。
原本崔腾这一步棋就是用来试探引诱魏王的,从今日朝堂上的情形来看,这魏王确实是个人物。手段了得不说还很耐得住性子,世上从来都不乏聪明人,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利益机会面前真正耐得住性子的人又能有几个?魏王既有争储之心,遇上这样好的机会若是头脑不清醒只怕今日弹劾太子的奏章已经堆满皇帝的书案了。若是如此太子自然是讨不了好,可魏王这些年的苦心孤诣也就白费了,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只会叫杨炎捡了便宜。难得魏王能沉得住气,不仅沉得住气还捎带算计了皇帝和司徒氏一把。
在皇帝为太子治下不严,太子府出了崔腾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奴才大发雷霆的时候,魏王义正言辞的为太子说上那么两句好话,给皇帝加深一下自己公正严明友爱兄弟的印象,等封祖念告老还乡之后这吏部尚书的位置还跑得掉么?而那两个上书弹劾太子治下不严的御史明面上一个是司徒氏的远房亲戚,另一个则与独孤氏有些旁枝末节的牵扯。不知内情的人都会以为这是司徒信要为女儿出气在背后唆使的,只怕皇帝也会这样想,司徒氏无端端的就给魏王背了黑锅。太子原就瞧司徒氏不顺眼,自司徒凝冰回京之后更是矛盾不断,经此一事太子只怕是对司徒氏恨之入骨,魏王再寻隙挑拨一二司徒氏为了自保投靠魏王将太子拉下马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之计端的是使得妙极!”连司徒凝冰都不得不佩服魏王的心思缜密,布局精巧。有这样一个人做杨炎的对手,怎么着也能抵挡上一阵子。
“继续盯着魏王,瞧瞧他下一步要怎么走。”司徒凝冰淡声吩咐冰奴,她虽然没有与魏王正面打过交道,不过瞧这人的行事风格,走一步算三步,借崔腾之事弹劾杨熠只不过是第一步,下一步应当就是逼司徒氏对付杨熠了。她倒要瞧瞧这位魏王殿下打算用什么招数对付司徒氏!
“是。”冰奴低着头刻板而恭敬的答应着,见司徒凝冰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抬头瞧着司徒凝冰道:“主子,田家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