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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君虽然冷冷地不出声,却配合得很,她才说完不久,便有一本书册飘到她的手心里。
书册带着微微寒凉,用指腹摩挲着封面页,还有种粗糙而老旧的感觉。
一时之间,花榕的手也有些冒出汗水,感觉不到是冷的还是热的。
就是闷捂得难受。
须臾,才恍然过来,发现自己的指尖紧攥着书册,快划破那书的页面。
她神色一慌,手一抖不小心把书册掉了下去。
连忙伸手去捡,耳边传来冥君的冷声讥嘲:“该不会这才是你花榕的真面目吧?呵,还不如刚才那股野蛮劲。”
花榕敛色,面无表情,并不理会他。
而是重新拾起那本书册,放在双膝里,铺平。
扬着清亮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翻开了第一张书页。
无比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名字。
那些曾经她所认识的镇上的人们,或濒临死亡,或还有许多年能活着。
她眼睛一一扫过,面上表现得那么淡然,心里却在紧紧地,那么纠结地揪着,仿佛,下一个就是她、他、他们……
“在第一百六七页。”冥君沉漠提醒。
花榕双眼一扬,嘴唇微微蠕动,伸手指尖微跃,泛起点点晶莹幽蓝光芒,书册的页面如扇形飞速翻飞起来,又很快停在某一页上。
这次,眼瞳睁得更大,不放过任何一处。
食指在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渐次滑落,
眼珠子也沿着转下去。
倏地,指腹停在某个被遮住的名字上,僵住了般无法动弹。
“怎么,都到最后关头了,不敢看了?哈,本君倒是想不到,你原来这么胆小?!”
花榕厉眸一仄“你闭嘴!”
厉喝后,心里却无比无比紧张,冥君说得没错,这最后关头,她确实胆小了。
在天界的时候,第一次距离她那么近,第一次那么努力想要看清楚她,却亲眼目睹自己的最亲至亲在眼前焚烧死去!
连骨骼都不曾留下。
但是如果……如果结果是一样的,那么她费尽心思又有何用?
………………………………
第145章 勇闯冥界18
花榕一时之间,心里紊乱得厉害。
仿佛,才刚刚试着去相信的那个人,他在骗自己,用巧言令色,用各种令每个女人都会感动的行为举止,去骗取自己的肉|体,信任。还有……爱。
而这一刻,她只是恨自己。
尽管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在幽冥夜面前,她总是输,输的一败涂地。
输掉肉|体,输掉尊严,输掉性命。
剩下的那一点点,毫不保留,全部给了他。
以至于自己成为游魂,飘荡在这冥界之中。
残忍的是,不敢再他人面前表露却在心里萌生的那分微妙而淡淡的感觉,被他她一并扼杀毁灭。
她知道,并没有资格去怪幽冥夜,人家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她看来莫名其妙也好,可恨也罢,他不是她的谁,花榕能有多大的权利,去质骂人家明明有那么多次能说的机会,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花榕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幽幽的。
这一刻,像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一样,她觉得心里无比委屈。
仿佛……这飘荡的魂魄,只不过是自作多情只是成为笑柄,可笑之极。
然而,在她的沉默中等了太久的冥君,却忍不住再次出声了,这次是带着微微的挑|逗之意:“花榕,你想不想看看自己还能活多久?”
花榕手心一紧,却只是默然垂下眼眸,片刻又扬起,放下了书册,从案几站起来,转身淡淡的望过去:“冥君也不会希望自己是数着剩下的日子而过下去。”
花榕不看,而且她的话……
冥君一时之间,感到微微错愕。
但是,花榕却拿起了其中一本书册,在冥君面前轻晃,“这本名簿我先拿走。放心,研究明白了我会还给你。”
冥君突然想问她,第二件事是什么
“生死簿我已看过,君上该跟我走了。”花榕假作一脸平静。
她想好了,等替魅办完了这件事,救出宝璃后,她就把生死簿给宝璃看看,或许宝璃知道九月初九那日会发生什么事。
既然娘亲没死,而且并不在仙界,接下来,她就继续去寻找娘亲的下落。
殊不知,危险的讯息,已经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快要把她惊住!
“啪!”的一声,有不明物体重重拍了下她的肩头。
花榕一惊,转过身去,冥君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你”
“我怎么能起来了,是不是?”冥君笑得浪|荡,让花榕不由得想起刚才他还未来得及做的事情……
“花榕,你刚才一直那么认真的看着生死簿,当然无暇顾及到本君身上……”
说着,伸臂暧昧的要去搂花榕的纤腰,花榕眸底一闪,扬手架住他的半只手腕,却用尽力道。
冥君挡得吃力,却也强笑:“不过你放心好了,本君的法力被这毒茶限制住了,根本使不了。你要本君跟你走一遭,本君这不是主动跟你走了?”
花榕闻言,狠狠甩开他,忿忿扯了下嘴角,“算你识相!”
离开的时候,凛风微微吹进凌寒殿中来,略带寒气。
凄凉而悲绝。
轻轻拂起某一书册的某一页,上面写着
花榕
九月初九
死。
………………………………
第146章 勇闯冥界19
“听说魔界的天空都是一片暗蓝,比起本君这暗如乌云的冥界的天如何?”
“……”
“诶,好歹你是个魔女,你说说,魔界和冥界到底哪个比较恐怖啊?”
“本君觉得,魔界中人都是有生命的,而本君这里的,都是只有魂魄的鬼怪,嗯……那应该是本君这里比较震慑人。”
“……”花榕终于驻足停下,刚好冥君跟着走上来,她扬手十分冷断地拦住他上前来。
“花榕,你也觉得本君所说在理吧?”冥君扬起眉,痞痞一笑。
被花榕的手抵触着胸膛,那柔软的粉拳,令他感到无比美好。
不禁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但这是片刻,花榕狠狠捶开他,眯起眼似笑非笑:“冥君觉得自己跟魔尊相比又如何?”
冥君捂着被捶的胸口皱眉一愣。“魔尊?”
他想了想,讥嘲嗤笑:“魔尊又怎么样,花榕你不知,这么多万年来,他一直躲在魔界之中,根本不敢出来!呵呵呵……本君猜他是不敢出来的,仙帝在位一日,他就没那个胆子!”
花榕闻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随即微微敛笑,看了眼冥君,咬了咬牙,十分不解:“我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跟你废话……”
说完,转身就走。
匿于幽莲梦花丛之中的子薇见花榕转过身来,伸出的头又迅速躲下去,蹲在大花瓣之后,侧耳窥听。
冥君跟上去,还想再说话,花榕一把扬起蕴着火焰之光的掌心,“君上还想要这片花海活着就给我闭嘴!”
暗处的子薇闻言一惊,下意识地攥紧衣角,生怕被火烧到。
花榕才感觉耳根子清静了一下,以为冥君是真的怕住了沉默下来,不料他很快再次出声:“花榕……”
那语气是奇怪的,甚至是震惊的。
但花榕此刻只觉着咬牙切齿,忍不住就要一掌下去,冥君却迅地握住她的手腕并道:“花榕你看!”
循声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而硕大的斗篷。
黑得不见丝毫光亮,只有近在咫尺飘来的那丝冷气,方能感受得到那并不是鬼魂。
而那气息,竟让花榕感到无比无比熟悉。
熟悉得让她轻轻一触就感到脸红心跳。
再近一些,是一袭烧碎焰衫从斗篷中微微散落出来,刺红了她的眼。
花榕的掌心莫名一紧,那是………………
那是
被斗篷裹得严实的女人。
是她。
是自己的肉|身。
那么斗篷之上的这个人…………
花榕只感到好像有双幽暗的黑眸似夜鹫般冷戾地盯着自己,连她自己都下意识的低下头想,自己浑身上上下下哪里不对劲了?
猛地想起,冥君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越握越紧,她这才感到疼痛。
这该死的冥君,放荡不羁也就算了,逮到一点便宜就紧紧抓着不放?!
花榕一咬牙,用力狠狠甩开他,怒瞪一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