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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只要不是自己亲手杀人,招弟觉得自己还是很能够保持观坚决不脑残圣母的。
且不说当初如果没有唐珩安,如果唐珩安不是那么厉害,那他们两人现在就是两堆白骨,根本不存在让他们展现自己心胸开阔的机会。
只说这两个人睚眦必报,且心中根本没有一点能够限制他们的东西,从不在乎自己下手的人是否无辜,更不介意让一堆无辜的人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欲就陪上性命,而且,既然已经打破了杀人这一篱笆,以后他们的第一选择就不会是迂回,而是直接斩草除根。
这样的人要是放到社会上,受害者绝不会只是几个。
但是她不知道薛初妆心里是怎样想的。
诚然,薛初妆是恨这两人的,照她的话说,是恨不得杀了这两个人。
但是,说的,想的,和做的,却不一定是一致的。有时候说想他死,真死了,却未必是她心中想要的结果。
此一时彼一时,万一这时候是这样的想法,时日久长,万一又换另一种想法了呢?
不要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连现代,络上不是都充斥着各种奇葩的事件吗?
不少女人被各种辜负,各种折磨,好不容易硬气了一回,寻求帮助终于跟前任断得干干净净了,结果别人卖卖惨,哄一哄,又心甘情愿的掉进自己好不容易爬出来的大坑里去。美其名曰是真爱,没有办法,呵呵,真不知道,这是真爱了,那当初帮助她们的人是什么?
拆散他们的无情棒么?
万一薛初妆这时候没有什么,等到时间长了,突然哪天脑抽了,告诉孩子这事,他们可就实打实的成为对方的杀父仇人了,不是害怕会被报复,而是会觉得膈应得慌,为一个看起来就十分荒谬的理由让自己心情不好,完全不值得。
招弟说道:“王爷你先坐坐,我去去就来,有些事情,我需要先问一问才能做决定。”
未来或许他们李家全都会置于危险之中,这种自己找来的麻烦,那是越少越好。
找人叫来了薛初妆,招弟先告诉了她那两人污染水源的事情,薛初妆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气愤:“这两人真是狼心狗肺,是想害死多少人!”
看招弟注视着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行了个大礼:“大娘子,都是怪我,是我惹来了这俩煞神,才惹出这么多事来。”
目前为止,招弟对薛初妆的反应还算满意,如果薛初妆第一反应就是请罪,那她潜意识中肯定是把自己跟那两人还算成一边的,有孩子跟没孩子真是很大的差别,特别是薛初妆自从生了孩子还根本没跟这两个人接触过,女人善于从各种地方来安慰自己,会很天真的幻想因为外部条件的改变就让一个性格人生观已经成形的成年人做出改变,一般除了把自己坑得更深外,也没什么别的好处了。
而薛初妆现在的反应,那两个人只是比陌生人更厌恶的存在而已。
招弟继续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这边因为这些事情乱起来,等我们被这些事情吸引走了注意力,他们就好浑水摸鱼,绑走你们母子。”
薛初妆后怕不已,这个计划除了时间不确定外,实在是一个可行性很高的行动方案,如果真让他们得逞,她和孩子逃不了,而大娘子也可能因为她们引来的麻烦再不管了,那时候,她跟孩子是什么结局,不用想也知道。
薛初妆打了个寒噤,心中暗恨,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老天爷了,要让自己遇见这些事,一时间,也有些灰心丧气了起来:是不是自己命中注定就该承受这些劫难,因为自己的不认命,反而连累了更多的人,而自己还是没有逃脱。
薛初妆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初行差踏错,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我这样的让,活该被老天厌弃。”
“你做了什么是你的错?”招弟质问道:“是你让这二人来下毒手的吗?是你做了伤害他们的事情引来他们的报复的吗?不是你自己的错,你为什么要揽在自己的身上?就因为你认识这两个脑子不清醒的吗?别人犯的错,永远不要往自己的头上扣!”
被质问了,薛初妆感激的抬起头来:“可是,大娘子你知道的,我”
“你怎么了?如果被人接二连三的伤害是错的话,你错就错在识人不清,想当然了而已,如果这一切磨难能够让你这个教训,以后看人睁开些眼睛,那也不枉你吃了这么多苦了。你要知道,如果你心里一直认为这些是你自己的错,那么有一天,就会酿成更大的祸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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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了结
遗忘一件事最好的方法不是强制把这件事打包放在记忆的角落,远远的绕开它,不经意碰触到便痛彻心扉,忍不住埋怨自己,恨不得能回到当初。
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接受它,不管自己在其中表现的优秀还是拙劣,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接受这个事实,汲取其中的教训,告诫自己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重要的是,放过当时那个不完美的自己,允许她犯这样的错误,只有这样,时间过去,这事情才会变成一个淡淡的影子,多年以后回想起来,能够豁达的笑笑:“我年轻的时候,真的是好傻啊!”
如同薛初妆,只有接受了当时相信幼年情谊跟人离开想为自己未来拼一拼的自己,不再想起来就只有批判、懊悔、憎恶、恨不得那个自己死掉这些情绪,才能真正的走出这个事情的阴影。
如果一直想着,把自己踩到泥地里,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的不堪,那碰见大的事情时,就很容易轻易的放弃自己,自暴自弃,这样的人,招弟是不敢用的。
这时候,招弟才说道:“他们所做的还不只如此,为了让山庄乱起来,他们好有机可乘,他们还在我经常去的地方设下了陷阱,好在当时有彦王爷相救,才侥幸捡回一条命来。也是多亏王爷身手敏捷功夫高强,不然,就是我连累王爷出事了,王爷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地方所有的人都落不到好。”
薛初妆的脸白了,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也不知道招弟现在是什么个意思了,死一个平民跟死一个王爷那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失神之下,完全靠本能问出口:“所以,大娘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我什么意思都没有,这件事情到现在,已经没有我能够表达意见的地方了,这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何况以他们的所作所为,足够死上好几次了,我现在来是要问你,以后你儿子长大了,问起他爹,问起关于你们的事情,你要怎么说。”
当初薛初妆逃出来遇见徐玉兰,除了招弟,她对外的说辞都是嫁了个猎户,对方进山打猎不幸遇难,她侥幸遇见徐玉兰才跟着她回来,求得大娘子的原谅才得以有个容身之处。
周围的八卦妇人不少,特别是对于她这种情况的,总是会抓住一切机会打听,以前随便说说,真真假假的说实话也没有什么人关心,但是现在就不行了,薛初妆当初从这里离开,到现在回来,都要有一个统一并且合理的说法才行。
说假话的最高水平就是九句真话里面夹一句假话,要掩藏这最重要的一句假话,那九句就要好好的选择,怎么才能说得合情合理。
薛初妆震惊的盯着招弟,看她面不改色,明白了她的意思,整个人放松下来,一下子瘫在地上,然后马上想起不妥,撑着立起身子,一边思索一边道:“奴婢当初遇见从小一起长大的远亲,听说有奴婢亲娘的消息,因为奴婢远亲跟着商队走得急,奴婢心里一急,只是留书一封就跟着他回去,没想到路上突发疾病,远亲没法,只好把奴婢留在借宿的农家养病。”
所以说薛初妆是个聪明人呢,当初她离开的事情闹得很大,且不说那笔钱最后的糊涂官司,因为事发突然,当时知道的人很多,这事知道的人太多了,所以是没办法说谎的。
但是改成寻亲,她走得这么急也就不是那么难理解了,当初山庄里买的人不少,想寻亲的多了去了,人就是这样,时间久了很多都淡了,就血脉亲情断不了,总是要给自己找个根的。哪怕当初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呢,只要自己过得好了,就会忍不住想起自己亲人的。
她这一路上的经历路线也是如此,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薛初妆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话从牙齿缝里挤了出来:“奴婢稍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