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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她要这样一个人做什么呢,真要能够代替自己去死的,那不如早早的就训练死士了,一切优渥的条件供给,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的优待是为了将来的万一,明面上的交易,也不会有太大的负担。
要她说,与其投入那么多的心力去收服一个人心,不如用这精力去发展事业,越强的人,背叛他的人越少,相反,连最基本要求都无法满足手下人的人,天长日久的,对你不好的都跑了,对你忠心的都饿死了,又有什么用?
象薛初妆这样的就很好了,知道自己的目标,能为自己的目标去努力,能够不为别人的“应该”去迎合别人,努力将自己的人生过好,她觉得这样很不错。同为女儿身,当初情绪低落的时候还会为了生理期的不方便说不想做女的这种气话,真落在了这种对女人来说起步就是困难模式的地方,哪怕是不认识呢,知道有女人过得好也会不由自主的欣慰。
既然生为女子已经无从选择了,那就选择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招弟与薛初妆的谈话没有刻意避着人,早就知道主人家是个宽厚性子,底下人开始对薛初妆的态度很平淡,当初觉得她亲切本事的人早就离开了,觉得她待人有距离也不主动凑上去的人也离开了,在的都是关系与她一般甚至曾经也许有过不愉快的雇工,这些“老人”对她的过去是知道的,但是主人家都不介意也没有发话,他们也不会替主人家打抱不平,保持着平时对陌生人的态度,顺手的事情,就帮一下,其他时候就该怎样还怎样。
但从这之后,待薛初妆,他们还是不由自主的热情了一点,能哄住主子,还是有本事的,也不说想靠着沾一点好处啥的,反正只是多说几句话,多搭几把手,都顺手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万一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呢,那不就是赚了?
薛初妆当年就很会揣摩人心,也很会与人相处,但那时候还带着骨子里的高傲,对不如自己的人很有些看不起,对待别人自然就不那么真心。
她现在可是脱胎换骨了,待所有人都好得不行,只要她想,可以很快成为别人的好闺蜜,好姐姐,好晚辈,一时间,愿意给她帮忙的人也多起来了。
薛初妆当时回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徐玉兰走的时候,要给她钱她不要,除了帮她置办了铺笼被盖,买了几匹内部福利瑕疵布匹,最后也只能不由分说把自己家里曾经的旧衣服全都留给了她。
旧衣服她改成了小孩子用的襁褓、包被、小衣服,小块的拿来做了尿布,而有瑕疵的布匹,把好的地方单独裁下来,其余的才拿来给自己做衣服,反正她现在也不大在乎这个了。
而好的布,她会视情况做成荷包、香囊、头花之类的跟庄子里的人换些铜钱,同时接山庄里面内派的活计。
在招弟这里做工最好的事情就是,你拿了工钱,但是并不等于你全天的时间都属于她,而是会安排定量的任务,只要你完成了安排给你的任务,那就可以休息,而这时候可以接活,所得收入也全归自己。
同时,山庄里涉及的可以外包的活,优先选择的都是本身就在山庄里面做事的人,哪怕不识数的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这帐还不会算么?
所以招弟这里的人,人员流失的情况几乎没有,曾经很早以前,听说有犯错被解雇的人,只要离开了就永远都不会再招回来,能够留在庄子里工作的人都很珍惜这个机会,只要自己不怕吃苦,这里就有无限的钱可以赚。
甚至不少头脑灵活的人,凭着内部人员的优惠接到活了带回去家里的人一起做,然后交了之后又继续接,他们是不会愿意别人挤掉自己的位置,代替自己捞这个好处的。
薛初妆就很努力,庄子里的事情她接了,碰见费眼睛的活就做一段时间换另外一种,她手脚快,这些做完了还能再卖东西给别人。
加上发下来的工钱,她手里还是存了一些钱的,当然,她这么努力,一直都待在庄子里面,外面那是一步都没迈。
没有时间是一半原因,另外一半自然是因为现在要带孩子走不开。
现在热心人多了,自然有人会替她想到这一点,别的不说,帮她看一会孩子,让她去买些需要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薛初妆起初一直拒绝,徐玉兰走的时候,给她把必须的东西都添置的差不多的,连她虽然可以吃食堂,但是多了个孩子总有些不方便的地方,连炉子水壶都给她置办好了,方便她烧个水熬个米粥啥的。
但是别人一直热心的劝说她去逛逛买买,又有热心人自告奋勇帮忙看孩子,让她尽管去买买买,说的人多了,她还是动心了,哪怕不买什么,看看行情,了解一下现在的物价流行畅销品还是可以的,顺便还可以寻找一下商机,看看别人需要什么而又是没有的,也可以多个赚钱的渠道。
虽然招弟没有说让她还,那钱也不是她拿走的,但是是在自己手上没有保管好,薛初妆还是在自己心底订下了目标,总是要将这个钱给还上的。
将孩子喂饱饱,托付给别人帮忙照看,并许诺到时候买东西回来好好感谢感谢,薛初妆跟着几个小姑娘进城了。
当初回来的时候心里装着事,从城里经过也没好好的看一眼,现在身临其中,薛初妆的眼睛就不够了,南安城与当年比起来,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当初街上根本没什么人,现在游玩的闲逛的买东西卖东西的,哪怕是下午这个点,人也比得上赶集的架势了,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但是这是阻止不了薛初妆逛街的兴致的,身边跟着的几个小女孩更是叽叽喳喳,商量着要买些什么东西,怎么规划线路最短最方便,薛初妆听着她们的争执,笑眯眯的四下张望,她发现了好几个事情可以做,不过时间怎么分配回去的时候还得好好想想,要挣钱,也不能累着自己了,她有孩子要养,是不能生病的。
突然,一种强烈的被人注视的感觉锁住了薛初妆,她警惕的往四下看了一遍,除了买东西的人并没有什么发现,她安慰自己不要草木皆兵,这里离当初那个山那么远,没有方向,那两个人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可是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如此熟悉,象曾经她所经历的一样,又让她不敢掉以轻心,薛初妆随着几个人慢慢的往上走,突然毫无征兆的回头,下一秒,她害怕的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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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威胁
不远处站在人群中若隐若现露出半个头的,不是俩兄弟中的老二又是谁!
似乎是发现薛初妆已经发现自己了,他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大喇喇的站在那里,冲薛初妆露出一个恶意十足的笑,象野兽锁定了自己的猎物,恶趣味的看她惊慌逃窜,笃定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薛初妆似乎又听见了他们在耳边恶狠狠的说:“你逃啊!看你能逃到哪里去!”伴随着的,往往是他们比平日更凶狠的折磨。
薛初妆想尖叫,想抱着头蹲下去把自己藏进地底谁都找不到,更恨不得自己就这样昏过去再也醒不来。但是事实上,除了脸色白了,身体僵硬了,她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同。
从地狱里走过来,她清楚的知道,既然已经是现在这样了,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孩子要养,她不能死。
身边的小姑娘拉着薛初妆的手:“初妆姐,走啊,我们去前面看看,有一家的珠子磨得特别好。”
马上她又疑惑的道:“初妆姐,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冰啊!”
声音拉回了薛初妆的神智,她定了定神,不着痕迹的把满手的的冷汗抹到裙子上,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我们走吧。”
一边走一边不时的往后望,大概是看她们人多,老二并没有跟上来,就那么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能看见她的距离,视线跟薛初妆对上的时候,就会龇着牙疵阴森森的笑,薛初妆随着小姑娘们进店门的时候,眼角余光看见老二也停下了脚步,一只手举在半空中,五指张开,然后在薛初妆的眼光中缓慢的捏紧,五指用力如野兽的爪子,捏紧的时候,中指、无名指、小指紧紧的贴着掌心,大拇指压在中指上,食指压在大拇指上,配合着这动作,舌头从牙齿缝中伸出来,绕着嘴唇慢慢的舔了一圈,一如他们吃到美味时,那回味无穷的神态。
薛初妆看懂了他这无言的威胁,脚下一个恍惚,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