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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比起来是不是很能折腾?”萧景问的有些涩涩的苦。
这十一年,他也是涩涩的苦吧,至少前六年是吧,可是,楚凝问:“你一直在关注我吗?”
“一直!”萧景抬头越过贴了膜的车玻璃,看刻在大门的a公司名称,说:“我知道你大学毕业后留在了h城,进了a公司,一直工作至今;我还知道你周末并无其他娱乐,一直在自闭症学校做义工,做了九年。”
“所以,你就很放心,就一直不来找我?”楚凝问,她觉得自己的语气没有拿捏对,怎么可以带着一丝的怨气呢?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不应该出现在你的面前,佳佳,你是楚凝呵!我怎么允许那么失败的自己来见你?直到去年年底……”
“年初,我听说你有女朋友,准备结婚了。”
“是啊,去年年底公司上市了,我私下交易了一部分的股票,套现的钱,我买了三套房子,咱们老家一套,海边一套,h城一套,你明白吗?一套养老的,一套度假的,一套现在用的。然后我一直忙着装修,有高中同学来问我,我说,我在准备结婚。”
“我还买了一辆车子,要见藏在心中十三年的女孩,纵然没有五彩的祥云,没有白龙马,也要有个像样的座驾吧。”萧景说着,说着,越说楚凝的心越痛,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装修房子的时候,我特别特别想打电话问问你,你是喜欢中式美式还是欧式?亦或田园,亦或地中海?但是我忍住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们不是心灵互通么,我喜欢的自然也是你喜欢的吧。”
“准备好了房子车子,昨天,我去h城最贵的理发店请店长给我理了一个发,然后洗了两个小时的澡,站在镜子前来来回回换了十套衣服,才敢过来。刚才,我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战战兢兢,总担心自己有任何一丝的不妥……”
“所以,你对她们说你要结婚了,结婚对象,其实,是……”
“是你啊,当然你是啊!”萧景浅浅的笑着:“我们互相都等待了那么那么久,从少年等待成了青年,不结婚,难道还要等成中年,老年么?”
楚凝闭上了眼睛,心里好像有一只锋利巨爪在那里高频率的不停的一抓一抓的。
三个月前,在那孟春的咧风里,她的心也没有这么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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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风云突变(八)
三个月前,孟春,同学群里在热议的主题就是,听说萧景要结婚了,是啊,听说他忙着装修婚房呢,新娘是谁啊?大家认识不?谁知道?!那家伙神神秘秘的!
楚凝是不看同学群的,可是,有好事的人专程打电话告诉她。
然后,凭空一声惊雷,将楚凝霹的心如死灰,将楚凝的等待霹的支离破碎,霹的她冷笑着,嘲笑着问自己:人,为何不能像山?若是他不朝自己走来,等就等了,落寞什么?孤寂什么?心伤什么?
闭着眼睛,楚凝说:“我以为有另外一个女孩。”
“怎么会?一直是你啊!佳佳!”
“你怎么知道我叫佳佳?这个名字只是我的直系亲属叫叫的。”
“呵,”萧景还是浅笑着,他说分开的第六年开始学会了笑,笑了五六年,看来他真是笑的习惯了,他抬头,眼睛看向远方,陷入回忆:“你的家紧邻着小区中心花园的,是不是?晚饭后,你们一家三口总是出来围着花园转五圈,一圈不多一圈不少,是不是?你在中间,右边的永远是你的爸爸,左边的永远是你的妈妈,你的爸爸和你一样是比较少话的,一直都是你妈妈在说,她问:佳佳,今天在学校开心吗?她问:佳佳,今天的课难不难?她问:佳佳,周末有什么安排?……”
“我当时想,原来你的乳名是佳佳呵!真是好听,真是名副其实,北方有佳人,绝世而**,一顾便倾了我心!”
“我想,全班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真好!佳佳,真好!”
“是不是好奇你怎么没有看到我?小区花园中心有个三米多高的中空的多孔的假山,是不是?嗯,我就躲在那里,透过那些孔往外看着你。”
“假山前面是一片小小的池塘,种着些荷花,夏日里,荷香悠悠,你不知道吧,我们班的那些男生背后给你起的是什么绰号?”
“什么?”楚凝问道,学习紧张的高中,那些少年们竟然还有闲心给自己起绰号,而自己却没能察觉丝毫!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予独爱莲之……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楚凝说:“周敦颐的《爱莲说》。”
“嗯,”萧景偏头看过来,还是浅笑:“还记是这是高几的时候学的吗?课上学了这篇课文,课后他们就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不就是楚凝么reads;!”
“他们把你与这句连在一起,而我,更喜欢: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觉得这十二个字确实应该拿来形容你的。”
他深深的陷入到了回忆中,他在回忆中浅笑的发甜,他的双眼越甜蜜,楚凝的心越苦涩,不知道该如何和形容二人,说是错过,不对,说是造化弄人,也并不妥当。
“萧景,”楚凝出声打断他在回忆中的沉溺:“你知道,在我心里,你为何种植物吗?”
“何种?”
“修竹。”
“呵,不错哦,我便知你是知我心者。”
“高耸,傲骨,清高,我知道你总有一日会破土凌云节节高,只是,”面对沉浸在如此幸福中的萧景,楚凝不知道怎么把真相说出来他会少难过一些,楚凝才知,耳濡目染,她终是被池崇阳传染了,也知道琢磨沟通的方式,琢磨言语的措词了。
楚凝说:“萧景,诚如你所言,你有没有觉得那株莲那棵竹最好的状态就是彼此对望着吗?她与他本身都太清冷了,也许最适合莲的是游弋在池中的那一尾快乐的不知疲倦的红鲤鱼,最适合的竹也许是开在它身边那漫天遍野无边无际红艳艳的映山红。”
“嗯?”萧景品出楚凝的言外之意,他说:“佳佳,你在说什么?”
“萧景,你说我们是心灵互通的,是不需要语言就能灵魂共振的,我认同,所以你无承诺我却等了你十一年,我没说你也用了十一年自信的站在我的身边。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不是被上帝劈开的另一半,我们是就像是一模一样的孪生子,只是一男一女;我们就是上帝用一个模子捏出来的,只是一男一女。我们有着相似的性格,相似的灵魂,可,我们并不是彼此的另一半。”
“佳佳,你在说什么呢?”
楚凝沉默,她怎么把她的池崇阳,外人口中的池少,别的女孩口中的池帅说与他听?
萧景是聪明的,他一直的养成了习惯的浅笑终于维持不下去,他沉下眼眸,低低的嗓音问:“佳佳,你是说,你已经遇到了你的那尾红鲤鱼?”
楚凝点了点头。
沉默,一如二人十几年的沉默。
原来,二人最适合的状态就是彼此静默的对峙。
沉默了好久,萧景才说:“我是一直在关注你的,怎么不知道红鲤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说来真是心酸,萧景呵,萧景,就是在你这棵修竹终于决定不在立于原地,终有勇气靠近那株莲的时候,只是,你没有马上靠近,你想打造一个池塘,将那株莲移植过来的时候,一条天上的龙思了凡,幻化为一尾红鲤鱼,搅乱一池的春水,钻入了你望了十几年的莲的心中。
可,这故事中的修竹是多么的悲情!
楚凝说:“他叫池崇阳,池塘的池,崇拜的崇,阳光的阳,是真的。”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萧景低着头,问:“佳佳,你觉得我可笑吗?”
“怎么会,我一直以为自己可笑来着,我一直以为自己那十三年的等待是自作多情来着,谢谢你来找我,让我知道我没有等错。”
沉默,曾经的楚凝的也是习惯沉默的,可是池崇阳才不许她沉默,这不,他打响了楚凝的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楚凝笑了,接起:“喂reads;。”
“你怎么没有在办公室?!”一开口便是很冲的质问的语气,然后这人是不等楚凝回应的,他接着问:“我刚才打你办公室的电话,没有人接,不要和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