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惊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间狭小的房间内,除了我躺着的简易床,就只有一张小小的摆放着香炉的供桌,连椅子都没有一张。
圆通和尚告诉我,我和他师傅慧空禅师刚出山洞口,我就突然晕倒了。慧空禅师急了,命令圆通和尚到山外请来医生。
医生在给我检查了一番后,一脸奇怪地告诉慧空禅师,他实在看不出我得了什么病。医生认为我可能是气血虚了,调养一下就好,因此,慧空祖师在送走医生后,命圆通和尚好好照料我,直到我醒来。
这医生是什么水平?肯定是传说中的乡间赤脚医生。真是笑话,不论是施诗的奶奶,还是小叔祖殷富贵和玄清道长,都说我是独阳之命,怎么可能会气血虚弱?
也不去管他了,我心系施诗的安危,问圆通和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圆通和尚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真没想到,我竟然昏迷了两天。我呆呆地想了好一会,想到施诗的奶奶说过,她只能帮施诗挺住几天,全指望着我带杨雪梅的阳魄回来,救施诗一命。而现在,我已经离开施诗的奶奶家,整整七天了。
虽然圆通和尚告诉我,现在天色已暗,让我明天再走,可我哪肯听他的劝?我心忧的是,就算我没好成事,没能救得了施诗,也一定要赶在她香消玉殒前,见上她一面。
我想和慧空禅师道别一下,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可圆通和尚告诉我,在我和慧空禅师出了洞口后,慧空禅师就吩咐众弟子,他要闭关修佛,不准任何人打扰他。
圆通和尚给我指点了杨家村的方向,我和他道别后,心急如焚地向杨家村奔去。
刚到山坳口,眼见前面就是杨家村了,我忽然看到路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惊喜地叫了一声:“奶奶!”
那个老人,正是施诗的奶奶。她见到我回来了,满脸欣喜地道:“殷阳呀,总算把你盼回来了,奶奶放心不下,天天站在这路口等你的好消息。”
一听到她的话,我心中立即咯登了一下。好在她没有立即追问我是不是取回了杨雪梅的阳魄,我也不敢出声告诉她事实真相,默默地跟着她,向杨家村走去。
刚走了几步,我实在忍不住了,犹豫了几次,终于忍不住出口相问施诗现在的情况。施诗的奶奶叹了口气道:“殷阳,奶奶的修为不够啊,拼尽全力,才护住施诗的三道阴魂暂时没有离开。唉,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施诗真的没救了。”
我能告诉她,我非但没有取回杨雪梅的魂魄,反而亲眼目睹她的阳魄已经灰飞烟灭了吗?当然不能,无论如何,我得先见上施诗最后一面。
咦?那奇怪,我才离开杨家村七天,没想到杨家村竟然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原本高低不平的狭窄山路,此刻竟然修成了平坦的大路。
更奇怪的是,这大路不知是用水泥还是沥青铺就,脚踩在上面,软软的好不舒服。最大的变化,还在于这条路的两边,居然和高速公路那般上档次,画上了整齐的白线。
路的两旁,竖立着一盏盏明亮的路灯。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
第0107章 头七回魂
我惊讶地问施诗的奶奶,这儿发展怎么这么快?可施诗的奶奶,却一言不发。我无趣地跟着她走了一段路,快要进村到她家门口时,忽然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对。
刚才那种奇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居然是我最感觉晦气的唢呐声,偶尔又换成了军乐队的声音。
在电视上见到军乐队穿着威武的依仗服,奏着欢快节奏的音乐,那可威风了,一般都是迎接其他国家的元首,可在我们这乡下一带,听到这声音,却能让人一下子明白,附近谁家又有人过世了。
至于这唢呐嘛,我也不知道这种奇葩乐器的来历。只是在电视上见到,北方一带,这是人家办喜庆事时必然要吹响的,可谓是老少咸宜;可在江南一带,这声音一起,听到的人,最好是默默地劝慰那户人家的人节哀。
这两种声音交替响起,或是同时奏响,那更不用多说,必定是有人仙去了。我虽然不见这两种声音害怕,但总认为遇上别人家办丧事,该有多晦气。
这一次,我却不是感到晦气,而是心中充满了惊惧。因为这声音,是从施诗的奶奶家传出来的,而且还能远远地看见她奶奶家门口搭了个帆布大蓬。
一盏明亮的大灯泡悬在帆布蓬上,灯光下,还有几个人在走动。不好,施诗的奶奶家有人过世!
可她的奶奶家,就只有施诗和她奶奶两个人啊!七天前,我离开杨家村时,她奶奶还好好的,施诗却昏迷了,命悬一线。如今听到这办丧事的声音,莫不是施诗已经……
我心急如焚,不敢再想象下去。我想问施诗的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可又怕从她嘴里得到不幸的消息。
心乱如麻之中,我忽然想到了施诗的奶奶刚刚说过,施诗还等着我回来救命呢!会不会是施诗的奶奶家,是有什么其他亲戚过世了,回到老家办丧事,而施诗却没事呢?
抱着心头最后的一丝希望,我瞥了一眼施诗的奶奶,希望她能告诉我好的消息。可没想到,这一瞥之下,我立即头皮发麻。
施诗的奶奶本来不是腿脚不便吗?可这时,她已经走在了我前面,健步如飞,压根就看不出有什么残疾。
更可怕的是,她走路的姿势太特别了。施诗的奶奶足不沾地,那根本就不是在走,准确地说,那是在飘。
一股股寒气从我心底冒出,我隐约感到,施诗的奶奶家,确实死了人。不过,死的应该不是施诗,而是她的奶奶。
换句话说,在杨家村路口等我的,不是人,而是鬼。她死都死了,却在路口接我,这是想干啥?难道是责怪我没办好事,救不了她孙女,一怒之下,要带我到阴司地府?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只觉得眼睛涩涩的,好不难受。我揉了揉眼,再次睁开眼时,心中更是惊惧极了。
我脚下的路,哪是什么刚刚修成的马路?仍是我初次来到临安杨家村时那条崎岖的山路。
路的两边,撒上了石灰,每隔一段路,在路边点上一枝小小的蜡烛。一看到眼前这情景,我怔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我肯定是产生幻觉了,也就是俗称的‘鬼迷’。路边画上石灰线,那是江南民间死了人后的风俗,意思是死者灵魂回家时,能够认得路,同时又不会去惊吓其他人。
刚才我所见的路灯,其实就是那一枝枝蜡烛所化。这路边的蜡烛也是大有讲究的,据说是死者的鬼魂回家时,家人不忍死去的亲人摸黑走路,因此才会在路边点上蜡烛。
那一阵阵唢呐和军乐声,在我们活人听来是哀乐,可在死者的鬼魂听来,那可是喜气一片,是她的家人,在迎接她回家看看。
当然,这样的格调,我小时就懂了,这是头七回魂夜才会这样摆设的。一想到头七回魂夜,我心中立即一个激灵。
今天不正好是我离开施诗的奶奶家,再次返回的第七天吗?难道是施诗的奶奶在我走后,就立即死了?
我竟然看到了和死人同样的情境,难道真的是我的阳气低了?可这怎么可能呢?我怔了好一会,才给自己找了个很牵强的理由。
或许这人的阳气,就如中医上说的,人有外火和内火之分。我虽然是独阳之命,内阳强劲,可这几天经历了太多诡异事,又见过几次鬼,这外阳之气,不免为阴气所降,这才看到了那条神奇的马路。
好在我的眼睛已经附上了小叔祖殷富贵的灵气,在关键时刻,能够识阴断阳,最终还是看清了四周真实的情况。
施诗的奶奶明明走出好远了,可没见她怎么动,突然一下子飘到了我面前。她板着脸道:“殷阳,你犯什么傻?都快到奶奶家了,你还不赶紧走?”
我本就见施诗的奶奶有些害怕,被她这么一催,明知道她已经死了,却也不敢违抗她的意思,赶紧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向她家走去。
我边给自己鼓着劲,边安慰着自己。或许施诗的奶奶心系施诗的安危,拼命护住施诗的三魂,因此才耗得油尽灯枯而亡。
她在路口等我,或许是她因为死不瞑目,心愿未了,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见到我回到临安杨家村,以为她孙女有救,这才喜出望外,催促我赶紧回到她家中。
我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先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