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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多看,眼光移向了水潭边上。细细一看之下,我才发现,这水潭中的水居然来自南山之上,因为一条碗口粗细的小涧流,正缓缓地向水潭中注着泉水。
一个凄厉的惨叫声,和着施诗的尖叫声,瞬间让我和神经紧绷了起来。施诗脸色苍白地指着地上,一脸的恐惧。
我顺着她的手指一看,看到了地上一只大乌龟正肚子朝天地躺在那里,在它的身边,流淌着一滩殷红的鲜血。
我立即冲到了施诗的身边,扶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紧张地问她看到了什么。施诗喘着气,颤抖着告诉我,刚才她正专心拍照时,不小心踩到了那个怪异的大家伙。
我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笑着告诉施诗,让她不要害怕,不就是一只大乌龟嘛!谁知施诗的回答,让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上。
没错,施诗说的一点也没错!刚才她无意中踩到的大乌龟,发出的怪声,就如我在山坡上老族长土坟边,钉钉子时发出的惨叫声完全没有两样!
我一边安慰着施诗,一边慢慢蹲下身子,打量着那个一动不动的怪家伙。乌龟能发出叫声,这可是我从小到大闻所未闻的怪事!况且这大乌龟的形状也颇为骇人,根本不象我见过的乌龟那样。
施诗这时也缓过了气,她惴惴不安地道:“殷阳,这乌龟应该是鳄龟,难怪能长到这么大。”
我虽然没见过鳄龟,也没听说过这名字,但施诗所说的这两字,立即让我联想到了冷血杀手鳄鱼。仔细看了看,那个家伙虽然长了个龟壳,龟壳边缘的刺,还有那个可怕狰狞的头颅还真的更像是鳄鱼。
我笑嘻嘻地道:“施诗,不要怕它。这家伙长得这么丑,又这么可怕,还不是让你一脚踩死,冒出了鲜血嘛!”
施诗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一脚踩死它?你看看,它的头颈还在慢慢地动,根本就没死!”
施诗顿了一下又道:“殷阳,这家伙的肚子上,那流血的伤口,也不可能是我高跟鞋踩出来的呀!咦!奇怪,殷阳,你快看看,这鳄龟的肚子上,好象有六个洞,是不是像北斗七星?”
我借机瞄了一下施诗的高跟凉鞋,见那后跟虽然尖尖的,但也真的不至于会在这个可怕的怪物身上一下子踩出六个洞。
我半开玩笑地道:“哈哈,这家伙身上的六个洞,还真的像北斗七星排列的,该不会是被我刚才用大铁钉钉出来的吧?”
话刚一出口,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妙,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占据了我的心头。我看了一眼施诗,只见她脸上也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我想此刻施诗心中的惊骇可能远胜于我,我那无意中的一句玩笑,顿时把土坟、大铁钉、怪叫声联系在了一起。
为什么大鳄龟身上只有六个洞?少了第七个洞,是不是和我刚才没有钉到第七根铁钉有着某种联系?
施诗这时已经不再坚持了,她双手紧紧地抓住我一条胳膊,颤抖着轻声道:“殷阳,这个镇魂谷太邪门了,我好害怕!殷阳,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施诗这话,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立即答应了她的要求。我俩拉着手,刚跨出一步,只觉得脚下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我的心立即沉了下来。
我低头一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在身后的大鳄龟,怎么会被我踩到了脚底下?
我下意识地一踢那只大鳄龟,由于用力太猛,那只大鳄龟居然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飞向了水潭中。
偌大的乌龟,掉入了水潭中央,不知是不是我太紧张了的缘故,我居然没看到大鳄龟落水时溅出水花,甚至连一点水声也没听到。
大鳄龟慢慢地向水下沉去,水面上泛起了阵阵涟漪。施诗害怕极了,扭转了头催促我快走。
我回转身,收回目光的一瞥间,令我心胆俱裂的事发生了。平静的水潭中泛起的涟漪,开始变得不规则起来,水潭中的水色也变得黝黑起来,那水波,宛如老族长那张阴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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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1章 绿光旧表
大巴车停靠在桐庐高速服务区,坐了一天车的我,赶紧买了几只有名的嘉兴棕子充饥。当施诗拉着我,要下高速时,我不由得一阵诧异。
施诗简洁地告诉我,这次回去,并不是到她上海的家,而是要到杭州附近临安古城时,初次出远门的我,这才弄清了状况。
原来,她奶奶老家就在临安,这次施诗带着我到她奶奶家,除了完成带回她奶奶所说的能助她的阴阳界的贵人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小叔祖死前对我俩有过交待。
我俩都没带行李箱,每人一个背包,这让我俩长途旅行后,并没有觉得很累。我能跟着施诗一起出来,还多亏了我的母亲。
当我提出要和施诗到她老家去时,生平谨慎的父亲担心我没出过远门,不知是不是会适应外面的世界。
倒是母亲全力支持我离家走走,我开始也弄不明白,母亲怎么会这么坚决。可当我看到她笑眯眯地盯着施诗时,我就清楚了她心中的小九九。
虽然我刚高中毕业,可农村山区的人普遍早婚。母亲见到城里来的一位漂亮姑娘和我在一起,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她这么大力支持我,显然是想帮我把这么一位天仙般的人儿牢牢栓住。
在我俩等待从桐庐开往临安的大巴时,我忽然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问施诗道:“施诗,你奶奶家就在临安,那个杨雪梅不也是临安人吗?”
施诗一怔,我看了看她脸色又道:“施诗,你和那个杨雪梅还真的有几分相像,而且老家都在临安,会不会你们还有什么亲戚关系呢?”
施诗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不悦地皱眉道:“殷阳,你可别瞎扯。那个杨雪梅早就死了,你把我和一个死人比较,这也太晦气了!”
看到施诗不大开心,我赶紧陪着笑脸道:“施诗,谁说杨雪梅死了呀?我们阴阳界的人,不都是说她是失踪了吗?失踪又不代表死亡!”
施诗默然不语,我正后悔说话不知轻重,无意中开罪了她时,施诗忽然对着路上挥起了手。
暮色中,一辆大巴缓缓靠近了我们。这正是一辆开往临安的最后一班大巴,虽说车子上没几个乘客,但我和施诗却是心照不宣,不约而同地走向了车尾。
在最后一排坐下来后,我俩都长长地舒了口气。窗外的景色虽美,可惜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什么也看不见了。
施诗显得有些疲倦,不一会儿便闭上了双眼,倚在座椅上打起了盹。我盯着施诗那长长的睫毛发了会呆,睡意也渐渐袭来。
迷糊中,只觉得施诗推了推我。我睁开眼,发现车窗外亮起了路灯光,显然是已经到了临安。
施诗打了个呵欠,慵懒地道:“殷阳,已到临安了,现在几点了呀?”
我随口回了句:“施诗,马上快九点了!”没想到施诗惊讶地道:“殷阳,你的时间感这么强?你都没看手机,怎么会知道九点的?”
“我看了手表呀!”我也懒懒地回道。施诗吃惊地道:“殷阳,不带你这么忽悠人的。这几天,我可是从没见你戴过手表呢!”
我很随意地伸出左手,当我看到我手腕上光秃秃的,根本就没有手表时,我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开车的师傅一个急刹,拧亮了车内灯,回头对着我吼道:“叫什么叫?是不是抽筋了?把我吓了一大跳。马上快进站了,车上就你俩了,做好下车准备吧!”
我赶紧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告诉司机,我们不用进站了,可以把我俩就放在路边就行了。
司机也不多话,打开了车厢门。我顾不得施诗的小声质疑,赶紧抓住背包,拉着施诗就下了车。
看着明亮的路灯和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刚才吓出的冷汗被清凉的夜风吹干,惊魂未定的我才对施诗道:“施诗,刚才那辆车是不是鬼车?”
施诗呸了一下道:“殷阳,你别疑神疑鬼了。要真的是什么鬼车,那司机能放我俩下车,我俩还能象现在这样平安无事吗?”
想想这话也对,我一时语塞。当施诗责问我刚才为什么惊叫时,我才心有余悸地伸出左手道:“施诗,我刚才迷糊中,你问我时间,我看到手表上是九点,这才顺口报了出来。”
施诗惊讶地道:“你手上明明没手表,是不是你眼花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时间,也不禁吓了一跳。她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