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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提到苏凌雪,宇文夫人声音里多了一分苦愁和疼惜:“谁知道呢,雪儿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冰雪聪明温婉有礼,和无忧妹妹一样,最重的就是感情,断然不会自愿进宫。想当年老太爷老太君去得早,那几年无忧妹妹基本都是跟在我这个嫂子身边长大的,可惜她命不好,早早的就没了,唯一留下两个孩子,洵儿一病痴傻,现在还在灵隐寺里清养着,如今雪儿又进了宫,还不知道会遭多少罪。现在雪儿是贵妃娘娘了,不是他应该放在心上的,去提醒府上所有人,以后不要在少爷面前提起和雪儿相关的一切,谁要是惹到少爷难过,自行收拾东西出府。”
“夫人,保重身体莫要忧心,凡事看开,总会好起来的……”
“都是命,都是命啊,走吧……”
让宇文毅和她一起上下朝?
开什么玩笑,宇文夫人难道不知道他们俩个八字不合相生相克吗!
起得太早都没能好好休息,几个小时前才被人用刀抵着脖子威胁了,一大早又是宇文夫人的刁难,苏谨儿神情淡然的上了马车,一路都闭着眼假寐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鸢打起帘子,瞧见站在车前恭送的铁面侍卫,这人她之前在相府从未见过,一夜之间突然就冒了出来,还让小姐带进了将军府,她好奇的很想问点什么,但看到自家小姐似是睡着了,抱着蛋黄坐远了点,放轻了手脚,生怕将她吵醒。
一个时辰后,皇宫金銮殿上。
萧厉翻动着呈上来的奏折,面色平静的往大殿之上扫了一圈:“今年是三年一度的科考年,各地学子都会赴京参加会试,主考官尚未定下,众爱卿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大臣积极的站了出来:“皇上,臣认为,太傅大人德高望重,诲人不倦,是此届科举实至名归最好不过的主考官人选。”
“常大人谬赞。”站在右侧首位的太傅笑眯眯的抚着白花花的胡须,接过话道:“老臣到是想替皇上分忧,可惜年事已高,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过——”
“皇上,老臣到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哟,这老人家说话还真够一波三折的。
苏谨儿站在龙椅旁边打瞌睡打得正欢,听到下面的动静,眼皮子懒懒的掀了掀,从缝隙中瞄了眼当朝的太傅大人,在心里打趣了句,又开始继续磕上眼会周公。
见他开了口,萧厉有点期待道:“太傅觉得合适的,必定是极好的人选,不知是在场哪位大臣?”
大秦的科举制度多数是为贵族豪门子弟开放,太多都是喜欢拿钱砸人的主,只要当上了主考官,走后门送礼拉关系的都能踏破家中门槛,有背景又考上了的学子还能成为自己的门生,将来在朝庭入注的这批新生力量里,又会凝聚起一张强大的关系网,可谓是名利双收。是以科举主考官一职,百官挤破脑袋都想要争取到。
周围各大臣的目光灼热无比,林太傅捻着胡须视而不见,如同老僧入定般道:“皇上,科举是为我大秦招揽更多的人才而设,事关国家社稷,乃重中之中不容忽视,老臣身在朝堂多年,深觉各位同僚中,能胜任此次主考的非翰林院大学士孔柯言孔大人莫属。”
“臣认为由孔大人主考有些欠妥。”
宇文恕站出来躬了躬身,面对着皇帝,口中的话却是向着身边的太傅说的:“林太傅,孔大人身为翰林院主事,要负责科考前后的布置安排,众学子的登记造册,本就事务繁杂,再任主考官一职,怕是无瑕分身,望请皇上另择他人。”
“皇上,臣想举荐——”
“臣亦有合适人选,请皇上定夺。”
“皇上……”
主考官人选起伏不定,百官中有按捺不住的已纷纷站出来上谏。
“给朕安静,都在吵什么吵,这次主考官就定孔柯言了,另外两名监考官你们下去自行商议推选,退朝!”端坐在龙椅上的璟辕帝不耐烦的操着玉玺往黄金案上一拍,惊得德公公捂着小心肝扑通一声跪下。
眼看皇帝陛下扬着手就要砸出去,赶紧豁出老命蹭上前抱着主子的手抢救玉玺:“唉哟我的皇上,可不能砸了,今晚还有册封宴呢,大喜日子见了血多不吉利!”旁边打瞌睡那位,谨姑娘谨大人谨祖宗喂,到是来拦一下皇上啊,他快扛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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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着他
“臣等告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见着大伙儿在下面争执得有点过头,惹得皇上快动怒了,听到那声退朝,众大臣抹着汗麻溜的告退解散,对皇帝陛下身边充当背景板一样站着都能睡着的某个人,也从最开始的惊艳到怒视再到无视,最后直接淡定接受了。
一声巨响,让苏谨儿稍微清醒了点,困倦的睁开眼,看着人已经散得差不多的大殿,茫然看向萧厉道:“皇上……下朝了吗?”
德公公正想说她几句,萧厉挥手示意他闭嘴,自己则是缓缓坐起,慵懒地靠在繁纹雕刻的龙椅上,俊美无俦的脸上怒容渐消,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邪魅的冲她勾了勾手指。
“皇上?”苏谨儿迷惑的眨了眨水眸,随着他的动作俯下身去,还以为他要跟她说什么,结果刚一凑近就被萧厉给拉入了怀里。
早朝从五更开始,到现在至少都有一个多时辰了,双腿站得有点僵硬,苏谨儿被他这一拉,熟悉暖和的人肉靠垫让她只是微微挣了两下就不动了,被他困在怀中闭着眼还不忘喃喃:“你放开我,坐了这里会掉脑袋,不带这样坑人的。”
“你的脑袋朕会暂时留着,上早朝也能睡着,女人你晚上做贼去了?”一抹笑飞扬在萧厉唇边,凝视着怀中不安稳的睡颜,冷酷的眼神也褪去了冰寒,尤如太阳融化了积雪般俊朗,看得一干众人惊掉下巴。
天,皇上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讽笑不是他们以往看到的任何一种,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陛下吗?!
正在晕忽中,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苏谨儿用手按住头,蹙着眉嘟囔道:“昨晚上没睡好,头有点晕……”。
“下了朝没什么事情,睡吧。”萧厉把苏谨儿的手拿下去,然后轻柔的给她按着太阳穴,过了一小会,怀中人依在他胸膛上很快就进入了沉睡的状态。
德公公在一旁听得无语凝噎,瞧皇上说的谨姑娘跟个大忙人似的,这位刚才上朝时也在打盹好不好!
瞥一眼大殿上还有几个没走干净的大臣,他细着嗓门儿压低声音向主子劝谏:“万岁爷,咳咳……谨姑娘累了,奴才让人送她去偏殿休息吧。”人家谨姑娘的未婚夫还在场咧,皇上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张旗鼓!
“多事。”见人睡着,萧厉将掉落在她颊边的发丝拨了拨,并不在乎大臣没有散尽会看到,直接一个俯身将人打横抱在了臂弯中,脚步轻稳的回了寝宫。
宇文毅一直在下面看着,直到皇帝抱着人离开,一名平时跟他还算交好的年轻官员眼光闪闪烁烁个不停的凑近宇文毅,一脸的不可思议的惊道:“好温柔哦好温柔哦这真的是皇上吗宇文将军我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宇文毅胸中有些气闷的瞪他一记,冷哼一声掉头大步离开。
他在乎的人只有雪儿,现在还奈何皇帝不得,不过他既然敢在大臣面前和苏谨儿举止亲昵,到时候受人诟病的也只会是他自己,至于大庭广众给他戴绿帽子的死丫头,回头他再慢慢找她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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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殿。
萧厉抱着人一路直走越过殿门,德公公吓得不轻,就差没上前将人抢过来了,苦口婆心的紧跟上道:“皇上,可别介啊,好些大臣都看到您亲自将谨儿姑娘带走了,您的龙床她可万万的躺不得,要是被有心人看到,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大臣劳累皇上体恤臣子留宫是个很好的借口,但总不能体恤到床上去吧。
“哆嗦,你哪只眼睛看到她睡着了?”
萧厉抬首冷剜他一记,伸出手指戳了戳怀中人的脸。“醒醒,装够了没。”
被萧厉抱着回来,几乎是一踏进门,苏谨儿眼珠子就转动了起来,听到他揭穿,猛地睁开眼睛‘清醒’得神速,不惶不恐的从他臂弯滑了下来,在德公公想要揍人的目光中嘿嘿笑道:“刚醒刚醒,皇上辛苦了,我还是第一次上早朝,不太熟悉业务,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