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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甄凌也对上了薄玉乔的眸光,随即便微微点头示意,薄玉乔原本对甄凌便谈不上喜恶,毕竟拢共也未曾见过这人几次,不过是觉得他脾性有些骄纵罢了,不过比之薄清程、薄清书之流,亦是强了极多。
薄玉乔眼下先冲着老太太福了福身子,面上带着恭谨之色,低眉敛目,瞧着好不乖巧的开口道。
“乔儿给祖母请安。”
听得薄玉乔的声音,老太太眉头不由一蹙,不过今日乃是娆儿回府的好日子,即便乔姐儿真真不算讨喜,也不好在正堂发怒。思及此处,老太太便径直端起一旁摆放的茶盏,轻啜了一口其内的银山毛尖之后,这才淡淡道。
“起身罢!还不快给你姑母、兄长与表兄见礼?”
老太太言语中透着一股子疏冷的意味儿,薄娆好歹是从老太太肚腹中爬出来的,自然是了解亲娘的心思。清丽的面容上挂着淡然的浅笑,但心下却是微微有些疑惑,这乔姐儿素来看着便是知礼的,到底为何会惹着母亲?
不过即便心下有此一问,薄娆此刻却不会兀自开口,毕竟眼下她还要相看一番,才好定下决议。
听得老太太的言语,薄玉乔径直回过身子,菱唇微抿,分别冲着薄娆、薄清程以及甄凌行礼,道。
“乔儿姑母请安,给二哥、表哥请安。”
闻声,薄娆秀丽的面上笑意愈浓,此刻她一把拉着薄玉乔细如凝脂的小手,轻轻拍了两下,而后便开口道。
“都是自家人,乔姐儿又何必如此多礼?”
薄玉乔眼见着薄娆笑意愈浓,心下却是升起了一股子不解之意。毕竟去岁薄娆回到薄府之时,对她的态度也没有这般热络,眼下一年不见,难不成薄娆这妇人便怜惜起她这孤苦伶仃的小娘子了?
眼下薄娆也未曾放开薄玉乔的手,而后便微微转头,冲着身后的丫鬟道。
“冬怜,你还不快将我给乔小姐备好的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取出来。”
听得此言,薄玉乔登时便佯作一副惊诧的模样,杏眸微瞪,口中连连推辞道。
“姑母,这万万不可,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可是难得的罕物儿,如今容姐姐已然定下了亲事,您莫不如将这镶嵌珍珠碧玉步摇给容姐姐添妆,想必那样更加了不少喜气!”
薄玉乔口中的说辞自是极为讨喜的,眼见着那名为冬怜的娇俏丫鬟将一巴掌大的红木匣子从袖襟中抽出,而后径直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桌之上,轻轻打开了上头精巧绝伦的小锁,而后薄玉乔便见着了红绸之上摆放着的镶嵌珍珠碧玉步摇。
这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做工真真精致,不提那上好的和田碧玉,便说那颗颗仿佛指甲大的东珠,便是极为名贵的。东珠本就难得,这九颗大小几乎全然一致的粉白东珠,更是难得的罕物儿。由此可知,这镶嵌珍珠碧玉步摇,真真价值不菲。
“乔姐儿这是什么话,姑母便将这步摇给了你,便不会再赠给旁人,容姐儿那处的首饰,姑母亦是不会短了的,你便放心罢!”
话落,薄娆便径直将那红木匣子合上,而后便一把塞进薄玉乔手中。见着薄娆如此动作,薄玉乔心下警惕更浓,但娇俏的面上却现出一丝绯色,便好似羞窘了一般。
薄玉乔容貌原本便生的极好,肤如凝脂,此刻染上了绯色,便仿佛三四月的桃花一般,让薄娆身后伫立着的甄凌一时间也不由的有些晃神儿。
此刻,薄玉乔也知这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大抵是不能推拒了,便径直将此物儿给握在手中,而后便又恭敬的冲着薄娆福了福身子,开口道。
“长者赐,不敢辞,乔儿便多谢姑母了。”
闻言,薄娆淡色的菱唇微微勾起,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娘子。不得不说,这乔姐儿的容貌真真不差,便连气度,亦是极为出挑的,若是旁人不知她的身份,恐怕亦是不会猜到面前的小娘子竟然是个庶出,如此的话,真真是合了薄娆的心意。
“眼下乔姐儿也来请过安了,我与你祖母也有些体己话儿要谈,你便带着你表兄去小园儿逛逛罢,记得咱们薄府可有一处莲池,想必其中的莲花此刻已然开了,定是美不胜收。”
听得薄娆言语之意,薄玉乔心下明了,这便是要将她从寿吾院支开了。既然如此,她亦是并不推辞,径直开口道。
“那祖母、姑母、二哥,乔儿与表哥便先行一步了。”
话落,一旁的甄凌登时便冲着老太太以及薄娆躬身行礼,随即便行至前头,薄玉乔见着,便径直赶上去。
眼下留在薄娆身后的薄清程,由始到终并未发一言。他在太原郡一待便是七年,虽说原本他并非什么聪明绝顶之人,但薄娆这姑母的心思,薄清程却能猜到一二。他微微抬眸,目光径直踏入院中的薄玉乔,十四岁的小娘子,已经初具模样,身量窈窕,面容绮丽,瞧着真真不错。
思及薄娆的想法,薄清程薄唇略微掀起一丝讽笑,到底也并未开口。
甄凌这厮这七八年之中,来过薄府不知多少次了,但大抵是赶巧儿了,每逢甄凌连薄府之际,这小园莲池中的荷花,定然不会盛放,着实是有些奇了。
此刻,薄玉乔在前头引路,略微侧了侧身子,冲着一旁的甄凌开口道。
“表哥,眼下这莲池中的荷花,定然已经盛放,想必你此次大抵便不会遗憾了罢?”
听得薄玉乔的言语,甄凌俊秀的面庞倒是微微有些怔楞。眼下他心中装的尽是先前薄娆的吩咐,已然心乱如麻,此刻薄玉乔的声音一入耳,便将他给惊着了。
甄凌俊秀的面上扯出一丝强笑,兀自微微颔首,径直开口道。
“自是如此,今年大抵是不会错过荷花了。”
见状,薄玉乔这般心思细密的,此刻自然也是瞧出了甄凌的心不在焉,不过甄凌到底是何态度,她自是半分也不在意,只消能够快些将这尊贵人儿打发了即可,省的浪费时间,耽搁了她自己的谋划!
这厢薄玉乔在前头引路,那厢薄娆倒是冲着老太太开口问了。
“母亲,我瞧着您对乔姐儿好似有些冷淡,不知到底是何缘故啊?”
闻言,方才老太太还唇畔含笑,眼下面上的笑意尽数消失,眉头紧蹙,冷声道。
“还不是那忤逆不孝的东西惹得!我倒是未曾想到她竟然有这般胆子,居然还要自己做主婚事,真真是胆大包天!”
听得此言,薄娆清丽的面庞也显出一丝惊愕,红唇微启,一手轻掩住,显然也是未曾想到薄玉乔竟会如此异想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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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干呕
此刻寿吾院膳堂在座之中,最为挂心薄娆之人,便是老太太与薄娆的独子甄凌。见着薄娆这幅面色惨白的模样,老太太真真是极为忧心,登时便蹙着眉开口问道。
“娆儿,你这是怎的了?到底是何处难受?”
听得老太太问话,薄娆略有些狼狈摇头,此刻她一双凤眸中都含着些许泪光,略微哽咽一声,显然是难耐的很。
甄凌见着薄娆如此,一张俊秀的面庞也现出忧虑之色,急忙站在了薄娆身畔,抬手扶住后者的藕臂,蹙眉开口问道。
“母亲,您无事罢?”
闻声,薄娆欲要开口,可尚未吐出言语,便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恶心之感,让薄娆根本不能停止干呕。见状,老太太登时便怒瞪着薄娆身后候着的冬怜夏语两个丫鬟,厉声道。
“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现下到底是何故?”
瞧见老太太这幅模样,一旁的封氏唇边现出一丝轻笑,但却并不明显,且面上刻意做出一副忧心之色,冲着老太太提议道。
“婆母,眼下您看妹妹身子难耐得很,着实应当寻来一个大夫为妹妹看诊啊!毕竟妹妹的身子为重,可万万不能耽搁了。”
听得此言,薄玉乔心下一震,她现下终于明白为何方才瞧着封氏有些不对了。想必这狠毒妇人大抵是早便谋划好了,便在此处等着薄娆。一旦若是将大夫请入府中的话,恐怕便是将薄娆的面皮狠狠的踩过一番!
薄娆眼下干呕的极为难受,但饶是如此,她也清楚封氏自然不会那般好心,恐怕所谓请大夫便是一个幌子,这妇人说不准早便设下了险境,准备陷害于她。思及此处,薄娆心底便不由的升起一股子杀意。
“不!不必请大夫!我无事,呕!”
薄娆口中的言语尚未说完,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干呕,瞧着她这幅模样,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