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踩在小杌子上,薄玉乔便径直下了马车,而后也未曾理会青衣素墨二人,疾步行入杏林馆里间儿。
到了里间儿之后,薄玉乔一眼便扫见了那空荡荡的床榻,里头并无一人。这里间儿原本便并非住人的地界儿,不过是为了给重病之人看诊罢了。昨日里见着那男子昏迷过去,莫如青这才将他移入里间儿。
不过薄玉乔现下忆起义父之言,知晓那男子不过是因着腹中饥,且略有些体虚,这才昏迷过去,想来一夜过去,那男子也是时候清醒了。
待薄玉乔欲要走出里间儿之时,便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闻声,她微微转头,便瞧见了昨日那中年男子。
眼下那男子面上虽说仍是有些苍白,却并不似昨日那般难看,显然是义父为其细心诊治了。薄玉乔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发觉他的五官虽说与姨娘极为相似,但到底因着男儿身,所以,略显得有些刚硬,现出一副雄雌莫辨的俊俏模样。
那男子此刻亦是发觉了薄玉乔,当即英挺的剑眉便微微蹙起,细细端量了面前的小娘子好一会子,也知自己的举动有些失礼,登时便抱拳冲着薄玉乔行了一礼,之后才略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道。
“不知小娘子可姓薄?”
那男子的声音也分外动听,便仿佛环佩碰撞一般,清脆悦耳。听得他有如此一问,原本薄玉乔心下不过是有七八分把握,现下却已然至了十成。
薄玉乔略微颔首,而后菱唇微启,淡淡的开口问道。
“不知公子您为何有此一问?”
男子方才见着薄玉乔与长姐极为肖似的容貌,登时眉眼处便现出欣喜之色,不过稍稍冷静一番,男子便注意到了面前小娘子芙面上未曾遮掩的清冷,也知自己唐突了,便解释道。
“小娘子大抵不知,鄙人与你姨娘乃是同胞兄弟。如今进京来,便是为了寻你的。”
闻言,薄玉乔心下倒是极为疑惑,听得这男子所言,他们赵家好似不在京城居住一般,明明在赵月如未曾被薄正纳入府中之前,赵家的酒馆儿在京中也是颇有名气,但近年来却仿佛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般,不知到底为何故。
“阁下所言之意,你来京中便是为了寻亲的?”
听得此言,男子微微颔首。
“你既是来京中寻亲的,为何前些年不来?非要等到现下?”
如今姨娘去了也有八年时候,现下过来寻亲,真真是有些晚了。薄玉乔眼下不止这姨娘所谓的弟弟,到底值不值得信任,毕竟她对这从未谋面的舅舅,还是小心为上。
此刻,男子面上显出一丝黯然,使得一张俊美无铸的面庞更为显眼,低声开口道。
“我也并非不欲入京,着实是你外祖不许,毕竟先前你姨娘已然定下了亲事,但却被薄大人给瞧上了,父亲真真不欲让长姐为人媵妾,但偏生长姐好似铁了心一般,径直入了薄府,也悔了婚事,使得父亲失信于人,因此,即便心下挂念不已,父亲也并未再见过长姐一眼。”
。。。
………………………………
第122章 煮粥
听得这男子的言语,薄玉乔心下倒是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子疑惑之意,毕竟以姨娘的脾性,对于薄正冷心冷情之人,非君不嫁大抵是不能的,如若那般的话,姨娘为何非要违拗外祖的意思呢?与人为妾,之于小娘子而言,真真是最为鄙贱的路子,姨娘又是何必呢?
薄玉乔即便心下转过许多思量,但面上却是不显,当即便冲着面前的男子轻声问道。
“既然如此的话,你为何现如今还要入京?难道不怕外祖责怪吗?”
赵轩如今好歹也过了而立之年,自然是将薄玉乔杏眸中的防备之色看的分明,暗自苦笑一声,随即便开口答道。
“你大抵是不知,三月之前你外祖已然去了,你外祖母也因着忧思过度,随着你外祖一并去了,将你外祖父母葬了之后,我便已然没了牵挂,毕竟我并未娶妻,也无负累,就欲要上京与长姐团聚。不过在路上,因着识人不清,错把山贼看做落难的小娘子,随即便引狼入室,我又并非武人,将身上的财帛尽数交出之后,才保下了一条性命,说起着实惭愧。”
话落,赵轩一张极为俊朗的面庞上也现出一丝藏不住的黯然。
见状,薄玉乔心下倒是不厚道的嗤笑一声,她这舅父年岁也不算小了,居然还会遇上英雄救美的戏码,且还信以为真了,真真可称得上算是心思单纯。
此刻薄玉乔对面前男子的说辞也算是信了三分,毕竟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生的相似之人也不在少数,但似面前男子与姨娘这般别无二致的,着实不多。且她薄玉乔又并非什么人物,自然是不必旁人刻意谋划的。
“舅父现下入京,也着实有些晚了,姨娘早在八年前便已然离世。”
薄玉乔话音将落,面前身量单薄削瘦的男子身子便猛一踉跄,稍稍现出血色的面皮又变得苍白如纸,那双与薄玉乔别无二致的杏眸中忽现出铺天盖地的悲色,且好似不敢置信一般,欲要开口,却呐呐无语。饶是如此,男子只是眼眶红了几分,并未泣泪。
赵轩此刻只觉得面前这模样肖似长姐的小娘子定然在口出妄言,毕竟长姐怎的会离世?她怎的会先于爹娘离世啊!这便是她的选择吗?长姐,你当年如此执拗,又是何必呢?何苦呢?
赵轩此刻未曾言语,也并不看薄玉乔半眼,好似被抽尽了气力一般,以手扶着雕花木门,缓缓的、脚步虚浮的行至院中。
薄玉乔此刻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瞧着那颀长的背影。她省的舅父现下心中难过的很,言语的劝慰也未免太过苍白无力,莫不如让舅父一个人静一静,待他接受此事之后,便会好了。
薄玉乔缓步行出里间儿,小心翼翼的绕过舅父,在踏出小院儿之时,便瞧见了负手而立的莫如青。
听得薄玉乔细碎的脚步声,莫如青缓缓转过身子,俊朗的面上倒是并未有何变化,但凤眸中藏着的忧心之色,却让薄玉乔心下一暖,只觉一阵妥帖。
薄玉乔冲着莫如青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轻声道。
“乔儿给义父请安。”
瞧见薄玉乔那副恭谨的模样,莫如青便不禁剑眉微蹙,淡淡道。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些虚礼你便不必放在心上,没甚用处。”
听得此言,薄玉乔一张娇俏的面上现出一丝轻浅的笑意,不过勾了勾唇角罢了,也未曾言语。虽说义父不在意这些冗杂之事,她却是不好不管不顾的,毕竟义父身为长者,自然是不可轻慢。
见着薄玉乔这副模样,莫如青也知这小娘子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便不再在此事上多费唇舌,随即开口道。
“那人便是你舅父罢。”
听得义父的口气,薄玉乔便知他已然清楚了那人的身份,当下也不隐瞒,微微颔首,问道。
“义父,不知舅父的身子如何了?”
虽说昨日莫如青已然给舅父诊过脉了,但薄玉乔此刻仍是有些忧心,毕竟舅父可是姨娘除自己外,唯一的血亲了,薄玉乔自然是不敢怠慢,如若不然的话,百年之后,她哪里有脸面去见姨娘?
听得薄玉乔问话,莫如青薄唇微启,登时便答道。
“乔姐儿你便放心罢,你舅父之前不过是因着腹中饥饿,这才昏迷在杏林馆前,身上并无半点外伤,只需近几日在吃食上注意些,用些好克化的吃食,便无碍了。”
闻言,薄玉乔提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冲着莫如青璨然一笑,而后便径直上前一步,小手扯着莫如青的袖襟,略有些娇气的开口道。
“乔儿便知义父对乔儿是极好的,不似薄府那满心算计之人,真真是让人厌恶不已。”
说着,薄玉乔一张秀丽的面庞便簇在一处,显然是连提及薄府那腌臢地界儿都不欲。
听得此言,莫如青亦是面色一冷,他自然是清楚宫宴献舞之事的,但即便他心下厌恶,也不能使得薄正收了心思。薄正乃是当朝正二品大员,他一个白身,恐怕除诊病之外,连薄府都无法入内,更甭提让薄正听他一劝了。
且宫宴乃是由安太后亲自筹办的,若是乔姐儿推拒此事,因此开罪了安太后的话,那日后便不好过活了。
毕竟瑞王殿下可是安太后的幺儿,乔姐儿日后亦是要入瑞王府的,想要提一提位份,入宗氏玉碟的话,自然是要讨得安太后这婆母的欢喜,如此的话,瑞王方才能顺利的给乔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