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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薄玉乔如此开口,若是薄玉容选了粮店的话,那真真是有些可惜了。
薄玉容此刻轻声一笑,道。
“我身为长姐,哪有让妹妹们谦让的道理?还是你们几个率先选来即可。”
薄玉容一言一行中都透着一股子大家风范,原本她也并不在乎这些蝇头小利,毕竟封氏也是出身大家,她的嫁妆自然是都要留给嫡长女的,所以薄玉容真真是一个不缺银钱的小娘子。
听得此言,薄玉乔也不开口了,倒是薄玉琼一双眼眸霎时间亮了起来,开口道。
“那琼儿便不客气了,我要那间食为天!”
眼见着食为天被薄玉琼选走,薄玉禾真真是极为恼恨,一张雪白的小脸此刻有些发青,凤眸不加掩饰的瞪了薄玉琼一眼,虽说并未多言,但那眸光已然透出了她的心思。
“既然琼姐儿选了食为天,我便要了那间云来当铺罢。”
薄玉禾登时便开口了,食为天她并未抢着,这云来当铺可不能让薄玉乔那个小妇养的贱蹄子给占了。当铺的生意也是极好,瞧着倒好似这四间铺子中盈利最多的,想必也不会太差。
眼下便只剩下一间脂粉铺子,以及一间酒馆。薄玉容此刻微微抬眼儿,便道。
“还是乔姐儿先选罢!”
既然薄玉容已然如此说道,薄玉乔也不欲推拒,她现下看好的便是那间最为薄利的酒馆儿。虽说琢玉轩眼下几乎入不敷出,但胜在其位置好,与杏林馆在同一条街上,日后薄玉乔若是想去瞧瞧义父的话,也方便许多。
“既然如此,妹妹便不客气了,我要琢玉轩。”
话落,薄玉乔便冲着薄玉容微微一笑,杏眸微眯,瞧着好不娇俏。
见着薄玉乔此般模样,薄玉容心下也是叹息一声,她二人本就是亲生姊妹,但母亲却极为厌恶乔姐儿,并不欲自己与她接近,真真是有些可惜了。
“那最后一间花想容便归我了。”
四人选定铺子之后,便知会了程氏。
程氏听闻薄玉乔选了琢玉轩,当即便有些诧异,毕竟琢玉轩瞧着真真并不如何,以乔姐儿的聪慧,不知为何会选中这个铺子。不过即便心下疑惑,但程氏如今也是过了三十的妇人,并非不知事的小娘子,所以心中的想法自然半点不露。
“好了,既然你们已然选定的铺面,那我今日便派人去知会一声,眼下已然五月末了,三日之后,便入了六月,这三日便是你们最后空闲的时间,还是早些准备罢。若是你们手中的铺子在一月内盈利翻倍的话,那这间铺子的房契地契婶娘便会亲自交予你们。”
闻言,四个小娘子眼中都露出一丝跃跃欲试之意,毕竟她们四人从未掌事,现下自然是有些好奇的。
薄玉乔自行健居回来之后,心情倒是极好。那间琢玉轩虽说已然有些入不敷出了,但薄玉乔倒是并不介意,毕竟琢玉轩的位置极好,在京中的正街上,只需寻一个手艺好的厨子,生意不好都难。
若是旁的几个姐儿,自然是要为难的,但这间琢玉轩可真真是合了薄玉乔的心意。先前姨娘便留下了家传的菜谱,如今倒也能派上用场了。虽说她身为大家小姐,自然是不能日日流连在灶台之上,但好歹也能调制出些特色的酱料,使得菜品滋味儿更为鲜美。
不过薄玉乔自然是不欲开普通的酒馆儿的,那般的话,也并无什么特色,想要在一月之内,使得盈利翻倍,真真是有些难了。
但薄玉乔欲要开的馆子,可不是普通的饭馆儿。前些日子,杏林馆从海外寻来了新的药材,其色如朱砂,拇指大小,味辛辣,食之易发热,解潮气。但是便连义父也未曾见过那物,并不知名儿。薄玉乔有幸一见那药材后,登时便哭笑不得。因着药材并非旁的物什,而是朝天椒。
眼下大乾王朝自是没有辣椒这等好物的,之于薄玉乔这个川妹子而言,真真是难耐的很。那日瞧见朝天椒之后,薄玉乔登时便极为欢喜,心下便存了一个开川菜馆的主意,只不过未曾得着机会罢了。
想起辣椒的鲜美滋味儿,薄玉乔便不由自主的分泌出津液。眼下她虽说并未将琢玉轩给接手,但朝天椒可是要好生备着的,若是倒是不够了,可便有些为难了。
薄玉乔瞧着此刻时候还早,也便不欲用午膳了,径直走出主卧。院中站着的素墨瞧见薄玉乔出来之后,面上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姐怎的不去歇息,难不成是肚饿了?”
听得素墨这丫鬟问话,薄玉乔笑着摇头。
“并非如此,三日之后我便要接手琢玉轩了,如今咱们便先去瞧瞧,看着缺些什么物什,赶紧置办齐全才好,莫要耽搁了时间。”
闻言,素墨便知薄玉乔这是又寻着由头欲要出府了。毕竟先前小姐为了去府外逛逛,便打着为老太太寻药材的幌子,经常往杏林馆去,现下素墨已然见怪不怪了。
“素墨青衣随我出府,黄莺翠芙便好生看着咱们琼枝阁,若是有谁人寻我,便说本小姐出去瞧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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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下厨
黄莺翠芙那两个丫鬟齐齐应声,薄玉乔也并未回头,便径直出了琼枝阁。青衣这小厮知晓主子要出门,便在紧前头跑了几步,向门房知会一声,且将马车给带出来。
如今薄府的马车仍不算打眼儿,不过在车驾上绣了一个薄府的标记罢了,让旁人瞧见,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看看能否惹得起车上的贵人。
薄玉乔上了马车之后,素墨这丫鬟也随之而上。徒留青衣这小厮在外头驾车,真真好不可怜。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只听吁的一声,马车便停下了,薄玉乔打开窗棂,发觉已然到了杏林馆,当即便轻笑一声,随即便踩在小杌子上,下了马车。
薄玉乔径直入了杏林馆中,眼下杏林馆的小厮茵陈头一眼瞧见薄玉乔,登时便笑着迎上前来。
“小姐您可来了,前些日子咱们莫大夫可叨念了好些句,您若是再不来的话,恐怕莫大夫便会寻到府上了!”
听得此言,薄玉乔真真是有些忍俊不禁,这茵陈倒是个逗趣儿的,面貌生的也是不错,人也伶俐的很,先前还被杏林馆的王大夫收为学徒,真真是极好的。
管事陈福此刻也瞧见薄玉乔,上前几步,冲着茵陈甩手。
“还不快些去帮着你师傅捣药去,你若是再偷闲的话,小心今日的午膳便只让你嚼干饭!”
陈福可真真是个吝啬的,且说到做到。登时,茵陈便身子一缩,讪笑着退下了。
待到茵陈退下之后,薄玉乔这才笑道。
“咱们杏林馆近来的生意如何?善宝阁可有动静?”
听得薄玉乔问话,陈福那张极为讨喜的面庞也带着些许正色,淡淡开口道。
“咱们杏林馆近日的生意真真极好,若非小姐您有先见之明,使得咱们将善宝阁的药田给占了下来,恐怕现下的药材还不够数呢!”
自三年前,善宝阁的主子便换了人,原本的俞林之大抵是因着触怒了崇文帝,所以被怒斥需要好生看管。因此,俞林之当时是便让俞家之人给拖回了家中,现下也没有消息。便连南风馆的松琴公子,也一并没了声息,不知是否是被俞家人给处置了。
善宝阁现下的主子,不过是俞家二房的公子罢了,真真是个蠢笨的。虽说俞林之行为不端,但这善宝阁在其手下,生意在京中也算是头一份儿了,但眼下换了新的掌柜,登时便让杏林馆给挤下去,连手中的药田也一并发卖了。
由此看来,俞家的日子真真是不好过了。
薄玉乔真真有些奇怪,毕竟符崖被人弃之南山一事,是否为皇贵妃所为还不一定,倒是玉婕妤的嫌疑要更大几分,但崇文帝偏生以此因由处置了皇贵妃,虽说并未降了位分,但却将皇后凤印给收回了,交予了现下已然进了位分的玉妃。
如今崇文帝依旧并未立后,先前皇贵妃在宫中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真真是位同副后。但眼下凤印被夺,且交予了风头正盛的玉妃,想必是崇文帝要对俞家出手,方至如此。
“善宝阁自是没动静的,小姐也知晓那俞七公子,模样本事都及不上俞二少爷,若非俞二少爷触怒了圣人的话,恐怕善宝阁现下也不至于落到此般境地。且咱们杏林馆背后站着的可是瑞王殿下,谁人胆敢使出什么阴私手段?”
瞧见陈福面上那丝得色,薄玉乔也并不言语。瑞王是杏林馆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