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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莫要如此,如夫人的身子想来并无大碍,您眼下思虑过甚,若是如夫人清醒了,恐怕也会心伤至极!小姐您莫要冲动啊!”
听得黄莺的劝说,薄玉乔只感觉心如刀绞一般。此刻,姨娘一个人待在这主卧之中,其中还有她的弟弟或是妹妹,那个死胎!不!不对!此事绝不会如此简单!她不信!
薄玉乔此刻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挣脱了黄莺翠芙的钳制,登时便一鼓作气的往那扇雕花木门处冲去。
吱嘎一声,薄玉乔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向来宁静的主卧,此刻却安静的有些诡异。
身后的黄莺翠芙见着薄玉乔小小的身影冲入主卧之中,心下升起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涩,也没有再阻拦薄玉乔,索性便由着她了。
薄玉乔一眼便望见了躺在床榻上的妇人,素日鹅黄的床帐,此刻沾染着血迹,而赵月如面色则是苍白如纸,一动也不动。
此刻产婆与荷星还未离开主卧,望见薄玉乔进来此处,登时便身子一震,眸光也不断闪躲,不敢与薄玉乔对视。毕竟她二人做了亏心事,自然是不敢直视薄玉乔的。
见着荷星与产婆那有些青白的面色,薄玉乔心下升起了一股子疑惑,不过却转瞬即逝,毕竟赵月如今日产下了死胎,大抵是使得这二人惊吓着了,方至如此。薄玉乔也并未多想,当即便苍白着小脸儿,走到了床榻之前。
赵月如此刻躺在床榻之上,身上覆盖着锦被,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儿挥之不散。不过薄玉乔眼下却并不在意这些。
“我姨娘如何了?”
听得此言,那产婆身子抖了一抖,登时便开口答道。
“回小姐的话,如夫人眼下并无大碍,不过是因着将才生产过后,有些体力不济,这才昏迷过去,将养一阵子便不碍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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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搬回琼枝阁
闻言,薄玉乔微微颔首,也算是放心了,毕竟事已至此,她又回天之术,还能如何?
“那。。。。。。那孩子呢?”
薄玉乔轻声开口,但因着卧房之中十分安静,所以产婆听入耳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子诡异之感,但她却不敢怠慢,当即便指了指放在床畔里头的那个襁褓。
“是个哥儿。”
荷星轻声回了一句。
见着那雪缎制成的襁褓,薄玉乔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微微躬身,将盖住那孩子小脸的布料给掀了开。
望着那孩子依然青黑的面庞,显然是早便失去了生机。还是一个那般小的娃儿,为何上天便不给这孩子留一条活路?也不给她们母女留一条活路呢?
薄玉乔将那小小的、仿佛没有分量的襁褓抱在怀中,也顾不上所谓吉凶,紧紧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细白的颊边,缓缓滑下,滴在了素白的雪缎之上,随即便失了痕迹,再也寻不着踪影。
“你们便好生照看着姨娘,我先回寿吾院了。”
薄玉乔说着,便将怀中的襁褓放下。如今,她是时候与老太太知会一声,毕竟无论如何,都不能失了礼数。她一个小小庶女,连想要守在母亲身畔尽孝,都怕老太太不虞,这真的是活路吗?
薄玉乔银牙紧咬,在荷星与产婆应了声是后,便有些踉跄的退出了主卧。门前站着的黄莺翠芙,见着薄玉乔出了门子,这便赶忙应了上来。
两个丫鬟眼眶通红,一看也是可怜见的,薄玉乔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自然不会为难她二人,当即便轻声道。
“你二人便帮我好生照看姨娘罢,若是她问起了孩子,也莫要告知于她,毕竟此刻她身子虚弱,经不得刺激。”
“是,小姐您便放心罢,奴婢自然会好生照顾如夫人。”
黄莺翠芙这两个不大的丫鬟,一齐重重的点头,那肃穆的模样好似起誓一般,让薄玉乔也算是放心了。她将将欲要离开琼枝阁,便发觉好似少了点什么,当即便问了一句。
“你二人可见着荷月了?”
听得薄玉乔的问话,黄莺翠芙疑惑的眨眨眼,思量了一会子,这才答道。
“先前荷月荷星两位姐姐与产婆一齐入了主卧,但方才荷月姐姐却一个人出来了,现下也并未再见着她的身影。”
闻言,薄玉乔心下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好似抓住了什么一般,却摸不着头绪,便只得作罢了。
薄玉乔回到寿吾院之时,整个院中都沉浸在一片喜气之中,毕竟二夫人封氏又为二老爷产下了一个嫡出的哥儿,这可真是全府的大喜事!
“你可知道之侨院那位产下了一个极俊俏的哥儿?”
“怎会不知?我不仅知晓之侨院的那位产下了哥儿,还听闻琼枝阁的那位产下了一个死胎!一嫡妻一媵妾,真真是命数不同啊!”
“真有此事?”
“确有此事无疑!”
院中的丫鬟婆子三三两两的议论着,薄玉乔小手紧握成拳,她却并未想到,封宁亦会在今日生产,且还产下一个哥儿。
不过饶是心下极为酸涩,薄玉乔也强忍着那股子痛楚,与平日无异的走入了院中。那些婆子见着了面色苍白如纸的薄玉乔,原本面上的笑意登时便收了三分,口中的闲言碎语也尽数消失了。
先前赵月如产下死胎一事,自然是瞒不住人的,消息早便传到了寿吾院中。这些丫鬟婆子素日里也是欢喜薄玉乔的,也不愿在其伤口上撒盐。
薄玉乔此刻并无旁的心思关注其他,登时便入了正堂之中。
此刻,老太太真真是极为欢喜,毕竟又得着了一个金孙,且那个孙儿还是嫡出,自然是极好的。
薄玉乔见着老太太那副欢喜的模样,心下只觉得极为讽刺,当即便轻轻唤了一声,道。
“祖母,乔儿给您请安了。”
听得薄玉乔的声音,老太太这才算从欢喜中回过神来。老太太见着薄玉乔那副苍白瘦弱的模样,面上的笑意便浅了三分。赵月如产下死胎一事,连府上的丫鬟婆子都已然知晓,老太太又怎会不知?
此刻,薄玉乔在老太太眼中,便是同赵月如一般,不过是个极为晦气之人罢了。
“乔儿回来了,你姨娘如何了?”
见着老太太面上毫不掩饰的冷淡之意,薄玉乔心下暗笑一声,当即便恭敬的答道。
“多谢祖母关心,姨娘已并无大碍了,不过此刻姨娘的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所以乔儿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祖母应允。”
话落,薄玉乔便登时跪在了老太太面前,好似老太太若不应下薄玉乔所求之事,她便长跪不起了一般。
见状,老太太心下虽说微微有些不虞,感觉自己身为长辈的威严被一个小辈儿给冒犯了,但不得不说,薄玉乔此举倒是合了老太太的心意,毕竟琼枝阁此刻在老太太眼中,便称得上是污秽之所了,自然是不好沾染的。
“乔姐儿有何事,便直言罢!”
老太太淡淡开口。
闻言,薄玉乔也并未虚与委蛇,当即便径直开口道。
“祖母,如今姨娘的身子仍是有些虚弱,所以乔儿希望能搬回琼枝阁,陪陪姨娘,希望祖母应允。”
听得此言,老太太微微颔首,道。
“既然如此,你便先收拾收拾东西,回到琼枝阁中罢!至于那个叫玉翠的丫鬟,你也一并带走。”
感受到老太太言语中的冷淡之意,薄玉乔低眉敛目,也应了一声,而后便离开了寿吾院中。
薄玉乔回到厢房中,便见着了玉翠那丫鬟,眼下玉翠那丫鬟还不知薄玉乔要从寿吾院中搬出去,当即便笑意盈盈的上前,冲着薄玉乔福了福身子。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是否需要奴婢给您沐浴更衣?”
闻言,薄玉乔淡淡摇头,望着面前清秀面庞的丫鬟,这丫鬟面上的那丝谄媚的笑意,使得薄玉乔心下一阵厌烦,当即便道。
“如今我已然要从寿吾院中搬出去,祖母把你赏给我了。”
听得此言,玉翠当即便大惊失色,手中端着的茶壶登时便摔落在地,上好的紫砂壶便碎成几片,真真是有些可惜了。
薄玉乔微微抬眼,望着面色苍白的玉翠,轻声规劝道。
“我也知你是个好的,但如今祖母已然厌了我,所以自然也不好让你这丫鬟与我一齐去琼枝阁中受苦,所以你莫不如去寻了旁的主子,毕竟咱们府中的小姐,可不止我一个。”
话落,薄玉乔便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