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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薄玉乔的吩咐,阿一登时便抱拳行礼,恭敬的应了一声。
随后薄玉乔便回到了漪澜院之中,让素墨去弄月居按照瑞王的处罚行事。待到素墨这丫头下去之后,薄玉乔这才颓然的倚靠在软榻之上。
她不过只是一小小的侍妾罢了,今日有幸目睹天颜,也着实是不易。先不提混入歌姬之中的苏醉月,便说皇贵妃突然查探出有孕一事,好悬让薄玉乔惊出一身冷汗。若皇贵妃并非有孕的话,今日之事可便险要了。
再加之送那些尊贵人儿回宫,将一出王府,便遇见了一个好似癫狂的新科状元。因着人家好歹也是翰林院编修,王府守门的小厮自然是不好阻拦的,朝廷命官又是圣人看重的寒门子弟,小厮可开罪不起。
因着如此,这廷子言方才有机会出现在圣人面前,说欲要尚公主的浑话!
兀自低叹一声,薄玉乔不由苦笑。这掌家权握在手中,看似风光,但却仿佛走在悬崖边上一般,稍不留神,便是万劫不复的后果。
若是她不止是身份低微的侍妾,想必握着这掌家权之时,也便更能添了几分底气。
微微阖上双眸,薄玉乔玉手死死握拳,她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权利这东西能如此重要,毕竟没有权利,她的性命都随时可能保不住,又何谈报仇呢?
如今看楚峥的意思,若是没有旁的由头的话,轻易也不会给自己晋位分,不过若是能怀有身孕的话,到底能否保住这个孩儿?
薄玉乔思量了一阵,玉白的面庞上也现出一丝犹疑,以孩儿来邀宠,此种手段着实是有些下作,薄玉乔到底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底线,便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薄玉乔胡思乱想之际,素墨这丫鬟动作倒是麻利的很,因着瑞王府之中的教养嬷嬷原本便是自禁宫中出来的,如今正好将其送入弄月居中,再将瑞王殿下的吩咐给吐口,即便苏醉月要死要活,有教养嬷嬷看着,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浪。
听得素墨禀报,薄玉乔有一搭没一搭的颔首,陡然脑海中浮现出阳哥儿那张极为稚嫩的小脸儿,薄玉乔一颗心便揪紧了,以程氏的狠辣,即便有薄清远在旁看管,恐怕仍会对阳哥儿生出什么不妥的心思,若是不能给阳哥儿求得庇护的话,恐怕不出几年,即便阳哥儿不会殒命,也会被程氏捧杀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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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避子汤
如此思量一番,薄玉乔心下便越发的急躁,此刻正堂之中便只留下黄莺这丫鬟伺候着,而素墨则是下去将义父给送离瑞王府了。
入夜之后,薄玉乔尚未歇下,瑞王身畔伺候着的宫人福荣便来到漪澜院中,言道今夜殿下要歇在此处。闻言,薄玉乔便冲着黄莺使了个眼色,后者径直自袖笼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里头的银钱颇有分量。
这福荣乃是安太后赐入瑞王府的,素日便连楚峥对其也是客气的很,薄玉乔一个小小侍妾,自是更不能怠慢。黄莺给福荣这赏银虽说算不得多,但好歹也全了那太监的脸面,如此自是一团和气。
福荣离去之后,薄玉乔心思微转,她此刻明白的很,若是欲要给阳哥儿寻一个靠山,想必事情找瑞王方才更为合适。阳哥儿的身份本就不高,毕竟薄正现下仍被关押在诏狱之中,生死不知,他早便不是正二品户部尚书之子,而是一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娃儿罢了,且还是庶出,便更为艰难了。
虽说本朝对嫡庶看的并非极重,但嫡长子继承家业也是有数儿的,所以即便现下二房的私产不少,其中九成都是薄清程这个嫡长子的,而阳哥儿能分得一成家产也便不错了。饶是如此,薄玉乔也并不欲对薄清程出手,毕竟若是封氏的独子去了,恐怕阳哥儿便成了极为晃眼的靶子,日子恐怕便更为艰难。
因着瑞王要歇在漪澜院中,薄玉乔自是要沐浴更衣,反正她现下瑞王是她的衣食父母,将这人给伺候好了,她自己个儿的日子也舒坦。
与楚峥相处许久,薄玉乔也清楚这厮着实欢喜香甜的滋味儿,便在浴水之中加上少许蜂蜜,如此用巾子拭净身上的水珠儿之时,倒是使得薄玉乔的皮肉更显滑嫩。红唇涂上添了鲜花汁子的口脂,薄玉乔将鬓发完成一个发髻,而后松松垮垮的簪着一支碧玉钗,如此在着上一件素白的薄衫,配上里头水红的兜儿,着实是极好的景儿。
楚峥来的倒也不慢,听得外头传来小厮略显尖锐的声音,薄玉乔便径直站起身子,往前迎了几步。
雕花木门被楚峥推开,薄玉乔登时便冲着迈入主卧之中的男子恭敬的福了福身子,随即轻声细语道。
“乔儿给殿下请安。”
在漪澜院之中伺候着的下人自是极为识趣,在瑞王入了漪澜院之时,便早就尽数退出主卧了,省的若是碍了王爷的眼,恐怕便不妙了。
薄玉乔如今的穿着甚是清凉,窈窕的身段儿被薄纱遮掩着,若隐若现,让楚峥的凤眸之中也染上了一丝热意。
后者原本便并非什么和善性子,他既然瞧见了面前这般美景儿,自是不会放过,当时便上前一步,抬手按住薄玉乔的后颈,而后便将薄唇盖上。
大抵是肆意妄为惯了,楚峥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扣在薄玉乔后颈处的力道着实算不得小,让薄玉乔不由微微蹙眉,随即嘤咛一声,以至于换来更深的侵袭。
鹅梨帐暖,现下放在红木桌子上的青花缠枝香炉正溢出袅袅青烟,里头的帐中香乃是南唐后主所制,嗅着味道并不算太过浓郁,但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被翻红浪,春光无限。
等到薄玉乔平复了自己个儿的心绪之后,抬手好似漫不经心的划过楚峥赤条条的胸膛,而后方才开口央求道。
“殿下,如今阳哥儿才不过八岁,便待在薄府之中,万一程氏那毒妇对阳哥儿出手的话,该如何是好?”
听得薄玉乔所言,楚峥自是明了这小娘子的心思,当即便开口道。
“如此的话,你便将薄清阳送入国子监之中,如此也便无人敢对他动手了。”
闻言,薄玉乔不由蹙了蹙眉头,送入国子监的娃儿都是勋贵子弟,如今薄府二房败落,以阳哥儿的身份自是入不得国子监的,这该如何是好?
楚峥眸光扫过薄玉乔紧蹙的眉头,凤眸之中划过一丝不满之色,铁臂将怀中的小娘子箍的更紧,而后匀出一指,轻轻揉按着薄玉乔的眉心。这般动作倒是让薄玉乔略有些怔楞,却又不敢多言什么。
“放心罢,即便薄清阳身份不够,国子监也是入得。”
得了楚峥这句话,薄玉乔方才算放下胸口的大石,毕竟只消有瑞王开口,朝堂之上的官员可不敢推拒。
感受到怀中人身子逐渐放松下来,楚峥微微挑了挑眉,随即开口道。
“睡吧。”
听得瑞王的吩咐,薄玉乔也不敢妄动,便被其揽在怀中,不多时也沉入睡梦之中。
翌日清晨,薄玉乔将将醒来之时,便感到身旁略有些冰凉,全然不似昨夜那炙热的温度,显然楚峥应当是早便起身了,方才如此。
清了清略有些刺痛的嗓子,薄玉乔登时便唤着素墨的名儿。
“素墨!”
大抵是昨夜太过孟浪,薄玉乔此刻闭了闭眼,抬手按压着额角,揉了揉那不住抽疼的地界儿。因着阖上杏眸,薄玉乔也未曾发觉,此刻站在主卧之中的,并非是素墨那丫鬟。
“素墨,你去将避子汤给取来。”
薄玉乔吩咐完后,陡然觉得有些奇怪,素墨这丫头平日里最是麻利,怎的现下都未曾听得其脚步声。
猛然睁眼杏眸,薄玉乔略一抬眼,便见着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着了一身儿天青色的锦袍,身长玉立,不是楚峥还有谁人?
此刻薄玉乔是真真明了什么叫祸从口出,登时便抿紧了红唇,也不矫情,只穿了水红色的肚兜儿,以及藕粉的灯笼裤,便径直跪倒在楚峥面前。
方才薄玉乔只不过扫了楚峥一眼,心下便不由喘喘,虽说后者面前并未升起半分波澜,但薄玉乔却下意识的感到惊惧,便仿佛动物本能感到危险一般。
楚峥微微眯起凤眸,眸中的暴虐仿佛能将人绞碎一般,他从未想到,面前的小娘子竟然半点不想怀上他的子嗣,难不成怀上皇室血脉之于她薄玉乔而言,便是这般为难之事吗?
兀自上前一步,楚峥唇瓣扯出一丝冷笑。此刻主卧之中静谧非常,针落可闻,如此薄玉乔便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