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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阿珠的声音,程氏也缓缓转头,将原本投注在阿珠身上的眸光,放回了薄玉乔身上。
薄玉乔兀自上前几步,冲着程氏福了福身子,而后开口道。
“不知婶娘大清早儿的来我琼枝阁中,到底所谓何事?若是婶娘没用饭的话。琼枝阁中这点饭食还是不缺的。”
闻言,程氏眉头不由蹙了蹙,暗道薄玉乔着实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心下不虞的同时,也不禁有些懊恼。那千年醉也不似秦先生所言那般,能将薄玉乔这小娘子给毁了。眼下这小娘子还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真真是恼人的很!
“乔姐儿不必多礼,现下时辰可不早了,毕竟乔姐儿也方才回府不是吗?”
程氏言语中的恶意,薄玉乔自是听得分明,登时便不由自主的轻笑一声,觉得自己着实是太过蠢笨了,否则怎会被这等妇人给欺瞒了七八年光景?
“婶娘,既然乔儿已然到此,你您让卓琴姑姑住手罢,否则事情闹的大了,谁人的颜面都不好看。眼下乔儿自然是不在乎什么,毕竟再有半年,乔儿便及笄了,到了那时自会入瑞王府中,旁人也不敢乱嚼舌根。但婶娘您可不同,您还有清远大哥,若是传出了什么不利的名头,恐怕清远大哥议亲便更是艰难了。”
听得此言,程氏原本素净的一张脸,此刻面色也不禁有些难看。要是光有薄玉乔这个小娘子,她自是什么都不在乎,但事情若是牵扯到了远哥儿的话,便不能那般肆意妄为了。
程氏径直冷哼一声,虽说心有不甘,但到底也能分得清利害,径直便冲着卓琴开口道。
“卓琴,住手罢!”
听得主子的吩咐,卓琴也不敢怠慢,足尖一点,便径直飞身后退,不欲在与阿珠纠缠。见着卓琴收手,阿珠心下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自昨夜起,程氏带来的这一帮人便接连不断的与她动手,虽说阿珠乃是天生神力,但一连三个时辰,也有些受不住了。且此刻肚饿的很,若是再打下去的话,难免不会闹出笑话来。
阿珠径直站定到薄玉乔身后,后者对上程氏那略有些冰冷的眸光,面上显出一丝讥讽的笑意,而后便径直开口道。
“不知婶娘您如此大动肝火,还特地跑来乔儿这琼枝阁中动手,到底是因何缘故啊?”
闻言,程氏红唇微动,径直开口道。
“乔姐儿,你昨夜与一男子出了薄府,到了今晨方才归家,如此不知廉耻之举,难道还不认罪吗?”
“乔儿只不过是身中剧毒,出府寻药又何罪之有?婶娘可莫要太过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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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争论不休
薄玉乔此刻冷眼看着程氏,她倒是想知晓程氏还能有什么手段,眼下这妇人的伪装已然彻底曝露,现下她便只能以名节二字来要挟她薄玉乔,着实是太过天真。
见着薄玉乔面上的冷意,程氏心下也略有些惊疑不定,毕竟她最为在意之人,便是薄府大少爷薄清远,但先前薄玉乔将远哥儿给牵扯进来,便相当于扼住了程氏的咽喉,让她不敢妄动。
“乔姐儿,眼下婶娘好歹也还是薄府的当家人,你身为薄府的小姐,既然有胆子在夜间与男子私会在一处,便也要有胆子承担起这个后果。”
说道此处,程氏秀丽的面庞也现出一丝无奈之色,配上她周身温和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薄玉乔以为便是被程氏这副模样也蒙住了眼,以往方才被其欺瞒。
薄玉乔抿了抿唇,她已然解释过数遍,现下也不欲开口与程氏多费唇舌,径直冷笑一声,也便罢了。
见状,程氏虽说心下气怒,但面上也不过仅是蹙了蹙眉,而后语重心肠的开口道。
“你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婶娘也不忍心看着乔姐儿你受罚,莫不如便如此,只消乔姐儿你将昨夜那贼子的身份给吐口,那婶娘便即刻去规劝你父亲,让他免了你的责罚。”
听得此言,薄玉乔杏眸之中的讥讽之色愈发浓郁。程氏着实是打得好算盘,此刻便以言语给薄玉乔设了一张网,假使她现下一个不察,将义父的身份说出去,恐怕随后义父与她薄玉乔之间,便更是不清不楚了。
届时,即便薄玉乔清者自清,恐怕为人千夫所指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婶娘,昨夜之事,乔儿已然说的极为清楚,是有歹人在乔儿的膳食之中下了千年醉,如此方才使得乔儿出府寻药。以婶娘的仁善心肠,想必也不忍看见乔儿在梦魇之中备受折磨罢?”
眼下薄玉乔心中也升起了淡淡的怀疑之意,毕竟现下瞧着程氏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着实与素日反差太大,便好似对什么忌惮一般。
如此模样,难道不是心中有鬼?
薄玉乔略微侧了侧身子,往一旁摆放着的红木桌子上瞟了一眼,发觉装在青花瓷盅儿内的罐焖鱼唇此刻还好好的摆在上头,也便放心了。
薄玉乔这一席话将程氏堵得哑口无言,红唇轻启,欲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此刻阿珠瞧见程氏这表里不一的毒妇便极为厌烦,水灵灵的大眼儿一转,登时便将昨夜的事情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而后阿珠便缓步上前,俯在薄玉乔耳畔,轻声开口道。
“小姐,昨夜奴婢暗自您的吩咐,跟着卓琴那丫鬟。发觉那丫鬟着实不是个老实的,竟然施展轻功出了薄府,也未曾让旁人发觉。若非奴婢警觉,恐怕便会被卓琴给发现端倪。奴婢一直尾随着卓琴,发觉其入了一个普通的小院儿之中,奴婢虽未入内,但也听见了其中有妇人的惨叫声,也知到底是怎的回事?”
听得阿珠的言语,薄玉乔登时便挑了挑眉,而后一双杏眸带着几分笑意,瞧了程氏一眼,径直开口道。
“现下婶娘您在琼枝阁呆的时候也算不得短了,便与乔儿一齐用膳罢。”
薄玉乔心下暗自觉得,卓琴所去的那个小院儿,定然也与薄府脱不了干系,不过她现下也并未寻着证据,若是贸贸然以此事要挟程氏,反倒落了下乘。思及此处,薄玉乔这才想要送客,而后才有机会继续谋划开来。
“用膳便不必了,乔姐儿你这般执迷不悟,婶娘也便没有法子,便只能将此事捅到你父亲那处了。”
说着,程氏便冷冷的瞧着面前的小娘子,心下着实是后悔的很,若是当年在赵月如去世之时,将薄玉乔给一并送上路,恐怕现下也不会如此麻烦了。
不过即便程氏现下如何不甘,亦是无力回天,只得淡漠地望了薄玉乔一眼,而后便一震袖襟,径直离开了琼枝阁膳堂之中。
待程氏一行人终于消失在了琼枝阁之内时,薄玉乔这才正色的望着阿珠,而后便径直开口问道。
“那小院儿的位置所在何处?你可知其内到底住了何人?”
闻言,阿珠低眉敛目,兀自摇了摇头,道。
“奴婢并不知晓院主人的身份,毕竟在奴婢随着卓琴出门时,天色已晚,自是不好打探消息,不过眼下小姐身子已然无碍,奴婢也便放心了,现下去再打探一次便可。”
阿珠这单纯的脾性,让薄玉乔也着实欢喜的很。不过薄玉乔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昨夜到今晨这一晚上功夫,阿珠一直都并未合眼,现下便连眼眶下头也现出了一丝淡淡的青黑之色,配上那张苍白的小脸儿,让人不由心生怜意。
薄玉乔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便开口道。
“此事不急,想必阿珠你忙活了这一阵子,定然也会肚饿了,便先用些饭食,而后再好生歇息一番,莫要将身子给损了,否则若是舅母后来找我算账,那可便没法子了。”
说着,薄玉乔便径直出了膳堂之中,而后便回了主卧,好生歇息一番。
薄玉乔歇下了,但程氏可未曾闲着。
眼下程氏已然铁了心欲要将薄玉乔这个心头大患给除了,所以一出了琼枝阁之中,也并未耽搁时候,便径直往薄正所处的书房处行去。她现下虽说是薄府的掌家人,但到底也不过是薄玉乔的婶娘罢了,也不好管教与她,倒不如借薄正的手,将薄玉乔这小娘子径直给赶到别庄之中,如此她便可以让乔姐儿无声无息的病逝了。
如此一想,程氏心头也不由的升起了一股子淡淡的怅罔,若非乔姐儿与她作对,自己也不欲将其的性命给收了,毕竟那小娘子年幼之时,着实是极为讨喜的。
待程氏到了书房前头,便有小厮入了书房之中通报,不多时,先前入内通报的小厮面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