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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靖安挑高了眉头,他是真的有点吃惊,忙道:“哦?青龙山?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座青龙山?”
那夫人也有些兴趣了,忙道:“公子知道青龙山怎么走么?”
倪靖安道:“在下正从青龙山而来。”
这群女子一听此话更兴奋了,低声议论起来。倪靖安见这情形,也一肚子疑问,道:“请恕在下冒昧相问,夫人们到青龙山所为何事?”
那夫人淡笑道:“我们来找人。他约我们在青龙山会面,时间也不过就这三五天了。不过,我们也不知道青龙山究竟在什么地方,正准备打听打听。”
倪靖安笑道:“那可太巧了。在下正是青龙山人氏。夫人若不嫌在下唐突,在下可以为夫人画一张详细的路线图。”
那夫人高兴道:“太好了。就有劳公子了。”
倪靖安自幼便生长在青龙山,对青龙山自然是十分熟悉。再者这位夫人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倪靖安给她们画了一幅极详细的地图,将青龙山的各个山头、路口都标示清楚了。
那夫人再三谢过,又问他的姓名。倪靖安说了自己的本来姓名,又指着佟晓冬道:“这是舍弟,名靖同。”
那夫人道:“妾身的外子姓郁,外子常年行走江湖,也时常急人之难,解人之困。公子若有机会遇见外子,一定会跟外子很投缘。”
佟晓冬一听姓郁,神经便敏感起来,不由得脱口问道:“夫人,你的丈夫是江湖人么?”
夫人微笑道:“是啊。不过,他看起来不太像。”
“你们是住在九江么?”佟晓冬问道。她这一问,倪靖安也好奇起来了。
那夫人吃惊道:“倪小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正是从九江来的。”
佟晓冬的脸色顿时灰白起来,幸好她戴着面具,别人看不到她真正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却有些微微颤抖了:“那么夫人不会不知道天藏教了?”
夫人脸色一变,随即微笑道:“公子真是神人。妾身的外子就是天藏教的教主,姓郁,单名一个黎字。”她自然就是郁黎的妻子沈云珠了。
佟晓冬怎么也想不到还没有见到郁黎,竟然先见到了他的妻子。她更想不到的是,郁黎的妻子竟然是这样端丽婉约的女子。她觉得无论是谁若要去破坏郁黎和他妻子的感情,一定会遭天谴。现在,她总算能够明白为什么郁黎对梦琴四姐妹的痴情可以无动于衷了,这世上无论是谁,若有了像这夫人一样的女子做妻子,他的眼里只怕就再也看不见其它的女人了。佟晓冬不禁苦笑,她觉得自己应该彻底死心了,同时她也坚信,郁黎对她根本就不可能产生普通人之外的任何感情了。
佟晓冬的僵硬脸色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沈云珠道:“倪小公子认识外子么?”
佟晓冬僵笑道:“啊,有过一面之缘。郁教主确实是个热心快肠的人,我曾受过他的好处。”
沈云珠温柔地一笑,脸上颇有自豪之色。
倪靖安道:“不知道郁教主现在何处?”
沈云珠道:“外子约我们在青龙山见面,他想必就在这里。”
“什么?”倪靖安和佟晓冬同时惊道。佟晓冬瞪着倪靖安,她哪里想得到郁黎竟然会在这里。倪靖安却想的是大家千辛万苦往九江赶,却没有想到郁教主就在青龙山。这可真是天意弄人。
“郁夫人,郁教主约夫人何时相见?”倪靖安郑重道。
沈云珠道:“说是二月二十八以前,日子也差不多了。倪公子要找外子么?”
倪靖安道:“实不相瞒,在下找郁教主有非常要紧之事。”
沈云珠道:“但是妾身现在也不知道外子身在何处,他只说要我们到青龙山来,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找我们。”
倪靖安看了佟晓冬一眼,道:“看来,我们只有等待了。”
佟晓冬只想哭。好不容易离开了青龙山,现在却又要跑回去。从青龙山一路走来的恐怖感觉渐渐弥漫全身,她无法忘记那些紫巾会弟子的断肢残骸,无法忘记被金刀门团团包围时的无助感。不过现在她应该不用担心会再次被金刀门的人抓住,他们恐怕早认为她已经走得很远了。只是,谈总镖头他们怎么办?他们一定还在往九江赶。
倪靖安道:“不要紧,等见到了郁教主,我就立刻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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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女人心(一)
昏黄的灯光下,沈云珠的脸庞看起来更显温柔了。她本来就是个五官端正的女子,又生得慈眉善目,叫人看了很舒服。佟晓冬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有种想亲近她的感觉。此刻,沈云珠的脸上除了温柔,还有淡淡的忧伤,这种忧伤的神色和郁黎脸上的那种神色很相似。
“姐姐不是有话要说么?我虽然不善言辞,可却是个好听众呢。”
沈云珠笑了笑,道:“这么些年来,我身边的那些人对我都太小心,说话都不敢大声。真是很闷。”
佟晓冬能够理解她的感受,笑道:“从今以后有了我这个开心果就不会闷了。”
沈云珠温柔地笑看着她,道:“你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佟晓冬想到魑魅宫的老夫人,不由得叹道:“永远是多远呢?就只看每一天不好吗?”
沈云珠若有所思道:“妹妹的话很有意思。妹妹从来不想永远的事情吗?”
佟晓冬长叹一声道:“想也没有用呀。谁也看不到永远,所以把每一个现在过好就好了。”
沈云珠道:“我以前听苗总管说起过你。”
佟晓冬很意外,“苗总管?我不认识他呀。”
沈云珠淡笑道:“妹妹许是不记得了。苗总管以前总跟着教主到处跑,去年他们去了一趟豫章,后来苗总管就先回来了,他跟我说起了你和教主相遇的事情。”
佟晓冬心里一惊,想起当时的情形来。那时她跟黄凤岐乘船渡了江,在岸边的时候确实遇见了郁黎,郁黎的身边似乎有个中年人,叫什么名字她已经记不得了,莫非那个中年人就是苗总管?
沈云珠道:“妹妹不要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很有缘份,你和教主也很有缘份。我虽然一直呆在九江,但江湖上发生的事情还是常常有人跟我说起。何左使妹妹想必也认识?”
佟晓冬点点头。
“何左使离开总坛有七年了,这次突然回来就跟我谈起了你。他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我真的很早就想认识你了。不过,这一切教主都不知情,妹妹可以帮我保密么?”
佟晓冬不明白沈云珠的心思,愣愣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云珠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我们已经结拜为异姓姐妹了,所以有些话我要对妹妹说,也只能对妹妹说。”
佟晓冬定定地看着她。
“我和教主成亲已经十三年了。”沈云珠幽幽道,“自从十年前我得知自己不能生育之后,就一直想为教主再觅一个知心的女子好为他生儿育女,所以总是把教中的年轻女孩子叫到身边来,希望教主能够找到中意的。哪知道教主怕我伤心,对那些女孩子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后来躲不过了,他就干脆离开总坛,四处漂泊……”
佟晓冬心里酸酸的,又感慨沈云珠的做法,又怜惜郁黎的处境。
“我想他到外面去也好,外面天大地大,说不定也能遇上合意的女子,就是在外面与别的女子成了家生了儿女也不枉我一番心思。所以后来我也时常鼓动他出去走走。哪知道我这样一说,他反而不出去了,就整天留在家里陪着我……”沈云珠不由得轻轻一笑,“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我倒觉得他的心思更难猜。再后来我干脆就跟他说要某地某地的东西,要他亲自去找了来。他也二话不说就去找,每次出去或一二个月,或三五个月,硬是把我要的东西给找了来。其实他这样在外面我也很担心。因为他曾经发誓,为了我的病能治好,这辈子都不再与人交手。他在外面只要别人有了急难,他总是极力相助,希望通过多做善事来为我积福。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我却只能拖累他……”
佟晓冬道:“姐姐怎么能说是拖累教主呢?说不定正是有了姐姐,郁教主才会觉得幸福,所以不管为姐姐做什么事情都是快乐的。”
沈云珠听着佟晓冬的话,眼睛不由得氤氲起来。“我们若是亲姐妹就好了……”
“我们现在不就是姐妹了么?有没有血缘关系其实也不重要。”佟晓冬失笑道。
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