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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愣了愣,眼前划过了自己女儿娇儿的身影,眉毛轻纵了纵,又看见了恒嘉怡泪眼婆娑的样子,叹了口气,轻抬起恒嘉怡的下巴,凝视着她的双眼,“只要你开心,我必将视蔷儿为己出!再说,她还有那样英伟的父亲,我的疼爱也不算什么。”
“枭郎他……”恒嘉怡眼中泛起一抹柔情,显得她更是梨花带雨,“他总是对蔷儿很苛刻,每每吓到蔷儿,他要是像你对娇儿那般宽容慈爱就好了。”
“枭郎?”听到那个称呼,凤鸣心中就酸酸的,“枭郎?他总是你的夫,而我只是哥哥。”凤鸣嘴角夹着一丝苦笑,继而说些别的,“那是因为娇儿那任性娇憨的样子像极了儿时的你,我爱极了。”
“呵,我哪有任性?蔷儿才像我呢,聪慧活泼又鬼精灵!”恒嘉怡俏皮的看着凤鸣。
凤鸣微微一笑,将恒嘉怡搂在怀中,两人开心的谈论着孩子……
当东方的天空已泛出鱼肚白,恒嘉怡躺在凤鸣温暖的胸膛上安静的睡去。
“陈多禄,传话出去,皇上今日身体不适,不上朝!”凤鸣裸着上身,站在门旁传道。
说完,他又轻轻回到床上,将熟睡的恒嘉怡贴在胸膛边,微闭着眼睛,看似呼吸均匀,右手却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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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伤梅
“嗖~~嗖~~嗖~~~!”宝刀的寒光在红梅间闪耀,身材高大魁梧的英雄男儿不畏凛冽的寒风,*着上身在风雪中舞刀。白雪,红梅,英雄,宝刀,构成了一副豪迈却又妖艳的画。
快两个月了,梅傲寒时刻记着与恒蔷的约定。这几十天,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勤奋的几十天,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练功,扎马步、竖蜻蜓、臂力、腕力、走梅花桩、吐纳之法……样样基本功都在勤奋的练习。父亲和姐姐点卯回来后,又缠住他们陪自己练刀,还要哥哥去给他找武功速成秘籍。这几十天,也是他最辛苦的几十天,每日三餐都是匆匆用完后便去教场练功,每日身上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淤青和伤痕,练到困乏时居然倒头就睡,醒来又继续练,好像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习武上。
梅傲寒的变化,让全家人都感到了惊喜。尤其是梅傲寒的父亲――御林军统领梅世杰。梅世杰,人称“老梅”,是天生的武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而大刀又尤为擅长,开创一套“梅家刀法”,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他一心要将“梅家刀”传承下去,奈何大儿子柳若飞悟性虽高,能将刀法路数烂熟于心,却天生瘦弱,力量不足,发挥不出梅家刀的威力。女儿梅傲霜也是天生爱武,但到底是女儿家,耍不动大刀,他就传了女儿一套“冷香鞭法”,世间也难有几个女子是她的对手。
为得传人,梅世杰每日都向祖宗焚香祷告,希望能得一个能弘扬梅家刀法的传人。也许是梅世杰对武学执着的精神感动了上苍,在他三十五岁时真的得了一子,那就是梅傲寒。传说他出生时八斤八两,他娘亲柳夫人生了他三天三夜,差点把命搭上,才将他生产出来。而他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从小就比别人高大,三岁时便能抱起个小磨盘在屋里玩耍,五岁时曾打倒过八个七八岁的小孩,原因是他们把梅傲寒用砖头搭的小灶台踢翻了。
这样骨骼清奇,天生神力,不畏强敌的孩子真是梅世杰做梦都想要的梅家刀的传人。可惜,他儿子的理想和他的简直大相径庭,人家打小就想当厨子,最讨厌的就是习武,梅世杰为此是头疼不已,有时候半夜里起来郁闷的在屋里走圈圈,父子俩的关系也因此而闹得很僵。
如今好了,都不用拿鞭子逼他去练武了!梅傲寒每天都缠着老梅传授他梅家刀法,而且还没日没夜的练,老梅那个高兴呀!做梦都笑醒了!这不,二月初的晚上,春寒依然料峭,老梅却大半夜还不睡,硬要和夫人聊天。
“嘿嘿嘿~~~~。”老梅冲着天花板直乐。
“夫君,你笑的声音能不能小点?我明儿早上还要早起给寒儿煲鸡汤呢!孩子最近太累了。”柳夫人有些嗔怪。
“是,夫人我这就不笑了。嘿嘿嘿~~~~!”老梅的嘴还是合不拢。
柳夫人在黑暗中剜了他一眼,“就高兴成这样了?寒儿那么辛苦,我当娘的看着就心疼,你还笑的出来?”
“嘿嘿嘿~~~!寒儿这小子最近太上道了,午后居然把我都砍翻在地上了,哈哈哈~~~!真他娘的过瘾!我梅家刀后继有人了!”老梅兴奋的一拳砸到床边,床跟着晃了一下。
柳夫人咬牙又剜了他一眼,“你把床也砍翻吧!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没事了你也劝劝寒儿,习武的事慢慢来,别累坏了身子。否则啊,老梅你可就后继无人了!也不知大皇女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寒儿的变化也太大了。”
老梅顿时脸色严肃起来,“不管说什么,我梅家世代忠良,保护大梁和皇上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寒儿有此长进,也多亏了大皇女,老梅我定要去感谢的。”
“若不是你多年的愿望,我才舍不得让儿子这样辛苦。不过,大皇女看着就可人疼,我们寒儿也算是有个好归宿了。”柳夫人一脸欣慰。
“是啊,若她再当上皇太女,今后我们梅家可风光了。”老梅握着柳夫人的手,憧憬着。
清早,老梅不当值,点卯回来就屁颠屁颠的去教场看儿子,结果教场里空无一人,老梅轻锊胡须,“嘶……宝贝儿子呢?难不成练完了?”转眼一想,皱眉拍了拍自己的头,“糟了,寒儿是不是生病了?照这个练法,铁打的孩子也招架不住啊!”老梅是越想越心疼,赶紧朝儿子的住处走去。
在一所别致的小院里,几株腊梅暗暗吐着芬芳,屋子里有人在说话。“公子最近又瘦了些,瞧这衣服都大了。”一个小厮在铜镜旁对正在照镜子的梅傲寒说。
铜镜里,红衣公子高大魁梧,如墨长发高高束起,剑眉星眸英气逼人,以前的大圆脸双下巴已不见,脸型已略有棱角了,若是再苦练一月,怕是要变成鹅蛋脸了。
“衣服是大了,这样去见殿下可不妥。虽不用像鲜于妖精和钱狐狸那般花里胡哨,我也得体面一点,对得住殿下的眼睛才是。”梅傲寒对着镜子不满的说。
“他们哪能和公子比?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妖,只能以色事主,公子可是要领兵打仗的,像大梁王一样!”那小厮拍着自己的胸膛,雄赳赳的样子好像自己就在战场上。
“快到我爹那去给公子我借身衣服去!误了公子我进宫的事,我明儿就把你送战场上去!”梅傲寒一脚踢到小厮的屁股上。
“哎呦!”小厮捂着屁股就往外跑,没想到一出门就撞到了老梅身上,被撞了个趔趄,老梅的肚子也被撞得“咚”的响了一声,气的他登时吹胡子瞪眼,“我说梅炎儿啊,难怪你爹给你取这么个名儿呢!你小子确实没长眼儿!大清早的往哪撞呢?幸好你老爷我不是个孕妇,不然你就闯大祸了!”
梅炎儿扑通跪地,“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老爷饶命!”
闻声,梅傲寒走了出来,看见是自己的爹爹,很不情愿的低头拜了拜,“爹爹来了?”
老梅一脸的凶相顿时不见了踪影,换成了一脸和善,“寒儿今日怎么没去练功?莫非病了?”
梅傲寒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父亲,“今日我要进宫面见殿下,一早起来就在洗漱换装,所以没练。”
老梅见儿子没病,松口气,点点头,“哦,这是好事啊,你就应该常去向殿下请安;皇上赐你的腰牌都没见你用过!”说完仔细的看了看儿子,皱眉道:“最近又瘦了,这衣服都大了,去见殿下可不能穿成这样。你娘给我新制备了几套衣裳,估计你能穿。”
梅傲寒低头撇了撇嘴,暗道:“又偷听我说话,真是……”遂抬起头,给小厮使个眼色,假装抬脚要踢他,“还不去!”小厮一溜烟儿的跑了。
进宫的路上,梅傲寒高兴的骑着心爱的大红马一路小跑,时不时的瞟一眼自己的右肩。原来母亲亲手为爹爹缝制了一件新衣,藏蓝色底子泛着华贵的光泽,衣领和袖口都是纯净的白,右肩上还绣了一树灵动的白梅,穿在梅傲寒身上甚是合体,大家都说他穿上这件衣服真是俊美无比,而梅傲寒又特别喜欢肩上的那树白梅,所以这一路上心情甚好。
走到宫门,递上皇上御赐的可随意进出宫门的腰牌,守卫便赶紧放行。梅傲寒将马儿拴好,便大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