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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夫点头一笑,算是在表达谢意。
“田大夫。您和田七进屋来与我们一起用些早饭,我也顺便给阿柔嘱咐几句药大夫的事情,吃完饭就让她随你们去。”王大娘礼貌的伸手邀请。
“原来你们正在吃早饭,真是打扰你们了。我们已吃过,您和秦姑娘快些去吃,我们在外等着便是。”田大夫面露歉意。
“在外等着多不像话?好歹也进来喝口水!快请进!”王大娘热情的邀请他们。
“王大娘,您不要再说了。我的时间本不多,我就在门口等,您让秦姑娘快点吃完出来。”田大夫不想和王大娘客套下去,说的斩钉截铁。
王大娘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神情稍显尴尬,“好。那老身就失礼了。”说完给恒蔷使个眼色,扶着她尽可能快的走进了屋。
一进屋,恒蔷就撅起小嘴,满脸的不悦,“大娘。您可没告诉过我岛上的大夫还可以差遣命令我们?我不想去帮那个田大夫照顾人,我不喜欢她。”
王大娘眼含宠溺的看着恒蔷,“大娘看出来你不喜欢她,但她其实是个大好人,不过嘴上不饶人罢了,而阿柔你也有所误会,岛上的大夫从不会命令我们做什么,怪大娘忘了告诉你药广白大夫的事情。”
恒蔷撅着嘴不说话。
“呵……快坐下,我们边吃边说,听完了你就不会抱怨了。”王大娘把恒蔷拉到了凳子旁,让她坐下。
恒蔷低头看着碗里红红绿绿的杂粮粥,竟没了一点胃口。
王大娘见她那样,微微摇头,也不再劝她吃饭,因为她知道以恒蔷的性格,听完药广白的事一定会赶紧吃完饭心甘情愿的去照顾他。她慢慢走到自己的凳子边坐下,望着恒蔷幽幽的讲述起来:“我也是听岛上的老姐姐们说的,那药广白大夫是药铭岛主最小的孩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聪明伶俐,打小就酷爱学医,天分也很高,药岛主对他寄予了厚望,从小就严格教导他并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希望他将来能接替好岛主一职,把妙手岛治理的更好。药广白大夫也不负厚望,刻苦研习医术,十八岁时已成为当时的青年神医,为了不分心年满二十都不愿婚配,曾是岛上年轻人们的楷模。
谁知天意弄人,药大夫二十一岁出岛去大梁的医馆诊病时,结识了一位身世显赫的大梁女子,不久后二人坠入爱河想要成亲,可女方家里因为药大夫不是出身显赫的贵公子而极力反对他们的婚事,我们妙手岛也不允许学药家医术的人与岛外人成亲,岛主的儿子就更不能了,他被药岛主关在了岛中心的密室里,对外还说他成亲了,如此一来他们二人的婚事就极难成了。
后来,据说那大梁女子听说药大夫已成亲便负气从军远赴战场,而药大夫从密室被放出来后终日郁郁寡欢,不但放弃了学医还拒不和他人成亲,药岛主痛心疾首便不再允许他出岛。两年后,药岛主带回了那大梁女子不幸战死的消息,本以为会让药大夫从此死心,不想药大夫证实那消息后悲痛欲绝跳了清风崖。”“他很幸运没有摔死而是摔残疾了是吗?“此时恒蔷已经睁大眼睛期待着下文,刚才的不高兴完全没了踪影。
王大娘摇头苦笑,“说幸运也算是幸运,他当时坠地时被一棵大松树阻挡没有摔得粉身碎骨,也没有断气,但不幸的是他却再也没醒来过。全岛的大夫竭尽其能的救他,却也只能是保他不死,怎么也救不醒他。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各位大夫依然在想尽办法救他,虽不见起色但大家都没放弃过。所以,我们岛上知道此事的人都愿意自觉的出一份力,只要岛主有吩咐大家都会尽快赶去。”
听到此时,恒蔷着实吃了一惊,大赞妙手岛的医生医术出神入化。好家伙!植物人呐!真不知他们用的什么办法维持了一个植物人十几年的生命?
“这么说田大夫是专门为药岛主打下手照顾药广白大夫的?”恒蔷此刻也不再那么讨厌田大夫。
“不是打下手,是她自小就喜欢人家药大夫,也是岛主心中合适的儿媳人选,药大夫出事后,她愿一辈子守着他,你说她是不是个大好人?”王大娘望着恒蔷,手上还竖起了大拇指。
“哦,原来如此啊!看来我是有些误会了她。”恒蔷低下头开始大口的喝粥。
“呵……我就知道阿柔你会很乐意去帮田大夫的。慢着点,虽然人家在门外等着,但你也不要噎着。”王大娘笑眯眯的提醒着端起碗大口喝粥的恒蔷。
“嗯,不会的,我已经喝完了,我该走了。”恒蔷放下碗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问王大娘:“大娘,那田玉郎是好人吗?”
王大娘一愣,“大娘也不知道,他虽是岛上的原住民,但据说是小时候和父亲出岛时不幸与父亲走散,被拐子拐去卖到大梁的哪户人家里当奴仆,后来身上生了癞疮被赶出来当了乞丐,眼见得要病死在街头却得遇贵人相助,为他治病还赠他盘缠,于两月前回到了岛上。他母亲因当年生他难产而早已故去,父亲因丢了他终日伤心早早的也病故了,如今就剩下他姑母田大夫一个亲人,想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但他在外漂泊了些年头,又刚刚回来两月而已,目前看着到斯斯文文模样也那般俊俏,但大娘也不敢打保票说他是好人!”
“哦,大娘说的是,日久才能见人心。”恒蔷点点头,不得不佩服老年人的沉稳,那都是深厚阅历的体现。“那我这就走了。”她朝王大娘甜甜一笑,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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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初见药广白
一路上,恒蔷只是低着头跟在田大夫和田七的身后走路,偶尔会被问及一些年龄身世问题,她就吞吞吐吐的胡诌自己十八了,至于身世完全按照李忍冬编的回答。田七时不时回头瞟她一眼,便走自己的路不多说一句话,仿佛真的否定了她是大梁的大皇女殿下,不是他的救命恩人。而田大夫则从恒蔷一张嘴便皱起眉,等她说完更是满脸嫌弃,憋着嘴埋怨她十八了还长那么瘦小,说个话声音小不说还不利索,到底是深山里长大的孩子没一点大方样子,实在是令她失望。
恒蔷见田七不再有怀疑她的表现,心中稍稍放心,但也不敢大意,尽量将自己的气质与以前变得大相径庭,好让他减少疑心。而对于田大夫的话,他心里也不怪她,一个愿意为植物人付出大好青春的女人是值得她尊重的,嘴碎点她不介意,再说她也很想见见那个痴情的药广白,所以她想好了,随田大夫怎么谈嫌她,只要不赶她走,她就一路默不出声。
如恒蔷所期望,走了一阵儿后,田七几乎不再关注她,田大夫总是那么几句抱怨却没说一句让她走的话,她抵着头心中窃喜,且是一路默默不提。
一个多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座门前开满黄菊的院落前,只见用竹篱笆围成的院子里有一间小瓦房,田大夫去把柴门打开,三人陆续进入小院中。
院内的篱笆下依然种着丛丛黄菊,金灿灿的十分好看,院子里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的晒着些药材,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让人闻之心神舒畅。田大夫径直走到房子跟前,轻轻推开木门,语气恭敬的道了声:“师傅,我们回来了。”便稳稳重重的踏进了屋,接着又听她向哪位师弟问好。
听了田大夫朝屋里人的称呼。恒蔷知道原来药岛主也在,忙理了理鬓发,低头将衣服又扯整齐了些,才跟在田七身后走了进去。
屋内并不是特别宽敞。但因干净整洁,视觉上显得比较宽敞。粗略打量,家具也不多,就是最基本的桌椅床柜,样式都很简单,成色也不怎么新,唯独木床要看着宽大高档一些,上面真的直挺挺的躺着一个男子,床头坐着白发苍苍的药铭正在给他按摩胳膊,床尾坐着个恒蔷熟悉的身影正在给他按摩双腿。
“不是这么倒霉吧?鬼畜男怎么也在?”恒蔷望着听闻动静转过身来的李忍冬顿时锁紧了眉头。连给药铭打招呼都忘了。
“这不是秦姑娘吗?”药铭看到恒蔷后,神情显得有些意外。
“见过药岛主,见过李大夫。”听见药铭提她,恒蔷忙回过神向他问好。
药铭微笑着点头,继而看向田大夫。“百合,你说要找个帮手来照顾广白,难道就是秦姑娘?”
“是的,师傅。”田大夫低头恭敬的说道。
药铭微微蹙眉,一双老眼虽不再黑亮清澈,但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只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