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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跟你缝衣服的口子都是一个道理,把伤口缝住扯紧就行,再配上我的药,调理两天我们就可以动身出谷了。不然总让伤口敞着,很容易红肿化脓愈合不了,后来就会越来越严重,那我们何时才能出谷呢?我有重要的事需尽快出谷,你也不想在这多呆一天吧?”李鬼畜好似在鼓惑她。
恒蔷抬起头,心中有些动摇,她到并不是关心李鬼畜的身体,但她确实不想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谷里,不喜欢这条件简陋的木屋,若能出谷,她可以拿着钱多多的金牌取一笔钱出来置备些好东西找个好地方安逸的隐居起来,而不是像现在穿李鬼畜的衣服,一日三餐吃野菜米汤,晚上还睡地铺。
一番思想斗争后,恒蔷鼓足勇气点头答应了。
李鬼畜亲自把针线穿好递到她手里,还大致的给她比划了一阵如何缝就算缝好了,然后便转过身背对着她,那个惨不忍睹的伤口杵在了她的面前。
“别害怕,他疼我又不疼,他拿针扎了我那么多次,这会权当是报仇了!”恒蔷手儿颤抖着拿着针向李鬼畜的皮肉扎了进去。
很显然,缝皮肉和缝布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针扎进布料很轻松就穿过去了,但皮肉不一样,那是柔韧有弹性还有阻力的。恒蔷把第一针扎进去,就吓得把针留在肉里缩回了手,疼的李鬼畜嘶一声抖起了肩膀。
“我不疼,别停下,多缝几针就不害怕了,早点缝好早休息,过两日我们就可以出谷了。”李鬼畜居然在鼓励她。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一针一针的慢慢缝起来,在李鬼畜的提醒下还要尽量扯紧些,那种用线把分开的皮肉扯紧的样子很渗人,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李鬼畜很疼,而自己的心也随着针刺入皮肉每一下而抽痛,等到缝了十几针将伤口缝合时她已大汗淋漓,泪流满面,身子都哭得抽抽搭搭的,仿佛遇到了多么恐怖和伤心的事,直让被她扎得浑身渗冷汗的李鬼畜哭笑不得,好像受伤挨疼的人是他才对,哭也应该他哭才是,怎么最后痛哭流涕的人反成了拿针扎人的那位?
“好了,已经结束了,你做的非常好,现在再涂一层药膏就没事了。”李鬼畜看着她哭的像个孩子,嘴角抽搐不禁想笑。
“我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太残忍了,每扎你一下我的手都会抖,心里更是突突直跳。医生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女医生就更不容易当了!”恒蔷拿手擦拭着眼泪,抽抽搭搭的去拿药膏。
李鬼畜望着她纤瘦的背影,清澈的大眼里忽然放出一丝奇异的光彩,“呵,手会抖,心突突直跳?为什么岛上的女孩子从没一个像她这样弱的?为什么她这么胆小可笑又是这么让人……心疼?”他不禁垂眸,回想起一月来她总是蹙着眉杏眼里盈满了忧伤,而他却总是在欺凌她,没成想今夜她还能不计前嫌救他回来,他的脸微微发起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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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出谷
为李鬼畜上完药,恒蔷又去做了些简单的汤饭,两人一狐狸都是风卷残云般的快速将碗里的饭扫荡完,毕竟累了几个时辰,他们都饿了。
把李鬼畜安顿好睡下,恒蔷才又烧热水把自己好好擦洗了一番,遂疲倦的倒在地铺上快速的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恒蔷梦里糊涂的觉得脸上很痒,耳边还有呼哧呼哧的声响,她郁闷的伸手去挠,不想又感到了湿滑温热的东西舔她的手背,气的她一巴掌闪过去,“臭狐狸,我昨晚可帮你救了主人,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晚吃一个时辰饭你和他能饿死啊!”遂拉住被子把头捂住。
不想那毛茸茸的家伙又从恒蔷脚下钻进被窝,气的她一脚把它踢了出去。它就又跑到恒蔷头顶扯她的被子,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声响,那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让迷糊中的恒蔷不禁睁开眼睛掀开了被子,本以为天已经亮了,没想到眼前却是漆黑一片。
“喂,臭狐狸,我说我怎么这么困呢,天都还没亮好不好!难道你想吃夜宵吗?”恒蔷看着那黑暗中两只莹绿的大眼睛,没好气的埋怨道。
听到恒蔷说话,无尘忙扑到她脸边,呜呜的叫着,还拿嘴叼她的衣袖,像是要把她扯起来。
见状,恒蔷察觉到了无尘这些行为的异常,蹙眉一想意识到可能是李鬼畜又出什么状况了,她连忙翻身爬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来到桌旁,吹燃火折子后忙将蜡烛点亮,接着便快速的走向李鬼畜的床。
来到床边,无尘已经爬了上去,而李鬼畜趴在床上居然没有因为烛光的照射而惊醒,反倒张着嘴呼呼的睡着,不过睡相有些痛苦。无尘蹲在李鬼畜的脸旁。它用舌头舔舐他的额头,接着便抬头望着恒蔷,喉咙里发出碎碎的呜呜声。
“他的额头怎么了?”恒蔷将蜡烛靠近了李鬼畜的脸,仔细一看不禁蹙起了眉头。“他的脸好红,嘴唇也好红,额头却不见出一滴汗,难道是发烧了?”恒蔷忙伸手向他的额头摸去,入手果然一片滚烫,看来是伤口起炎症反应了。
“李鬼……哦不,姓李的!醒醒,快醒醒,你发烧了,退烧药在哪?”恒蔷轻轻的摇着李鬼畜的肩膀。可他嗯了一声竟然没醒。
恒蔷又重重的摇他,捏他的鼻子,就差扇他脸了,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水。好想喝水。”
恒蔷剜他一眼,转身去给他端来一杯凉茶,叫他起来喝时他却又像睡过去了,恒蔷只得又叫他,等他醒来他却言语含糊的说浑身疼爬不起来让恒蔷喂他。恒蔷见他也着实伤的严重,白他一眼后,将茶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下。
“哪有什么现成的退烧药。那需要抓些草药煎服的。我这小屋只是我在大梁暂住的地方,没有置下药橱,手边能退烧的药材还缺两味,你又不会采药,现在只能……”李鬼畜欲言又止,面上有些难为情。
“只能拿凉水不停的给你擦身是吗?想让别人帮你居然还羞于张口?真是连无尘都不如!”恒蔷剜他一眼。转身端着盆去水缸里盛了些水来,再剪了四五块棉布一一浸在水中,接着便拿起一条棉布拧成半干,对折后敷在他的额头上,之后便是为他用凉水擦身……如此。每间隔一会儿便为他额头换条帕子,盆里的凉水也不时的更换,忙忙碌碌到天大亮,李鬼畜的烧才退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鬼畜看着恒蔷那因为一夜未合眼而发黑的眼圈和不满红血丝的眼睛,心中忽然有种难以言表的感激,却愧疚的发现自己连她名字都没问过。
“就叫‘你’呀,我可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名字,你对我做了那么多无耻的事情,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呐?”恒蔷白他一眼。
“我姓李名忍冬,我是……”李鬼畜见她不愿说,便先介绍起自己来。
“打住!”恒蔷打断了他的话,“你对我做过的事我原本是要记仇的,可闲来想想不是你把我从水潭里捞起来,也许我的身体就泡坏了,算来也是你救了我一命,故而,我决定不记你的仇了。从昨夜到现在我为你所做也算我还你救命之恩,从此我们两不相欠,我们也不需要认识彼此。等过几日你带我出谷后,我希望你我永远不会再相见,就算倒霉碰到你了我也会装作不认识,所以,没必要向我介绍你自己。”说完起身似要出去。
一番话说得李鬼畜的心中莫名的难受,望着她纤瘦的背影,他不禁蹙起了眉,
“你做什么去?纵然不想认识我,你也应该休息了不是?”
“做什么去?做饭去!这一大早上了你不饿我还饿呢,当了一宿壮劳力,我肚子早饿了。”恒蔷瞥他一眼,径直出门,“哎,昨夜把野菜吃完了,今天只能就近采些野果做水果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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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五日下来,李鬼畜虽然又发了两次烧,但凭借他已有的药物和恒蔷的细心护理,他便没再发过烧,伤势基本稳定了下来。第六日一大早,他居然一瘸一拐的起来收拾起行李。
“我有催过你吗?你收拾的是哪门子行李?”恒蔷见李鬼畜不时的手摸脊背发出疼痛的低吟,还吃力的在屋中走来走去收拾东西,心中便有些烦闷。
“我在月底前必须赶回家,如今已耽误了五日,我今日非得动身了。”几日来,李鬼畜说话不再冷若寒冰。
“你这个样子能走吗?不如再养几日,索性腿脚利落些了再走,磨刀不误砍柴工呀。”恒蔷看他那瘸腿背疼的样子,不禁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