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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敏芝此时已欲哭无泪,眼巴巴的望着李枭无言以对。
“说话呀!你不是定国安邦的宰相大人吗?你不是门生遍朝野的帝师吗?此时你怎么哑巴了?”李枭没好气的朝她吼道。
“枭郎!你不用辱我!若蔷儿是我的哪位夫君所生。她与卿儿做下*之事,我必会取她性命好叫卿儿死心!只因蔷儿是你的骨血,我才有所顾忌!”易敏芝终于不再沉默。
李枭一时愣了,渐渐的俊脸上犹如乌云笼罩,脸色越来越阴沉。“哼,难怪你当了这十几年的宰相能屹立不倒,果然狠辣!可你为何也过不了情这一关?”
易敏芝慢慢抬头,深情的凝视着李枭,“似枭郎这般丰神俊朗、文韬武略的奇男子,试问谁不喜欢?我若再年轻二十岁,宁愿拐了你走,也不做这宰相。”
李枭似笑非笑的审视着她的脸,“呵,此话当真?叫我说你们大梁的女人个个都是见异思迁的主儿,我这个外乡男人实在是消受不得。”
“见异思迁?”易敏芝的语气好似很憋屈,“我若说自从与你一别,我再也没碰过男人,你可信?”
李枭显然有些意外,但片刻的愣神后,枯燥的笑了,“我竟不信你能为我如此牺牲,怕是无从考证的事说出来诳人吧?”
“哼,我易敏之可以为你牺牲的何止是这些?这么多年你能稳坐朝堂之上,手上还掌有兵权,除了皇上对你的提拔,我可是功不可没。”易敏之动情说道。
“哼,可如今你做的这糊涂事,完全将你的功劳抵消了,真是让祖宗都蒙羞!”李枭恨道。
易敏之被说的惭愧的低下了头,“那我只能杀了卿儿了。”
“什么?”李枭皱起了眉,“那样一个治世之才怎能早夭?何况现在已知他是我的儿子,更不能让他死了。如今非要他二人死一个才能结束这荒谬的孽缘的话,我宁愿选蔷儿,毕竟她与我情分不深,也没有什么值得我骄傲的地方。”
易敏之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枭,“此话当真?”
李枭嗤一声笑了,“当然不是真的了,虎毒尚不食子,我可不会杀自己的骨血。听闻仙罗有一种假死药,服下后便安然气绝,经脉停止跳动,就如死了一般。我们尽快想办法让蔷儿服下,制造她死亡的假象,暗地里把她送出大梁,永远不让她回来。”
易敏芝蹙眉思索片刻,摇头道:“使不得,她若走了,你此生在后…宫中还有什么地位?就算能再生的一皇女,可年龄太小,想要与即将成年的二皇女和三皇女竞争皇位,岂不难如登天?到时,你这大梁王的地位也会被危及。”
“呵,敏芝!你真是很关心我呢!但以你的道行也觉得我李枭只想要后…宫吗?”李枭眼含深意的笑着,竟是那般妖冶。
易敏之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我只见你这么多年来举棋不定,怎么如今雄心滚滚了?”
“被薄情寡义的女人伤透了,想要为自己而活。”李枭冷冷的说。
”我并非那样的女人,你却看不到我这来。”易敏之大胆的握住了李枭的一只手。
李枭低头瞅了一眼她的手,嘴角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此番你若助我得了我想要的,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说完大手抚上她那有些衰老的手背。
易敏芝眼中闪烁出了惊喜之光,抬起另一只手握紧了李枭的手,笃定的说道:“愿为君肝脑涂地。”
李枭微微点头,“嗯,山盟海誓不用挂在口中。我这厢便走了,到时依计行事便是。卿儿那里你可要格外小心,那孩子心有七窍,莫要他看出丝毫端倪来。”
易敏芝默默点头,看李枭的眼神充满留恋。
见状,李枭握紧她的手将她拽起来,“我们一起走吧!终有一天,我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易敏芝感动的眼眶瞬时湿润了,被李枭牵着一起朝密室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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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章 交换条件
易敏芝率家人将李枭送到易府门口时,天已黑透。李枭与众人正在道别之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门口。不一会儿,车上走下了白衣飘飘的易兰卿。
当李枭与易兰卿互相看见对方时,二人都出现了一时的惊讶。片刻,易兰卿赶忙彬彬有礼的前去见礼,“不知王爷驾临,兰卿有失远迎。”
李枭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凝望着易兰卿的脸,一向冷峻目光中竟夹杂有少许的温柔,“卿儿才从凤仪宫回来吗?”
“是,殿下这几日身子有些不爽,兰卿每日都去探望。”易兰卿恭敬的答道。
“嗯,难为你如此体贴。蔷儿能与你喜结良缘,本王也替你们高兴。”李枭点头说道。
一旁的易敏芝听到此话却是心烦意乱,不禁低头暗暗叹气。
“王爷言重了,这本是兰卿应该做的。”易兰卿颔首答道。
“嗯,蔷儿有你这样的佳婿,本王很放心的。今日本王来,是想与你母亲谈谈你与蔷儿大婚时一些礼节上的事。适才你不在,本王已与你母亲谈过了,这几日你再与你母亲商议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日告诉本王。”李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慌。
“一切由皇上和王爷安排就是。”易兰卿低头道。
“好,果真是个守礼识大体的孩子,皇上没有看错你。”李枭微微点头。
“王爷谬赞了。”易兰卿抱拳谦虚道。
李枭的俊眸中带着笑意,“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本王这就回宫去了。各位多保重!”李枭向众人拱了拱手,转身踏上了马车。只听车夫一鞭抽下,马儿拉着马车匆匆向前驶去。
易兰卿望着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俊脸慢慢沉了下来,他走向易敏芝,“母亲,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说着他抬起一条手臂掺扶易敏芝,母子俩便相掺着向府内走去。
进府没几步易兰卿低头靠近了易敏芝的耳朵,“母亲,皇上的圣旨都下了,您觉得您连夜请大梁王来还有什么意义?”
“呃……”易敏芝身子一颤,尴尬的笑了,“这孩子,你在说什么呢,为娘怎么听不懂。”
易兰卿抬起头抿嘴一笑,“呵。听懂与否。母亲心中自知。只是我劝母亲不要再做徒劳之事。我的心坚如磐石!母亲您最好还是选择祝福我们。”
易敏芝嘴角抽了抽,心中是火烧火燎,但却不敢告诉易兰卿真相,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你的话为娘真的听不明白,你大婚之喜为娘当然要祝福了。”
易兰卿微微一笑,“那我就先谢过母亲大人了!”
两人且是一路无语不提。
城南居的烟雨楼上,灯火摇曳,阵阵悠扬却又暗藏着淡淡哀伤的琴声从那褐色的雕花窗中飘入寂寥的夜空,让人闻之心醉却也黯然神伤。
屋内,身着一身翠绿纱衣的鲜于梓祺妖娆无比,他端坐在琴桌旁,闭目凝神的弹奏着沉香古琴。他漂亮修长的手指时重时轻的拨弄着琴弦,动情之时,更会潇洒的划过根根琴弦,演绎出极为跳跃而华丽的音符……
不远处的圆桌旁,小厮影儿正伏在桌上醉眼迷离的望着手中的白瓷酒杯。杯中琥珀色的美酒散发出清甜的果香,他轻轻嗅之后一饮而尽。
“黄金玉液忘情醉,
一杯能解心憔悴,
纵有红尘万缕愁,
今夜饮过尽消退。(情挫原创)
哎……看来这赞忘情醉的诗竟是诓人的,什么今夜饮过尽消退?我没日没夜的饮,也未见退去一缕愁。”他又斟满了酒,一口饮下。当那酸涩冰凉的液体入喉时,他被刺激的蹙起了眉,“我的蔷儿,我的娘子,你一定还在生气吧?那日你那样高兴的来了,走时却是那样悲伤!我站在你身旁,却丝毫不能安慰你,我有什么用?”他把头埋进了臂弯里,默默的自责着。
正在深情弹奏的鲜于梓祺终于睁开了眼,他似乎不想看向影儿,却又管不住自己的心,可入眼的总是他醉醺醺的模样。这几天,影儿变得不爱说话,居然还整日里酗酒,鲜于知道他这是将苦闷藏在了心里,若是能见恒蔷一面,他也许就好了。可是,他们还被软禁在这城南居里。
见影儿一杯一杯的将自己灌醉,鲜于心中也很忧伤,只恨他那日瞒着影儿与恒雪见面,让突然到来的恒蔷产生了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