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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就是水龙头,天然的洗头洗脸洗脚的地方。冰凉沁骨的水哗哗流出,她们共用一块毛巾,在那洗脸、洗脚。夏雨还洗了个头。
李英给夏雨梳头发的时候笑着道:“雯雯!我学会了,也开一家美发店。”
“好啊!”夏雨附合。
刚睡下,小刘与小灿兰先后进来。她们一个说吃宵夜去了,一个说在路上遇着人聊了会儿。
夜非常的静,只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过路人脚步声。夏雨不知道李英睡着没有,反正太多的担心一并涌来,她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迫切地需要钱。她在心底反复问自己,到底什么赚钱快?
万金,也不排除他会到处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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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异想天开避风头
眉舒眉皱,夏雨忧虑重重,却是过于太困,终还是在半夜迷迷糊糊地睡去。し
天还没亮,夏雨神经般地惊醒。身边的李英睡得很沉,连她突然坐起都没一点反应,那小刘与小灿更不用说了,如睡时一样发出轻微的香甜鼾声。
她本无意学什么理发手艺,当然不会再去兴兴美发店。
动作极轻地穿上李英的那件白色长袖上衣。有些肥,不过,本是休闲款,搭配牛仔裤正好。
夏雨束了个马尾,找了个塑料袋装上自己那件旧衣服,轻轻关上门,对着门口的水龙头饱饱地喝了顿水,向最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不远处就是江溪河,一座仿古的拱轿横架。河水有深有浅,清澈得仿似一面大镜子。浅的可见荫荫溪底,袅袅水草。深的每年都要淹死人。河堤尽是垂柳,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大道直通水库,其间枫树成林,翠竹成片,绿意浓浓,农家乐竹舍更是巧嵌其中,散发出草木清香。方圆二十多公里充满了词情画意。而一年四季,都有人在桥上方那游泳,因此那地方就有到阳市的公交车站。
阳市的市南路的一条小巷。
日落西山,已是早早地摆上诸多的宵夜摊。这里比起秀溪的十字街来说又稍稍繁华。
在街上游荡了一天的夏雨又累又饿,疲惫不堪,她来到一家生意火爆的摊位前。犹豫几秒,把额头的头发抓下些,掩住两侧脸颊,鼓起勇气向正给客人炒田螺的四十多岁汉子道:“叔!这里要服务员吗?”
汉子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圆圆的肚子,穿了条碎花沙滩裤,汗流浃背,不耐烦地瞥了眼她,又扬锅轻抖,没好气的道:“800,包吃包住。”
按照眼下的行情怎么的也要1200。这家老板生意这般好,却没有帮工,口语还这般恶劣,却是玩了招欲擒故纵。夏雨若不经事的人,扬起笑脸爽快地答应。
她撸起袖管,听着帐篷里的客人叫唤拿酒来,就连声应着,手脚麻利地给客人倒了壶送去。
穿着时尚、浓妆艳抹的老板娘从篷里走来,撩了眼夏雨。五官看得不是很清晰,但肤皮白净细嫩,鼻子挺高,长相秀雅,由此她判断,夏雨是缀学的学生。她担心地走到汉子面前,轻轻问:“多少钱?”
汉子得意地给她使了个眼色,百忙之中比了个八百的手势。
老板娘一看乐了,眉开眼笑地走去问正拾掇碗筷的夏雨,“叫什么名?”
“雯雁!叫我小雯!”夏雨噙着一抹羞涩的笑,甜甜地回答完,又埋头认真做事。
“做过?”老板娘问。
夏雨茫茫然地摇了摇头,接着说在家常做家务。尔后更是用手巴结地给老板娘擦了擦衣角好似不小心沾着的油。
老板娘眼中立即漾着欣赏的五彩流光,脸色和软,她一边与夏雨忙进忙出,一边给她说着什么时候要做什么这些的。
夏雨本不甘心在宵夜摊找工作,这挣不了多少钱,但此一时彼一时,一来囊中羞涩;二来她不能在常人想得到的地方现身。
万金重金砸下,突然人财两空,依他不依不饶的脾性,定不会善罢干休,得避风头,提防与万金碰面。所以,只有低档的宵夜摊稍稍安全。
老板说的包吃也就是凑和着吃碗炒饭。住,不过是住在老板家窗户延伸出来违规乱搭建的一个砖体小房里。里面转身都困难,只摆得了一张小床。
每天累到凌晨三四点,中午,老板娘就使劲地拍着门,唤她起床,赶紧做准备工作。
宵夜摊看起来赚不了多少钱,但实则比打工的强多了。钱赚得多,那老板见她勤快,又不见她出门,只老实地在小房里睡觉,几天后,就给了她两百块钱,让她闲来买点生活用品,也可吃点零食。
夏雨一脸真诚与感激,甚至眼眶红了,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老实巴交地把钱小心地叠好,放到牛仔裤里,抬头向老板道:“叔!我刚从甫水那边来,什么都不懂,做得不好,你可要说。”
甫水口音与秀溪差不多,夏雨狡猾地撒了个谎。
老板面前的夏雨长相清纯,就连那双眼睛都充满了涉世未深的农家女孩天真,他好似对她的话很满意,乐得眼睛弯成一条缝,转身回到灶前,接着忙起来。
“才来得几天。你给她钱干什么?莫非你瞧上了这乡下妹?”抹了桌子过来的老板娘一脸的不高兴,避开夏雨狠狠地拧了自己男人腰间一把。
“胡说什么。不过是勤快的帮工难找。给点甜头,不让她走。”汉子吃痛,脸立即拉了下来,眸光抬高些,示意老板娘向斜对面的摊子看去。
那里生意也不错,红红火火,只是没有帮手,棚内的客人叫翻了天,夫妻俩正一边忙,一边吵着架。
这么说了,老板娘也不在说什么,却轻轻地叮嘱老板,“下回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了!”
老板夫妻俩的谈话很小,但凭着老板娘闻风声的动作,夏雨也猜到了*,她仿似没听到一般,麻利地把碗抱到铝合金柜里放好,见老板卖力地抖动手中锅,而锅里什么香气都有,唯缺了香菜,也就往那锅里抓了把香菜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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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事非地
香喷喷的炒米皮出锅,老板一瞅老板娘不在,见缝插针,趁机向夏雨道:“家里几姊妹?排行老几?”
“四姊妹。樂文小说|老二。”
夏雨实话实说,这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老板释然一笑,“老二最苦!爹妈不喜欢。”
夏雨流露出一丝委屈,端过炒粉时,突然心慌慌,手腕神经般地跳痛了一下。
这感觉太过强烈,就如在村口遇到安南轩时所产生的一样。而且随后发生的情况也分毫不差。
重生后的一幕幕从眼前犹如放电影一般缓缓滑过,她陷入了沉思中。
难道重生了,不光动如脱兔,还拥有了预知能力?
“妹子!怎么在这儿打工。来,哥喝多了。帮哥喝一杯。”夏雨刚把炒粉给客人端去,身后那桌的一个三十岁肥胖得犹如一团肉的敞衣男就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手腕剧痛,痛点恰好是之前感觉到的地方。而醉男随后也不管她受惊没有,把一杯冰镇啤酒向她嘴边凑去。
他喝醉了动作不稳,且快,那酒在凑来的过程中飞溅,洒出来不少。溅上了夏雨那身唯一能穿出来见人的短袖衣服。
那短袖是李英初见时给的礼物,夏雨心疼地看着,秀眉拧成一股绳。在惊憾那预感好灵的同时小手捏紧,蓦然也使力,意欲脱开。
男子醉眼朦胧,嘴角噙着荒诞的笑,看似摇摇晃晃,可抓的力量却很大。犹如吸盘一样。夏雨一时挣不开。
划拳声、劝酒声、调笑胡侃声顿时没有了,万籁无声。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整个棚内的客人全呆坐着,目光聚中在了夏雨与醉男的身上。
难堪、气愤,如针一般飞来的看好戏目光,令夏雨在情急之下从侧飞起一脚踹去醉男。
众目睽睽之下,夏雨的一脚正中醉男。
力量大得惊人,而醉男不防,咚一声栽倒向地。她成功脱开他的手。
老板早见惯了这种醉酒后找事的人,他放下锅,哈腰疾步走扶向醉男,也巧妙地横在中间,向醉男赔笑,“哥!刘海兄弟!她是我远房亲戚。别与她一般见识。今晚我请客。你们好好喝……”
夏雨闪身躲在老板的身后,透过特意放下来的发丝帘,她清晰地记住了醉男的模样。
飞机头,三角眼,猪头脸,满脸横肉,满身肥膘,起码有一百八十斤。声线闷哑,嗡嗡的。
“少来这一套!”被唤着刘海的醉男一把掀开老板,大手伸来,欲封夏雨衣领。
夏雨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