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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说文九逸安然了,他笑眯眯地望着她的倩影消失在楼道,这才转身进了病房。
四十分钟后,正当文家兄弟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夏雨端着个小小的沙锅跑了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熬这粥花了些时间。”
清香扑鼻,她敏捷地跑到床头柜前,向进门之前还兴灾乐祸的刘姐道:“刘姐!帮帮忙,垫些报纸。沙锅太烫了。”
文家兄弟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近,疑惑满满地盯着那小沙锅,“你这粥……”
夏雨一边揭了盖儿吹热气,一边笑着道:“我见卖的粥不好,就给了卖沙锅粉的老板三十块钱。让他帮忙熬点粥。”
“三十块钱!”刘姐伸了下脖子,瞠目结舌,征询的目光闪向文九逸。
“钱不多。但这沙锅熬的粥香,阿姨多吃点,也能早能康复。算起来还要划算些。”夏雨麻利地抽了两张床头柜上的抽纸给已醒来的文母掖到下颌处,“阿姨!让你久等了。这粥可香了,你可得多吃一点。”
文母本也不觉得饿,却一下子闻到那沙锅里的别有清香,顿时两眼冒光。
有家的感觉。
沙锅熬粥,这可是医院,属奢侈品。也只有眸波羞涩娇怯又懂事的农村女孩子才想得出来,文九逸不由得赫然一笑。
兄弟俩在外吃完饭,回来时已经是十点来钟,商量后,决定由大哥先守候。
旁边有两张床,文九重理所当然占了一张,刘姐假意谦虚会儿,便爬了上去,夏雨便在沙发上朝里蜷起休息。
白日闹腾的医院到了夜晚十分寂静,夏雨虽说表面笑呵呵的,但心里一直不安。一会儿想着小狗吃饭没有,一会儿想着萧正宸会不会对她没宿在酒店发火。但为了不吵着文母,她纹丝不动,连身都没有翻一个。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闻有人下床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若窗帘被风吹起,估摸得蹑手蹑脚。而从声音来判断,下床的人应该是睡在中间床的刘姐。
夏雨的心蓦然慌慌的,砰砰狂跳,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也爬上心尖。却在心里安慰自己,刘姐也许是起来脱衣服,亦或是上厕所。
那人没出屋,在屋内摸索会儿,又爬上了床,没有多久,没发出轻微的鼾声。
夏雨不放心,支着胳膊肘儿爬了起来。
医院路灯一夜通明,楼又矮,因此哪怕没开灯,屋内仍然一目了然。只不过昏暗的光线下,雪白耀眼,阴影重叠,有几分诡异的气息。
夏雨在心里天马行空地想象着刘姐下床做了什么。许久,眉头一跳,踮着脚尖走到文母的床尾。她的背包就胡乱地放到那里。
极轻的拉拉链的声音,打开后,目光一呆,赫然发现包里有盒极品毛尖。
极品毛尖很贵,而今日,她还用这盒茶给文家父子泡了三杯茶。
她厌恶地瞥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犹如尸体的刘姐。很快把那盒毛尖茶拿出来,利落地放到了床头柜里。想了想,复从包里取出防盗门的钥匙,放入裤兜。
完成这件事,她已经是冷汗淋淋,湿了里面薄薄的小内衣。
夏雨重返沙发,仍是那个朝里的睡觉动作,却只是闭眼假眠,分毫不敢睡着。
天没亮,想是不习惯的原因,文九重就起了床。刘姐也紧随着起来。夏雨听到刘姐开门出去的声音才揉着眼睛坐起。她朝文九重天真地笑笑,眼眸清澈透底,走到床边看了看文母,小声地向凑来的文九重道:“大哥!你还是先睡会儿。阿姨还没有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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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袭击
文九重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温温和和地道:“没事!我喝喝茶醒醒,呆会儿还要赶到大流去上班。し”
夏雨闪了眼身后的那杂物柜,昨儿毛尖茶可是放在那里面,对文九重的话她虽听得真切,却没给他泡茶。
恰好这时候刘姐进来,她探视的目光精明,随后向文九重陪上一个讨好的笑脸,“文大哥!我给你泡茶!”
夏雨揉了揉鼻子,好似那里很痒似的,接着俯身去拾掇脚边的垃圾桶。刚刚拎起垃圾袋,就听得刘姐在后面惊愕的叫唤起来,“文大哥!昨晚我明明把茶叶放到柜子里啦!怎不见了?”
文九重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正擦试着眼镜,他闻言,向刘姐道:“不会吧?”
夏雨直起身,这一瞬间,全明白了刘姐的良苦用心,她表现得很冷静,就那样作了旁观者。
刘姐怀疑的目光很快闪到夏雨脸上。文九重慢吞吞地戴好眼镜,无可奈何地道:“可能收错了地方……”
“不会错!我放的东西记得很清楚!”刘姐冷冷一笑,昂首阔步向床尾走去,随后,如夏雨心中所想一样,伸手去拿她的那背包。
拉链唰地一声被拉开,刘姐先是一愣,之后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里面乱捣拾。却脸色一变,又不甘心地把夏雨那背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哗一声响,里面的东西全堆叠在地。于是,刘姐就疯狂地在那极少的东西里翻来翻去。
一件西瓜红的薄薄小内衣,一本小小的笔记本,一支水性笔,几张都市报、一片卫生巾,再就是一件换洗的针织开衫。
其实,不用翻找,一览无余。
“不可能!”刘姐皱着眉,蹲在地下苦苦思索。
夏雨咬了咬唇瓣,抬头望向文九重时亦是泪光闪烁,她伤心地啜泣着,会儿后,宛如才缓过气来,道:“文……文大哥!刘姐这是……”
文九重咽了咽喉部的唾液,仍是目瞪口呆,没说话。
夏雨那眼中盈满的泪水便扑簌簌滑落,她大步地走到床头柜前,极慢地拿出那盒毛尖来,又委委屈屈地走到文九重的面前,“文大哥!晚间,刘姐把毛尖收到了床头柜里。找不着……她为什么要这样想我?”
文九重接过那盒茶叶来,还是没说话。
夏雨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开,来到床尾,极为难过地蹲下,慢慢地一样一样把地下散乱的东西拾进包里,“文大哥!我看……我还是走吧……”
她不想把刘姐做的事抖出来,却巧妙地将了文九重一军,只等待着文九重做决断。
许是三人的动作惊了文母,老太太慢慢地撑着坐了起来,才从梦中醒来,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到了夏雨最后的那句话,她一慌,竟然咳嗽过不停。
夏雨这会儿的反应又快极了,她疾步走到床前轻轻地给文母抚着心口。
文母好不容易喘气均匀了,她深吸一口气,一把紧紧拉住夏雨的手,“你不能走!”
夏雨心儿一舒,恰如其分地弱弱唤了声,“阿姨!”
文母怅然一叹,“小雁白天。小刘晚上吧!”
这明显一人赚的钱铁定两人平分了,刘姐脸色再变,却只是委屈地唤了声,“伯母!”
文母轻轻地咳嗽两声,“晚上没什么事。我这是照顾你!”
刘姐张了张嘴,无话可说。而文母如此解决了,茶叶一事也就不了了之。眼看要天亮,刘姐只得怏怏不乐地出了门。
文九重推了推眼镜,向满脸泪渍的夏雨一笑,说要洗脸,也拉开门出去。
文母见儿子出去,拉过夏雨的手捏着。很轻,像是极怕捏坏了她的那只软软绵绵细腻的小手,文母温和地道:“小雁!那小刘伺候我一个月了。人老了,虽病多,但我看得真切,她赚着几份钱。今天这事不说也罢。谁活着都不容易。别怪她!”
文母虽病着,但不是糊涂人。只是那没接触过的文九重反应何止差了文九逸几倍。夏雨点头,勾唇浅笑。伺候了文母便完,又给她洗了脸梳了头,才对文九重道:“文大哥!帮我照看会儿,我下去买早餐。”
文九重看了看腕上的表,僵硬地笑着道:“才六点多。时间还早。顺便给我端碗牛肉粉!”
夏雨连声应着,她若只快乐无忧的小蝴蝶一样转瞬出了门。
出了楼道,一抹晨辉耀眼,就伸手挡去,可刚走几步,心间蓦然莫名一慌,还没回过味来,却头皮一紧,被从后的一股极大的力量拽得飞了起来。
反应在这倾刻间何止慢了半拍,简直就是陷入茫茫然。咚一声沉闷响,她身子剧痛,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还没看见是何人在后面下黑手,头发又被什么人死死拽住,接着,身上的痛就如雨点一般麻麻密密。
从身上杂乱的疼落点来判断,应是遇到市井无赖,泼妇打法。
“别打了别打了。是小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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