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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慕致伟回来,从管家口中听到早上的这场闹剧后,脸色直接阴了下来。被子和墙体上的黑色液体只是普通的颜料,监控里也完全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出入,之后下仆们在阁楼上找到了一筒刚开罐不久只使用了一部分的颜料,跟画黑蛇用的颜料一模一样。
而这筒颜料,跟其他颜料一起被放在阁楼上积灰,慕致伟回忆了一下,想起了这些颜料的来历。当初何丽婷参加了个什么派对回来就说要学画,买了一堆绘画用的工具,还请了老师,结果学了不到一周就找借口把老师开了,绘画工具也被束之高阁。
慕致伟昨晚留宿在情人那里,被小情人哄得舒舒服服,没想到大清早就被通讯吵醒,又听管家说何丽婷在家里发疯,好心情顿时被破坏。回到家从管家和医生那里得到情况,听说何丽婷醒来一见到墙上的黑蛇就开始发疯,还胡言乱言地喊什么“他们要杀我”、“我不改委托了”、“钱全款给你们”之类的胡话。
管家他们能当何丽婷是说胡话,慕致伟这个人精可不会这么轻易揭过。醒来突然看到墙上被画了个大黑蛇自然会吃惊,但何丽婷是什么人慕致伟还是清楚的,如果她真没做什么亏心事,第一反应就是找下仆撒气,哪能被吓成这样?
慕致伟将此事封锁在了本宅内部,不允许任何人讨论。等到何丽婷醒来,见到丈夫罕见地陪在她床边,又欣喜又委屈,恨不得立即贴到幕致伟身上去。但见慕致伟冷淡的表情,何丽婷又有些害怕。
跟其他世家的太太不一样,她可是没有娘家后盾的,要在慕家立足,丈夫是她唯一的靠山。这段时间慕致伟对她不咸不淡,皮肤病是一个原因,其他的,恐怕是前阵子慕云启的事给闹的。
何丽婷这才回想起,慕致伟能扶她上位,就是因为不喜欢亡妻的强势作风,而对他百依百顺的自己,当初正是因为以夫为天的品质才被慕致伟看中。
今天被刺激得不清,这会儿醒来后何丽婷的脑子反倒清醒了不少。快速回顾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大动作,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
慕致伟显然已经对她不满了,外面也有人了,要怎么挽回自己的地位?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可不是那种蠢女人。男人的心飞了,这些幼稚的找存在感的手法可行不通,必需要让男人想起自己的好。
一,恢复成那个让慕致伟满意的温顺女人,二,绝不能承认任何跟房间内的异样有关的话。
何丽婷欲语还休地望着慕致伟,眼睛眨巴眨巴着就掉下泪来,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他哭。
这哭也是有技巧的,何丽婷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难看,楚楚可怜是不可能了,什么方法能让丑人哭起来也惹人怜爱呢?微微别过头,不让男人看到自己的正脸,用更容易突出轮廓的侧脸对着他,然后扯张纸拿起来抹眼泪,正好挡一挡自己脸上的水泡。
光这样可不行,还得利用声音。好在她脸毁了,声音还正常,用娇弱委屈的声音发出痛苦压抑而又悲伤的哭腔,这一招她以前可没少用。
果然,哭着哭着,慕致伟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哭有什么用?你房间里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虽然语气不佳,却绝不是刚才那种冷漠的态度。何丽婷知道自己成功了,于是见好就收,抹了眼泪开始低声说起昨晚的事。
这事瞒不过,慕致伟可不傻,不能完全否认,要说一半藏一半,把事实模糊掉,然后再在暗示里转移目标。
“昨天晚上,我喷完了药,就按平时的时间上床睡觉。这段时间我有点失眠,平时要很久才能睡着,但昨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觉得有人在掐我的脖子,”掐得这么用力,不用看也知道现在脖子上必然还有指印,所以这一环也必不可少,“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有个戴着头盔的男人掐着我。我想呼救,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跟我说了些话,说什么……他们不是好惹的,还提到钱,当时我太害怕,记不全了。我求他放过我,我说我有钱,我把全部钱都给他,他说不够,又提到什么向导……我以为他在说小彩,然后我又求他,说我还有些值钱的首饰,让他全都拿去,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何丽婷又开始轻轻啜泣起来,等情绪平复一些,又接着说,“后来他打了我的头,我就晕过去了。早上醒来的时候见满屋子的人,后来又看到墙上画着那种东西……致伟,我好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知道最近自己做了些不好的事,小非是我没管教好,到处惹事。但孩子们是无辜的啊!虽然我不还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冲着什么事来的,但他们要钱的话,给他们就好了,小非现在住校,一周只能回来一次,小彩可是孤身一人在向导塔里,无亲无故的……”
“我平时偏坦小非,但小彩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不心疼呢!现在有人拿她威胁我,别说是一点钱,这条命拿去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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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不得不说,何丽婷演技还不错,又善于把握时机,慕致伟的喜好也一清二楚。被她这一通哭诉下来,慕致伟倒是不好凶巴巴地质问她了。毕竟那几句胡话也是别人转述,内容听起来跟何丽婷说的也差不多。
虽然慕致伟心里仍有疑惑,但他自以为了解何丽婷,而且最吃老婆给自己示弱这一套。何丽婷都声泪俱下地悔过了,这事听起来又牵扯到自己的孩子,慕致伟还是很重视的。
别的不说,慕家的安保可是首都星专门负责军属家宅的安保公司做的,有这么严密的安保系统,还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卧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
慕致伟又问了些细节,何丽婷每次的具体说法都不完全一样,但大体内容却是一致的,这倒是符合受过惊吓的人的心理。
不过慕致伟倒是不觉得那个头盔男说的向导就一定是指慕何彩,黑色的蛇,戴头盔的男人,何丽婷不知道这些特征,关注时事的慕致伟却想到了一个恐怖组织:曼巴。
要真是跟这种组织牵扯上,那个男人所说的向导恐怕是指整个慕家了。慕家因高级向导联姻而跻身首都星社交圈,实权没有,但人脉可不弱。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向导这条线索是很关键的。
于是慕致伟就这么被何丽婷编出的谎话给带歪了思路,也没心思发火,急忙秘密召集了长老会的核心成员开会。何丽婷见慕致伟信了自己的话,虽然丈夫的心思还是没转回到自己身上,但她觉得来日方长,等自己的脸好了再做安排也不迟。
松了口气之后,她又犯了难。
慕致伟这关算是过了,只是经过这么一闹,慕家的安保肯定又要上升一个级别。那个男人让她亲自去放尾款,这个时候要怎么才能不被注意到地出门?
如果不去,或者派别人去,难保不会激怒那个男人,到时候真不知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想来想去,何丽婷心一横,去就去吧,就算被发现,到时候就说那个男人威胁自己去的,如果她说出来就会对慕何彩不利,所以她才把这件事瞒着慕致伟。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毕竟自己在慕致伟心中还算是个疼爱子女的好母亲,为了女儿的安全隐瞒一些事,然后只身犯险,合情合理。
不过今天刚发生这种事,受过惊吓的自己就急着出门,肯定会被人跟上,说不定还会受到阻拦。何丽婷想了想,先虚弱地在房间里躺了半个白天,到下午的时候才起身秀秀存在感,从管家嘴里拐着弯地打听到慕致伟现在在做什么。
知道慕致伟派人通知了几位长老,看样子是去开家族内部会议了,一时半会儿应该结束不了。今天家里出了这种事,晚上慕致伟说不定会回家,所以留给她的行动时间就是下午这几个小时。
何丽婷找借口把身边的下仆们都支开,穿上长衣长裤,又用纱巾和大遮阳帽几乎把自己的脸全包起来,戴上墨镜,然后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装满首饰和一张卡的包,从后院去了车库。
出门的时候岗亭的人看到她还惊讶了一下,被她几句话敷衍过去,也不管岗亭是否会报给管家和慕致伟,何丽婷开着车,急忙向目的地飞驰而去。
一路上很顺利,家里也没打通讯找她。到了指定的轨道站,何丽婷有些心虚地抱着包找到了储物箱。没当太太之前,她也是经常出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