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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是我的人,谈不上威胁,今天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会伤她分毫,只是劳烦纳兰侍卫从此消失。”千若羽冰冷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情感,纳兰容若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回道:“那你杀了我,皇上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放任一个未知的危险留在皇上身边。”
“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他。”
“可是我不相信你。”
“你欠了我的,这是你补偿我的唯一方法。”云儿不看他一眼,如果问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是什么,那就是纳兰容若从此消失。纳兰容若睁开眼,情深款款地唤道:“芸娘。”
“你答应,我活,你不答应,我死。”
“为什么?”纳兰容若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有心痛得无法呼吸。
云儿深呼吸一口气,忍住意欲落下的泪水,回道:“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小姐给的,在我痛不欲生的时候,是她帮我勇敢地站起来,是她让我看到了这世上还有很多值得我留恋的事物,皇上对你恩重如山,小姐也同样对我恩重如山。”
纳兰容若矛盾地沉思片刻,妥协道:“好,我答应,可是如果让我知道你们伤害皇上,我绝不手软。”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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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纤罗,惆怅为谁留(五)
水里传来的温热让疲惫的身体稍稍感到了舒缓,千若羽无力地靠在浴桶边,任由周紫云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周紫云看着她身上遍布的青紫淤痕,心痛极了,泪不禁滴了下来。
“傻丫头,我没事,别哭了,让我好好睡一会。”
周紫云听话地憋住眼里打转的泪水,不敢打扰她休息。千若羽才刚合上眼没多久,善姨就在外面敲门了:“小姐,舞衣想见你。”
“让她进来。”
舞衣推门而入,一双眼睛直直地落在千若羽脖颈处的青淤上,眼里有悔恨,也有不解:“小姐,他就是那个让你痛苦的男人,是吗?”
“是。”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伤害自己来救他?为什么不让他就这样死掉?舞衣没有往下问,千若羽知道她要问什么,幽幽地回道:“因为我爱他,他是我的命。”
舞衣听着千若羽坚定的话语只感到绝望,心在滴血,很痛。
她知道千若羽有很多秘密,她不说,她也从不追问。千若羽要她学舞,可事实上那并不是学,而是模仿。她非常乐意,也非常开心,因为模仿的对象是她。
她每天都努力地跳着,可是不管如何都不及她分毫,她非常沮丧,可是千若羽却说够了。千若羽那时候的笑容里隐藏了很多东西,她看不懂。
直到有一天,千若羽带她来到了蝶舞云裳,她不明白千若羽为什么要让她待在这种的地方,怕她不要自己了,所以她努力地做好千若羽下达的每一个命令,希望能博取她的信任,再次回到她身边。
她要她做蝶舞云裳的头牌,她做到了,可是千若羽依然什么都不告诉她,到最后她除了跳舞,还是只能跳舞。
半年后,千若羽终于来到京师了。她隐约感觉到她要实行她的秘密,她暗说明说地告诉她,她可以帮忙,可是她却说她只要把舞跳好就行了,她非常沮丧,她不明白,可是千若羽从不会为她解释半个字。
有一天,蝶舞云裳来了一位贵客,裕亲王福全。她看到千若羽看着他离开的那种忧伤的眼神,他们认识!
那天,千若羽要她到郊外跳舞给一个男人看,只要告诉他到蝶舞云裳来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跟千若羽牵扯上的人越来越多了,索少伦、秦将军、裕亲王、南王世子,千若羽和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位舒公子又是谁,为什么千若羽要大费周章地把他引过来?
舒公子总是说她的舞影很像他的亡妻,看着她跳舞的时候总是深情款款的,他的亡妻曾经一定很幸福!
舒公子慢慢地就不再来找她了,他每天都会过来,千若羽每天都会刻意在乐坊里等着。千若羽看着他的眼神总是那么的不一样,她终于知道千若羽为什么要她模仿自己跳舞,她的舞影到底像谁。
于是她开始处心积虑地谋划着,出乎她意料的是那负心汉居然是皇帝。他待在宫里不出来,那她的计划要怎么实行?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刚布置完一切,那昏君就来自投罗网了,那她就让他做个牡丹花下鬼,可是千若羽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他,为什么?
千若羽说他是她的命,那她可知,她也是她的命?
“善姨,先把她带回山庄,蝶舞云裳不会再有舞衣这个人。”千若羽无情地宣布着对舞衣的处罚,蝶舞云裳不再有舞衣这个人,也就是说她对她已经没用了是吗?她不再要她了是吗?
“是。”善姨看着由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地上的舞衣,舞衣悲哀的笑声清楚地告诉她情这东西有多么地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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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纤罗,惆怅为谁留(六)
玄烨醒过来的时候,早已经不在刚才的木屋里,想起身,身上却像快要散架一样。余靖和纳兰容若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进来伺候:“皇上睡醒了。”
“这里是哪里?”玄烨摇了摇睡得昏昏的头,余靖拿过挂在屏风上的衣服,一边替他穿上,一边回答:“回皇上,是蝶舞云裳的偏院。”
玄烨一听到千若羽三个字立马清醒了,眉头随即拧得死紧:“朕记得是在舞衣姑娘那里喝茶的,怎么会来了这里?”
“皇上不记得了?皇上和舞衣姑娘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玄烨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余靖紧张地注意着他的反应,见他信了才继续往后说:“后来千老板来了,见皇上睡熟了,怕误了回宫的时辰,所以就让奴才把皇上送到这里来了,皇上放心,这里离前院很远的,没人会知道皇上在这里。”
玄烨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瞬间又恢复了平静,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高挂的月亮,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经是亥时了。”
“朕睡了这么久了?怎么不叫醒朕?”玄烨急急地穿鞋,亥时,也就是说他已经睡了四个时辰了,他只是想出来走走而已,宫里还有一堆奏折等着他批阅呢!怎么有时间在这里睡懒觉?
“皇上要不要去见见千老板?她说了在前面的亭子里等您,您要是不想见她的话,可以从另一边走。”
玄烨还在穿衣的动作顿了顿,眉头深锁地低喃道:“原来她都知道,她如此心思透亮,朕又能给她什么?”
“皇上,这是千老板留下的。”余靖拿过床边的一方丝帕,恭敬地呈上。玄烨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翻开了,丝帕里只有几缕秀发和一首用丝线绣上去的诗。
月如勾,水长流,一场寂寞凭谁诉?胭脂泪,人憔悴,昔人咫尺,惆怅情难赋。
梧桐树,三更雨,孤杯难饮相思意。朱弦断,明镜缺,依人空瘦,夕夕盼君归。
玄烨慢慢地念着,每念一个字都犹如刀割,正如他刚才所说的,他什么都给不了她――除了伤心。
慢悠悠地在院子里走着,每走一步,玄烨都感觉犹如千斤重。余靖和纳兰容若安静地带着人跟在后面,玄烨醒后,纳兰容若就不发一言,因为他不想欺骗他,依依不舍地往高楼上望去,他知道她在那里。
玄烨突然愣愣地停在门前,既不往前走,也不回头。余靖看着心里急得七上八下,虽然明白欲擒故纵的道理,可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这句话他也知道,万一这次没能把人留下来,下次要他再来可就难了。
玄烨明知道自己是不能留下的,当日在孝庄跟前所作的保证还言犹在耳,无奈却怎么也抬不起脚跨出那个门槛,整个脑子里都是和千若羽在一起的情形,她的诗,她的一颦一笑,一幕一幕都紧紧地牵动着他的心,让他放不下,割不开。
经过内心的重重挣扎,玄烨终究还是走向了那个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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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纤罗,惆怅为谁留(七)
宁静的小亭内,烛光在夜风中摇曳,落花在夜风中飘扬,阵阵紫薇花香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在静谧的月光下惹人陶醉。
被月色照亮的落花丛中,千若羽正与风共舞,舞姿轻盈、柔美,在黑夜中若隐若现,极具韵味。玄烨终于明白舞衣那句话的意思了,舞衣的舞跳得再像也只是形似,远远比不上千若羽的神似,一定是上天怜悯他,把她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