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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可以阻止的，可是……我没有……
“娘！”
“娘……”
叶风泠和叶青岚见状，再也无心与镜惊鸿纠斗，闪身扑了过来，双双护住了兰芷露和镜裕凌的身体，就在叶风泠碰到兰芷露身体的那一瞬间，一股鲜血从匕首插入的地方涌出，染红了他的手，他的眼眶立刻便红了。
“月、凤、来……”
叶风泠咬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三个字，猛然起身冲着呆愣的太后扑了过去，我暗呼一声，急忙先镜惊鸿一步将他挡住，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当中。
火凤鸣的威力不容小觑，这一掌虽然只用了三分力，对他的伤害却也不小，他的身体立刻如风中枯叶般向后飘去，但令我动容的并不是他身体的伤，而是……
他震惊地望向我的眼神……
那眼神含着惊愕，我与他争锋相对这么久，到头来，他却认为我不会对他动手，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的认知？
那眼神……含着无边的痛楚和凄惶……
我嘴角泛出一抹苦笑，叶风泠，我的伤害为何会让你如此绝望？
事到如今，你不该如此！
你不该还对我留有眷恋……
你不该……让我再次陷入动摇和迷茫……
我咬着牙，冷声道：“叶风泠，我说过，太后的命你们不能动！”
………………………………
第五百七十八章 叶风泠的绝望
叶风泠受了内伤，忍不住轻咳几声，尽管他在努力压制，可还是有一缕鲜红从他嘴角溢了出来，沿着光洁如玉的下巴缓缓流淌，那么刺目……
他抬起脸，隔着几步，对着我凄然一笑，俊美如画的眉眼透着水晶般令人心痛的脆弱。
“呵，这个女人作恶无数，你却还要维护，就因为……因为她是那个人的生母？”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指向了一旁的镜惊鸿，而镜惊鸿也早已在我出手保护太后的时候含着讶然望向我。
忽然，我有些无颜以对，兰芷露的死我没有阻止，却对太后出手相互，别说是他，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会对我生恨的？！
我低低叹息着，抬起眼帘，漠然地说道：“没错，我不愿看他伤心。”
“呵……”他闻言，凄然一笑，脚步踉跄着，一步步向后退去，“楼玉，我叶风泠真不该……不该爱上你……”
他……他竟然……
亲口说了……爱……
我虽然早知道他对我动了那份心思，可是像现在这样听他亲口说出来，我还是禁不住心中的那份惊讶，登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叶……”
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向着山崖边沿挪着，我张着嘴饮了几口山风，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伸出了手想拽住他，“叶风泠，你不要动了！”
话刚出口，我又百般纠结地皱起了眉头，其实我知道，都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不该出言挽留他的，他从那里跳下去才是他原本做出的选择，才是剧本上既定的故事走向，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这是不对的啊！
楼玉，就算你留下他，又能如何呢？算了罢！算了罢！
唯有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劝诫着自己，我才能咬牙收回想要挽留的手，可是，他就那么看着我，一直看着，笑着那么凄凉，那么绝望……
最后的瞬间。
他站在山崖的边缘，桃花眼中隐隐泛着泪光，墨发与鬓边的银丝缨络纠缠着，遮挡了他的视线，他的声音被凛冽的山风吹得支离破碎，我只看到他沾血的如桃花般灼眼的嘴唇在动，他在说……
“楼玉，你这个可恨的女人！”
他一定是恨我了，一定是后悔了！
可是，那个名满水漾国、惊才绝艳的少年丞相就这样轻易地选择了放弃生命吗？
直到他身体后仰坠下山崖，我动了动手指，久久不曾眨眼，他真的……跳下去了，就这样……
嗯，就这样！
“你真的就这样让他跳下去了？不后悔？”镜惊鸿用一种极其无法置信的惊疑语气问我。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移向抱着兰芷露和镜裕凌怔愣的叶青岚，低语：“妖孽，倘若我今天救了他们，你会怨我吗？”
镜惊鸿最近很怪，总在我出言在意他的感受的时候发愣，好像我关心他是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怪事，让我很郁闷，恨不得踹他一脚。
良久，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说过了，我有你，有博儿，其他人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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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永远不会忘记
“是吗？”我淡淡地失笑，老怀欣慰般地感慨道：“妖孽，你长大了！”
“嗤……”
他一声嗤笑，可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都没有那份玩笑的心情了，越是笑，心中越是苦涩，越是沉闷。
我看了眼跌坐在地上，双目呆滞地望着镜裕凌的太后，摇了摇头，又看向扶着兰芷露和镜裕凌的叶青岚。
叶青岚的性情风度更像是女尊国的女子，面对家人一一惨死的情形，她没有像一般女子那样六神无主、失声痛哭，她显得很安静，甚至嘴角还带着她那一贯温和的浅笑。
见她如此，我禁不住心生愧疚，叶风泠之前的绝望也好，她此刻沉默的伤痛也罢，都是真的啊！他们还不知道……还不知道我……我其实……
“楼玉……”
她忽然抬起头来唤了我的名字，我抿了抿唇看向她，轻嗯了一声。
她冲我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浅笑，从那笑容中，我看不到一丝一毫对我的怨怪，她只是说：“我娘说……你们那里的人都像你们一样特别，是吗？”
我眼角泛着微微的湿意，忍着心中的酸涩微笑，“嗯，那里的人虽然也会为各种事情烦恼，但是比起这里，那里的人都是自由的，我相信你在那里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是吗？呵，那就好！”
说话间，她将兰芷露和镜裕凌一手一个撑起，虽然我知道以她的功力那样的重量不足为虑，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帮她一把，可是不知为什么，此刻，我的双脚像灌了铅一般，重若千钧，挪不动分毫，我只能瞪着酸涩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看着。
“楼玉，你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我知道，你一定早已懂得我的心意，可是到如今，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我是真的喜欢你，以后，我一定会找一个能令我幸福的人，但是，你，我永远不会忘记，永远……”
楼玉，你这个可恨的女人！
你，我永远不会忘记，永远……
伴随着他们的身影在我眼前一一逝去，他们姐弟两人的话就像咒术一般在我耳边久久不散，更像尖锐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在我胸口刺着。
我无声地咧了咧嘴，想着，这就是所谓的好人难做吗？
可是，我又算什么好人呢？
不管结果如何，我，楼玉，终究……伤害了他们……
有时候，纵然是误会，伤了，就是伤了，呵，何况现在，不，以后，以后再也没有当面补偿的机会了罢？
“不……”
在叶青岚抱着兰芷露和镜裕凌从山崖跃下的瞬间，一直处于呆滞中的太后忽然尖叫出声，不受控制似的扑向了崖边，那一瞬间，她仿佛被什么梦魇缠上了，急急地伸出了手想在空中抓住些什么，眼看着她就要尾随而下，一道红影翩飞如惊鸿，将太后的身体卷了回来，手起刃落，气血上涌的太后被打昏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靠近崖边的除了太后，还有我，可我只是慢悠悠地迈开了步子，眼神茫然地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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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长大了，可以依靠的男人
“玉儿！”
“娘亲……”
落遥和孩子们许是被之前那几个人纷纷落崖的情形惊怕了，此时见我靠近崖边，直是以为我也和他们一样，可是，我不是啊！我只是……只是……
只是……
有些感慨，对了，我只是在直面他人悲欢生死之后，忽然生出些感慨。
普通人的一生，不过数十载，悲欢离合辗转反复，繁华落幕之后不过如同现在，留下了什么？不过是冷风萧萧，伴着旁人的几声唏嘘罢了。
我理解太后那一刹那伸出手想留住什么的冲动，因为，我也想，我这个人其实并不喜欢热闹熙攘，可是同时，我又是个害怕孤独的人，我……见不得身边的人像这样忽然消失，哪怕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会让我生出一种孤寂感。
如此想着，一滴泪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