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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如此,苍生的性命何其珍贵,可其存亡只在上位者的一个心情,心情好则生,心情不好,则亡。
这一天,无忧知道我回来了,派了宫里的轿辇来接我,可我没有进宫,就在相府住下了,只是那宫人临走时,我让他给无忧捎了话,说这场仗注定是虎头蛇尾了。
战争虎头蛇尾,应该是件好事,嗯,可喜可贺的!
可是这相府再过一阵子……就要空了……
这天夜里,我半是喜半是那莫名的悲,一个人百无聊赖地上了树,一会儿数星星,一会儿数男人,一会儿琢磨着退兵之后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忽地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天而降,晃进了院子,我歪头一看,斜倚在一旁的横枝上,缓声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那人闻言身子一凛,在看到我后立马放松了戒备,几步走到了树下抱拳一礼,“属下见过门主夫人!”
我起身一跃,在那人面前稳稳落下,“你们门主让你来找我有何事?”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染儿了。
“回夫人,门主让属下带了信件。”那人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与我。
我大致看过,知道染儿和月梨霜与我的想法一致,把兵马都布在了中心山地,他们是要问我何时开战适合,最后还嘱咐了一句,让我不要逞能。
我不由失笑,只怕这回我就是想逞能,也没有一展拳脚的机会了。
我一甩手将信件焚毁,笑着对那曼珠沙的门人说道:“回去告诉你家的门主大人,就说随时做好撤兵的准备!”
那门人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还是点头应下离开了。
我仰头望了望天,又看了看院门,低低一叹,今夜,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了?
我到底……在等谁呢?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睡得很不踏实。
……
“姑娘为什么要帮我?”
“姑娘把别人当傻子吗?”
“……可是那个女人,你是在养虎为患!”
“没错,炸药是我命人准备的……”
“……这个女人的命,叶某要定了!”
“何人胆敢来我相府撒野?”
“一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也值得姐姐如此维护?”
“哼,楼玉,你这个狡猾的女人!”
“我明白了,你这虚伪的女人就是如此善于装模作样,才哄得所有人都维护你,你这样的女人到底是哪里好了,天下女人比比皆是,他为何独独看上了你?为什么?为什么?”
“你说……如果把你从他身边夺走,他会如何?”
“是啊,他明知你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却还是要选择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女人,而我是个男人吗?楼玉,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可恨的女人……”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为什么会睡在本公子的床上?不知礼仪,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楼玉,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呵,任由你巧舌如簧,也无法改变你那恶劣的本性!”
“也不过如此!”
“看来,你我注定是两看相厌了,既然如此,不如早些做个了结!”
“反正我早已一无所有,世间人夺我一切,我为何还要顾及世间的存亡?干脆让这整个天下都覆灭了,一了百了!”
“我要拉着你陪葬!”
“混蛋!楼玉……你这个卑鄙……小人……”
“你哭什么?”
“你来干什么?”
“我是惧怕雷电那又如何,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别以为你今天逃过一劫我便会作罢,楼玉,我迟早会杀了你!”
“本官身为水漾丞相,此乃分内之事,找死的是你!方才若不是我出手,你这女人早已被吸干了!”
“女人!你快放开我,快放开!你会死的!”
“你疯了吗?”
“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生物!”
“怎的和那个女人一样的满身带刺?”
“皆道孔雀鸟雄者有美羽,美羽大展乃求偶之意,你我既皆性属雄,你何以忽而对我大展乃羽?你这小东西可是迷糊了!”
“我竟是连你都不如,你虽为鸟兽,却也明了自己心喜一男儿,我呢?我所爱究竟是男是女,我竟是不知,可笑,可笑啊!”
“怪哉,是我魔障了吗?竟觉你这一只小小的禽兽与她如此神似……”
“男的……你……到底是谁?是人还是妖?”
“长着她的脸,却是个男儿身,简直就像是她在嘲笑我。”
“不,你如此应我心意,便是宛如来拯救我的,不管你是谁,是人,是妖,亦或是那只孔雀鸟,往后便跟了我,我失了她,定不会再失了你,我会好好待你,怜你,惜你……”
“你想要这颗心?那我便给你,但,我要你。”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很温柔地待你,以后,我都不会再伤害你了,不会了……”
“死了罢……气息全无,浑身冰冷……对,她死了……”
眼前,是他失魂落魄的容颜,那样苍白,那样绝望,不停地在我面前徘徊,不停地徘徊,让我赫然惊醒,冷汗涔涔,望着床顶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以前不知,却原来……我与那个对我喊打喊杀的混账男人……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过往……
可是,我为什么会让他入了我的梦?
………………………………
第五百六十九章 太后的邀约
好头痛啊!
一夜转眼即逝,我却彻夜未眠,早晨出了屋子横躺在台阶上,晒着日光才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忽然有人挡了阳光,洒下一片阴影,我以手遮面,眯着眼抬头望去,见是府里的一个婢子,“有事?”
“敬总管让奴婢给姑娘传话,让您即刻去碧水湖,说是有事相商。”
“知道了。”
呵,怕是有变故了。
快到碧水湖时,我远远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步履匆匆地从碧水湖离开,叶青岚,叶风泠,说来也怪,他们此时定然已经知道了兰芷露要他们离开的事情,可是这两个据说喜欢我的人却一个人都没有来找我。
啊,是了,也许,他们是在故意躲着我,既然要离开了,确实不该再勾起心中的留恋。
我刻意放慢了脚步,直到那两人在我的视线中彻底消失,我才施施然地走到兰芷露和镜裕凌身后。
兰芷露用一种相当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低叹一声后,把一封信递给了我,“这是月凤来让人送来的。”
我晃了晃那信件,并不打开,谑笑道:“她先你一步邀约,倒是和你想的一样,她可是把地点定在了护城河外的那座山?”
“你连信都没看,怎么会……”兰芷露面露讶然。
镜裕凌拧了拧眉,沉声道:“可是那座山有什么古怪?”
我浅笑看向他,“敬总管……不,太上皇何出此言?”
虽然我知道他为了爱情舍弃江山是十分值得我敬佩的,可是这个人确确实实给镜惊鸿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对他,我多多少少都会生出几分芥蒂,叫他太上皇,其实也是一瞬间的不忿,多少带着些嘲讽之意。
他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这点情绪波动他听得出来,看向我的目光当即就变得有些深沉,那种目光让我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实在是和镜惊鸿太像了,我不由得心中发笑,果然是父子啊!
可是后来,他收回了瞪我的目光,沉吟道:“我了解月凤来那个女人,她性格强势,喜欢剑走偏锋,极端起来她会狠下心玉石俱焚,护城河外那座山虽然便于埋伏行诈,但从距离来看,占据那里的首先是我们,她就算带兵来也是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她没有胜算,可是她是万万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在那座山上提前做了手脚,可四两拨千斤。”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是镜惊鸿的亲爹,也是博儿的爷爷,也是个爱情至上的男人,我心里这样提醒着自己,努力压下对他那点反感,笑道:“本来是,不过现在这一点已经不足为虑了,到了赴会那日,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如何自然而然地让她相信你们必死无疑,唔……那座山也够高了!”
太后确实是想来个玉石俱焚,但到时,一旦她发现自己命人买炸药的计策失效了,一定会恼羞成怒,虽然……杀了她可以免除后患,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尽管太后并没有给予镜惊鸿多少母爱,但是他会拼死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