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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叶风泠!”人忽然出现在面前,尤其之前还听说此人沉睡不醒,我下意识就大叫出声,事后想起,自己那时的反应活像见了鬼,也难怪叶风泠不给我好脸色。
他的眉毛紧紧地挤在了一起,嫌恶地撇了撇嘴,语气不善道:“你来干什么?”
“我……那个……”毕竟自己心中有愧,当着他的面,不知该怎么说话,我便笨拙得指了指天空,颇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要下雨了……”
他默了一会儿,神色阴晴难懂,我压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阵子,他阴沉着脸,怒道:“我是惧怕雷电那又如何,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别以为你今天逃过一劫我便会作罢,楼玉,我迟早会杀了你!”
门扉无情地在我面前“啪”的合上,我木然地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我走开几步,靠在窗上仰望着乌压压的天空,抱臂搓着,意图缓解凄风冷雨的寒意。
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挖了心,失去了对喜怒哀乐的感知能力。
我担心他像上次那样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哆嗦,大半夜冒着冷风急匆匆地赶来,却得到他这样的冷言冷语,我觉得我是该生气的,可是奇怪的是我完全没有想生气的感觉。
心,平静得像冬天冰下沉睡的寒泉。
淅淅沥沥的雨帘落幕,我伸出手让雨珠打落掌心,又缩回来静静地看着,间或雷声传来,便回头向那紧闭的门窗望上一眼,顾自低低地叹上一声。也许,对这个人见怪不怪地麻木了,最开始的时候,我恨他无缘无故地要杀我,后来我学会了原谅,却仍旧讨厌他蛮不讲理一味刁难的作派,但渐渐的,对他的同情和怜悯又冲淡了我对他的厌恶,如今,却是连同情和怜悯也淡薄了。麻木了,懒得再去计较了,我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他爱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我无需做出任何回应。
我望着天咧了咧嘴,无声地笑了,远在九重天的神仙爹娘,我是不是被这个人练得快要成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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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这回得瑟大了
守了一夜,雨过,天晴。
“阿嚏!”我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不已,明明我这一身的血液能让他人起死回生,我自己却连个小小的感冒都抵挡不了。以前人们总说o型血的人是无私的,那我呢,岂不是大爱无疆?唯独爱不了自己。
真是衰命!
想着回去之前给自己拎副药,我便抓着昨夜被吹得蓬乱纠结的头发晃进了储药司。御医和学徒们都已经上班了,他们认得我,见我在药柜里一通乱翻也不敢说什么。我本是不想劳烦他们,可当初跟裘先生学的东西都快被我忘得差不多了,搜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反而脑袋越来越沉了。
“哎,那个……帮我抓副感冒药!”
我随手招呼了一个小学徒,他战战兢兢地说:“贵妃娘娘赎罪,奴才才疏学浅,还是让师父来!”
接着,便有一个胡子一大把的老人杵了过来,问我:“敢问贵妃娘娘,这感冒药是……医治何种疾病?恕微臣才疏学浅。”
“额……”我恍然大悟,脑子里像装了浆糊,稀里糊涂地笑了笑,说:“就是治疗风寒的。”
“是是是!”
老御医在那里忙着抓药,我看得模糊,便顾自寻了个地方坐下,心知自己这回得瑟大了,这感冒不轻啊,我快撑不住了。
隐约听到有人跟我说药抓好了,我便摆摆手含糊道:“就在这里熬了,我马上喝。”
我不习惯麻烦别人,睁开眼迷迷糊糊看见有人拿着蒲扇在那里煽火熬药,就晃了晃脑袋过去拿过扇子道:“我……自己来……”
蹲在炉子前扇了两扇,橙红色的火焰在我朦胧的视线中跳动,晃得头昏眼花,慢慢的,连扇扇子的力气都没了,扇子从手中滑落,我想俯身去捡,可一低头,脑子一阵晕眩,强撑的身子终于歪向一旁。
“蠢女人!”
眼前一片黑暗,额头像是有团火在烧,残留的一点意识将一句话朦朦胧胧地带进了脑子里,也不知是谁在骂我,亦或者只是我的幻觉。
鼻息间,有股兰花的香味。
……
这一病,几乎抽空了我一身的精力,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到第四天身体见好,我坚持下床走动,身体仍旧软绵绵的。
“哎呀我的娘娘哎,您赶紧回床上去,一会儿陛下回来,您又要挨训了!”
我不满地冲啰嗦的真语皱了皱眉,“你少拿他来吓唬我,我在床上躺得都快成棉花了。”说着,我故意在地上跳了跳,真语两只眼睛立刻瞪得铜铃一样大,那夸张的样子简直就像漫画娃娃,逗得我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娘娘!”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就是趁水无忧不在才撒泼放肆一下,这几天他一直像在无忧宫时那样站在床前目光深沉地盯着我,不眠不休,只有实在困乏的时候,他才会上床搂着我眯一会儿眼。这连日担心我,眼里泛起了红血丝,我看着心疼,也不愿违逆他再让他忧虑。
听说那日他把我抱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我昏迷了多久,皇宫上上下下就被阴云笼罩了多久。
其间,叶青岚还进宫看了我一次,不过那时我昏睡着并不知情,至于叶风泠,听说那天之后他就一直告假,窝在相府谁也不见,过上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少女的生活,我想,他是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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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十五的月亮
中午饭菜摆了满桌,却迟迟不见水无忧回来,我正想让人去看看,就见他神色凝重地跨着方步回来。由人伺候着换下那一身墨色金龙袍,净过手,他扫了眼桌上分毫未动的饭菜,皱了皱眉。
“饿了先吃,不用等朕。”
“嗯!”我随意应了一声,一边吃饭,一边留意着他的反应,虽然平常吃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不言不语,可今天他好像心不在焉的。
那满眼的血丝本就让我看着不忍,现在看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我更是担心,他不肯说,我在吃饭的时候开口询问只会让他更加烦心,便很自觉地闭着嘴,不停往他碗里夹菜,不管出了什么事,填饱肚子才是基本。
宫人撤了饭桌,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挥退了所有人,倒了杯茶放到他手边,轻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他抬眼望向我,声音沉重道:“前几天你说过让朕命人留意各地是否有人口失踪。”
我心一沉,“发生了?”
他点了点头,“城外西郊接二连三有百姓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至今已有近百余口,朕派人查访,案发地虽有血迹,却少得可怜,除此之外再寻不到凶手任何蛛丝马迹。”
血当然少得可怜,因为都被临琨给吸干了。
看来临烨也没有来得及制止,虽说一切的关键在于临琨,可在临烨把临琨揪出来之前,必须找到一个可以毁灭嗜血傀儡的方法,否则嗜血傀儡一传十十传百,到那时才是无可挽回了。
对付嗜血傀儡对临烨来说自然简单,可对寻常百姓来说却难于登天,临烨是个细心的人,如果他知道普通人对付嗜血傀儡的方法,上次他一定会告诉我。既然他都不知道,那我只能另觅他径。
前世看那些吸血鬼电影,里面吸血鬼普遍惧怕的是三种东西,十字架、蒜精、银,虽然电影都是人编写的,靠谱的几率几乎为零,但不管怎么说,总得试一试,实在不行,临烨不是说我的血可以吗?
打定了主意,我坚定地望向他,说道:“让我去试试!”
“你?”他的语气显然不赞同我去冒险。
“无忧,坦白告诉你,这些事件并非人为,普通人根本无法应对,除了我去,你没有别的选择。”
他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有几成把握?”
“据我所知道的,这件事中有一个关键人物,此人叫临琨,那些失踪的百姓多半是被他吸干了血液,变成了一种叫嗜血傀儡的怪物,嗜血傀儡对人血有极强的**,被他们咬过的人也都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我想了几种方法,但不知是否可行,所以,我想试试。”
“试?”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这个字,“你是说你没有任何把握,完全是拿自己的命去试探?”
我笑着握住他攥紧的手,安抚着他,“无忧,你放心,虽然我这几种方法成功率不大,但我保证,我自己全身而退的把握就像十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