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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主子以冰魄揉碎了她的尊严,也将我的心撕得粉碎,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我承受着怎样熬煎,指甲陷进掌肉里,血渗出而不自知。我恨不得马上冲到墙的那一头杀了那个毁掉她笑容的人,可是……那个人是我的主子,我不能!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如此懦弱,如此无能。
我不明白主子既然口口声声诋毁她,又为什么想要得到她的身子?主子虽心生七窍、为
人狠绝,却并非好色之人。可无论如何,我知道主子付出了偌大的代价为她取得冰魄,以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多想像以前一样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可是……她绝望的眼神告诉我,不可能了!
我很清楚她之所以能察觉我的身份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主子不允许我继续留在她身边,故意露出了端倪。
“落遥,你走!”
一句话,彻底断绝了尚未出口的情缘。
是啊,尚未出口……
我还没敢开口告诉她,她却已经……
死了……
我只知道杀人完成任务就可以活着,却从来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到如今,懂了,也晚了!
没有她,心不会跳动,身体不过是行尸走肉。
脱离镜明暗影要接受极其残酷的惩罚,九死一生,可我不在乎,死则死矣,但我绝不再活着为伤害她的人卖命!
活着,太痛苦,我游走各处,不停地在人海中寻觅着她的身影,绝望之余,又不停地用烈酒麻痹自己痛得窒息的心,也只有在醉梦里,我才能再次看到她的脸,开心也好,含恨也罢,只要是她,就好,就好!
“落遥,你给我站住!”
是宿命吗?当那魂牵梦萦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当那日思夜想的容颜蓦然映入眼帘,我能做的竟然只是转身逃跑。现在的我已是浑噩等死的废物,有何面目面对她?
“昔日你狠心背叛我,随了你那高高在上的明皇,怎么反倒让自己流落成了人人嫌恶的酒鬼乞丐?落遥,落……遥……”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不惜背叛我想要得到的生活吗?”
印象中的她从来是温柔的,可如今,她似乎变了,说出的话语比刀子还要刻薄,一刀刀凌剐着我的心,我忽然有点明白,啊,原来她冒雨追上来是为了报仇么?这样……也好!
楼玉,当初在旖梦楼我刺你的那一剑虽说是为了帮你洗脱杀花容苇的嫌疑,但我终究是伤了你,你当时那心碎的眼神我永远不会忘记,现在,我让你刺回来,这是我对你的补偿,也是我自己的一点私心,这一剑不足以偿还我欠你的,那我们就不能算是两清,佛家讲因果轮回,既然有债,下辈子总会再相遇。
黄泉路上,我等你,私心想早点与你重逢,但我还是希望,你来得慢些,越慢越好……
雨……好冷……
“以后,你就叫落遥……”
下辈子,这名字还是我的,我……只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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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阴间?
“客官醒啦?这是您夫人吩咐的洗澡水,小的早就给您准备好了!”
落遥看着小二和店里的另一名小厮吃力地把浴盆搬进屋里,又不停地注水,氤氲的热气慢慢将屋子笼罩得一片白,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于是,一向冷峻呆板的落遥做了他此生最傻的举动,狠狠拧了拧自己的大腿。偏生他又是个极爱面子,再疼也只能拧眉咬牙忍着。
会疼,那就不是梦!难道说这里是阴间?可是,他哪里来的什么夫人?
阴间吗?这么想着,他看小二和小厮的眼神也变得古怪,心说这鬼和人也没什么两样嘛!
小二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客官要擦背吗?”
落遥看了看小二的下巴,皱眉冷语:“不必!”
“那……小的先下去了,客官有什么需要就招呼小的。”
“……”
额……小二讨了个没趣,僵着嘴角出了门,这客官太冷,不好伺候。
鬼不是没有下巴吗?落遥如斯想着,漫不经心地解去了一身又脏又破的黑衣,修长的双腿跨入浴盆,久违的湿热让他浑身肌肉顿时绷紧,优美流畅的线条彰显着猎豹般令人窒息的极致诱惑。只是……
当他将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心口蓦然传来的麻痒刺痛让他冷不防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心中赫然一惊,在他心口的位置,一道二指宽的伤口被热水烫得微微泛了红,这么多年,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对身上的伤口从不在意,唯独这里……是她……
她那一剑,刺得很深……
落遥抚着伤口,黯然地垂下了眼帘,遮掩住其中的伤痛。伤口虽仍在,却已经是好得七七八八了,这速度不是人能为之的,看来是真的死了,死在她的手上,很好!很好……
堂堂七尺男儿,纵然血流成河亦不知痛为何物,如今那深邃的眼眸中却隐隐闪动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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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打从落遥醒来开始我就一直在门外站着,只是我和他之间的结打不开,就拉不下脸面,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是像怨妇一样哭着控诉,还是不计前嫌好言相对,还是摆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他过去那么对我,我自然不想便宜了他,可是对他,我始终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又不想真的为难他。好烦!
“夫人,这衣服……”
小二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些衣物,那是我之前借着空档到铺子里定制的,至于小二对我的称呼,也是没办法而为之,此处已经接近水漾国地界,对男女礼教管制较严,我一个单身女子带着个大男人进进出出难免招人猜疑,只得谎称是赶路的夫妻,在路上遇上了抢匪。
我摆摆手示意他把衣服送进去,直到小二离开,听着屋里一阵哗然的水声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我才站直身子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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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到底想怎样?
推门而入,我本以为会与他打个照面,自是抱着壮士一去兮的心态,可入眼,却是他背对着我蹲在地上,在他换下的那堆破烂衣服里搜寻,那焦急的模样灼热了我的眼睛。
我从袖袋里取出包裹得四四方方的丝帕,手臂前伸,手掌摊开,“你是在找这个吗?”
他重伤在身,我只顾着尽快把他带离那个破庙,当时掉在草缝里的东西却是忘了捡,事后想起才又特地跑回去,到了破庙,我才知道那雪白的帕子里包着的,居然是我在当初发现他的身份让他离开时送给他的那枚蓝宝石流星状耳钉,小小的一颗宝石在草堆中默默地闪烁着令人怜惜的耀眼光芒,这就是我当初选择它的原因,落遥,像蓝宝石。
听到我的声音,他搜寻的背影变得僵直,我也就那么伸着手,谁也不肯动上一下。手臂有些困了,我暗自动了动,反正这情形我也不是没料到,可我绝不做先开口的那一个,这方面我有经验,先开口的准会被对方吃得死死的,不干!
不知僵持了多久,他终于站了起来,却始终不肯转身正对着我,看得我邪火直往上窜,“既然不是,这东西又没必要留着,那我扔了就是!”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娘和大姐骂得没错,我迟早要死在男人手上。
说着,我真举步走到窗前抬手就要扔,身后凉风扑来,手臂被他紧紧握住,可那帕子却已经脱离我的手,飘出了窗外,只是我没料到他竟二话不说就要往出跳,急忙拽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他被我拽得回头,恰好与我对视,愣了片刻又忙偏开了脸,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尴尬,我垂头看着自己抓在他手臂上的手,咬了咬唇,将另一只手摊到他面前,掌心一点蓝光闪闪烁烁,“喏,在这里。”
他默然将耳钉拿走,瓮声道:“既然恨,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眉峰微蹙,抬脸逼视他俊逸的侧脸,“那你又为什么要留着那样东西?”
“我……我……”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颓然地垂下了头。
落遥,你这个闷声闷气的死木头!迟早,迟早我楼玉要撬开你的嘴!
“哼!”
我气闷地甩开他的手臂,从桌上拿起他的残月拔出,强行将他摁到了墙壁上,他看了看我手中的剑,干脆闭上眼睛,伸长了脖子。
我冷然一笑,“呵,好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你倒是越发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