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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声道:“奴婢们不知!”
怎么说呢,很窝火!从没见过娘要见孩子还这么困难的,这与探监有什么区别?果然,这座皇宫处处都透着诡异,相较之下,镜惊鸿那妖孽般的皇帝倒算是正常了。
我摸到手边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茶,直接起身道:“你们带我去上书房,我只在外面听听太子的声音就回来,绝不打扰他读书!”本来多出个儿子就让我觉得别扭,如今连见都不能见,我甚至怀疑这个儿子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而是那妖孽胡编来诓我的。
“娘娘不可,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一定会怪罪下来!”
“娘娘请三思!”
我心里蓦地“咯噔”一下,方才那股叛逆的冲动在脑门绕了个弯,忽然变得清明,我心念一转,拂动长袖将桌上的杯具扫落,碎了一地,情绪激动道:“难道我连见见自己的孩子都不行吗?太后太后,太后也不该如此疏离我们母子,我就不信我请了圣旨还不得见!”
“娘娘三思!违逆了太后的懿旨就是连皇上也难保娘娘周全,娘娘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皇上和太子殿下着想!”
我大着嗓门尖声笑道:“太后身居后宫,难道还能取代皇上为天?”
说着,我便要迈着大步嚣张地往外走,也不管是否会撞到什么。主仆有别,二人不能强行阻拦,有些发了急,油盐不进的心思总算有了漏洞。
“娘娘不知,在这镜明皇宫太后就是天!”
飘动的裙裾垂落,我嘴边笑意一晃而过,初来乍到,消息闭塞,诈取才是正道。但下一秒钟,我脑子里忽地一阵刺痛,一个冷漠肃杀的声音在脑海中闪过。
“你得罪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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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如此小心翼翼
“娘娘……”
我抚了抚发痛的太阳穴,转身回走,心里又多了一个疑团,“你们先下去,我要一个人待会儿。”
“是!”
两人收拾了打碎的杯盏离开后,我放下扶在额上的手,脑子里回转的唯有方才片刻闪现的那句话,得罪了天,得罪了天,这“天”可就是镜明之天?
我进宫数日,镜惊鸿从不曾提过让我去向太后请安,甚至没有提及只言片语,而太后更是没来这琢玉宫露过一面,如今我那唯一的儿子也被太后管得死死的,果然我与这太后有什么过节?
再者实在不是我多心,太后虽为帝母,皇帝也要敬畏三分,但太后身处后宫,却强势得连皇帝都奈何不得,尤其那皇帝还是镜惊鸿那样不甘受人压制的霸主,这母子关系实在是怪异。
我敲了敲脑袋,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我原本还疑惑我一个深宫的皇妃是如何跑到火薇都去的,这么看来,在这个镜明皇宫发生什么都是不足为奇的。
我如今的思绪真称得上是剪不断理还乱,如果一味地纠结,发疯是迟早的事,与其如此倒不如像镜惊鸿所说的,自己无法改变环境,那就想方设法做适应环境的强者。
自那日山林遇袭,我就开始探寻自身的能力,几天下来,我发现只要我凝神静气,感觉就会变得异常敏锐,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看的、听的,比起没有失明时还要远,还要清晰,身体各处也仿佛有一股极细的力量在注入,慢慢地与筋脉契合,整个人就像是枯木再逢春,而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源于我脖子上悬挂的白玉珠子,我无法说出个所以然,只是凭着那毫无根据的感知来判断。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闪闪?”我平缓地说道。
“您能看到我?”
稚嫩的声音从左边珠帘后传来,我心中微微愕然,没有料到鬼鬼祟祟从窗户跳进来的竟然是个孩子,而且听声音年龄还是极小的。
步伐平稳,下脚轻盈,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身上的环佩发出阵阵脆响。
我放柔了神色,“我看不见,却听得见,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
孩子没有回答我,只是静悄悄地站在我几步之外,呼吸声有一下没一下,本应无忧无虑的孩子竟然如此小心翼翼,这个孩子触动了我记忆中的某一根弦,在我残碎的记忆中,有那么一个朦朦胧胧的小身影,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瑟缩着瘦弱的身子惶然地看着我,让我忍不住想上前牵住他的手,为他遮风挡雨,给他我能给的一切。
眼眶发热,两道泪水无声滑落,心中更是酸楚难耐。
“您真的和父皇说的一样,是个容易流泪的女子。”
“父皇?”我心中一亮,这孩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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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他是个半吊子!
(今天有四更!!!)
那孩子用一板一眼的老成语调说:“嗯,父皇说天下很大,人很多,有坏心的人更多,流泪是软弱可欺的表现,没有人会同情。”
那妖孽,孩子这么小,有这么教的吗?
这时,他话锋又是一转,正色道:“不过您哭也没有关系。”
这么说,我倒成了天底下唯一一个可以哭的?别说是哭,我现在只觉得哭笑不得。
我问他:“为什么?”
“因为父皇说您是一块不可雕琢的璞玉,虽不算完美,却让人不舍得丢掉,如果执意去雕琢,反而会碎掉,父皇曾经很费心思去雕刻,想把璞玉变成坚不可摧的玉剑,可是这件事成了他做过的唯一一件失败的事情,所以他妥协了,那璞玉心软也好,哭泣也罢,都由着去。”
琢玉宫,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直到现在,镜惊鸿只要一有空就会像和尚念经似的在我耳边念叨“人心险恶,你要强大”的训教,只差没把这八个字可在牌子上挂在我胸前,这就是他所谓的妥协?不是骗孩子吗?
“你刚才不是说爱流泪的人会被别人欺负吗?”
“不怕,父皇说博儿变强了就可以把狼子野心的人都干掉!”
干掉?
这孩子语气中的狂傲和偏激的戾气让我听得心中悚然,这样的性情,这样的语气,与镜惊鸿何其相似!可是……这个孩子才三岁啊!我无法接受一个三岁的孩子睁着清澈单纯的眼睛对我说他要杀人的现实。
我深吸了口气,向他所在的方向招招手,柔声道:“博儿,过来。”
他似乎愣了愣,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又强自忍了回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知道我的名字?”
我眉梢微动,抑制住心中涌上的酸楚,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哪有娘亲不知道自己孩子姓名的,博儿?”
可是,你的名字我却是在你出生三年后从你爹爹口中得知的。对不起,博儿!
“博儿叩见母妃!”
他脆声唤着,三声沉闷的叩头声入耳,更是让我一颗心重过千钧,这三个叩亲大礼我如何受得?我忙出手扶起他,将他拉到膝前,揉了揉他的额头,“疼吗?”
只听他吸了吸鼻子,含糊地咕哝:“博儿不孝,博儿没出息,可是……博儿真的忍不住了……呜呜……”
“怎么了?很痛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心里着急,偏偏眼睛又看不见,急得摸摸这里默默那里,想起临烨说过我的血有大用,毫不犹豫便要咬自己的手指,却听博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稚气的声音带着对自己的懊恼,他边哭边喊:“博儿想哭,博儿是个没出息的小孽种,博儿不能保护母妃了……”
我心中一恸,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凭借过人的心性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却原来是因为……他认为哭了就不能保护我了吗?可是他不知道,三岁的他不需要保护谁,而是被谁保护啊……
“博儿……”我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将他小小的身子抱起放在双腿上,摸着他的头柔声道:“博儿,哭泣并不一定就是软弱无能的表现,哭是每个人的权力,更是小孩子的权力。”
“可是……可是博儿是男孩子,父皇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是你父皇书没念全,他是个半吊子!”我脱口而出的瞬间,门外一阵不顺畅的呼吸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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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看不透他
可是听我这么说,怀里的小家伙却是有些不大乐意,“父皇文韬武略,绝艳天下,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男人,不然也生不出博儿这样的早慧俊才,父皇说了,博儿要成为他那样的好男人,娶母妃这样的傻女人!”
我怎么听着那么不是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