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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穿又如何?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我失去的谁来还我?我不能接受这狗屁的命运!
“丫头,我要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走?”对了,刚才进来时先生就在收拾东西。
裘先生笑了笑,继续去整理医庐里的东西,他边忙边说:“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也是时候去看看另一个病人了。”
我讶然,“是什么人能让先生挂怀?”
“挂怀?”裘先生笑了笑,“谈不上什么挂怀不挂怀,他和你一样都是我的病人,只是那个孩子确实有些非同寻常罢了。”
能让裘先生上心的想来定是顽疾,这么一想,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先生所说的那位病患可是镜明相府公子梅雪?”
“哦?你认识他?”
我点点头,“当初听他无意间提起过先生。”难怪在无忧宫第一次听到“裘先生”三个字时觉得耳熟。
当初就觉得那个口不能言的绝世男儿超凡脱俗,如今想起,结合己身遭遇,对他更是钦佩,我如何才能做到他那般豁达淡然?
想起那双冰蓝色的奇特眼眸,和那淡若天边浮云的笑容,我忍不住开口询问:“梅雪说他生病了,是什么病能让人口不能言,而且他的瞳色很罕见。”
“寒毒入体!在这个世上有种形似三寸蛇的生灵,名叫寒蜮,寒蜮通体雪白,性似狐淫,世所罕有,通常只在常年冰封的地域出现,梅雪就是被此物所伤。”
常年冰封……梅家占据西方的划疆地域封雪城,想来梅雪是在那里遇到了寒蜮。
“那他的病还能痊愈吗?”那样一个超逸的男儿不该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裘先生定定地看我一眼,忽然变得惆怅。
“能,也不能。”他幽幽地叹息一声,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也许真是造化弄人。”
“先生这话是何意?”
“丫头,你是女尊国长大的?”
“啊?”我愣愣地点头,不知今日先生为何前言不搭后语。
可是之后无论我怎么问,裘先生再不肯透露只言片语,见他神思恍惚地倒弄那些瓶瓶罐罐,我也不好再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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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与我,不同路
出了医庐,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迎面一个宫里的黑衣侍卫走来,对我说:“请姑娘随属下来,宫主有请。”
之前的心事未解,我下意识地想躲开鹜悠,可我才退开一步,那冷面侍卫又道:“宫主有令,若是姑娘不去,此生休想离开无忧宫。”
娘的,鹜悠你这个天杀的混蛋!
我不止一次地想逃出无忧宫,总是寻找着出去的方法,久而久之,无忧宫的一草一木都印在了我的脑海,无忧宫的一切,成了我两年来唯一的记忆。
如果……如果有一天,眼前的一切被我毁于一旦,我会如何……
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除了几天前那次外出,这是第一次侍卫带我到宫门,看到鹜悠牵着一匹红鬃骏马等在门口,我有些诧异,他又要出门吗?可是找我我来做什么?
我一出来,鹜悠就翻身上马,黑衣猎猎,金色的面具在阳光下熠熠闪光,仿若神裔。
“上来!”
“去哪里?”
鹜悠淡漠地掀了掀眼皮,驱马走到我身前,把手伸向我,我的执拗劲上来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啰嗦!”
鹜悠冷斥一声,强行将我拽上马,霸道地固定在他身前,二话不说就策马疾驰。这动作让我很不自在,我迎着风气恼地叫嚷:“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把我拎来拎去?”
“闭嘴!”
我咬了咬唇,狠狠瞪着飞扬的马鬃,鹜悠,就这几日了,你会后悔的,一定!
出乎我的料想,这一走竟然就是六七日,还不说鹜悠那匹坐骑是难得的宝马良驹,日夜兼程,六七日下来,我甚至怀疑他要出国境。
这一日,我们走的是山路,眼看着天色渐晚,所带干粮已经不多,鹜悠竟把我一人留下,自己去山里打猎,我怔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许久回不过神来,这男人是傻了吗?他竟敢把我一人留下,就不怕我跑了?还是说他就那么自信我就是再跑也跑不出他的手心?
鹜悠,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打算的,但无论如何,我都要一试,你与我,不同路。
为了掩饰行踪,我走的皆是植物丛生的密林,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暗沉,只有微弱的月光照路,而鹜悠却一直没有追来,我心里渐渐燃起了希望。
可是我一心只知逃离鹜悠的禁锢,却忘了山林也是危险的集聚地,以致于……
惹怒了蛇老大……
我悲催地看着脚踝上青紫近黑的两点齿印,欲哭无泪,剧毒蛇,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吗?
我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扎紧腿腹,以免毒素扩散,可我才俯下身,一个黑影压下,遮挡了那弱得可怜的月光。
讷讷地抬头,金色的面具在暗夜中散发着森冷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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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沉默的温柔
原本就心虚的我惊得叫出了声:“啊!”
霎时,我心里那点希望的火星彻底灭了,心,拔凉拔凉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想,此刻鹜悠心里一定在嘲笑我。
“笨女人!”
鹜悠扔下手中打来的山鸡,修长的身子蹲在我面前,二话不说便脱掉了我的鞋袜,引得我心上一惊。
“你要干……”
下面的话,我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从未想过,那冰冷的黄金面具之下藏着的,竟是如此炽热的唇。随着贴附在脚腕上的吮・吸,伤口处又痒又痛,然而那腿腹的冰冷却也随之逐渐消退,回暖。
我张着嘴等着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鹜悠忽地抬起头,看见我的呆样皱了皱眉,冷然道:“咽!”
啊?
我愣了愣,这才发现嘴里不知何时多了颗圆鼓鼓的药丸。
逃跑不成被逮已经够丢人的了,如今还被人家给救了,我恨不得打个地洞钻了。我暗自咬了咬唇,厚着脸皮迎向他,道:“算我没本事,如今逃也逃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他吝啬地抬了抬眼皮,狭长的眼眸冷凝着我,迸射着阴郁的寒光,良久,他仍如往常,吝于言语,用一声冷哼打发我,留给我一个宽阔厚实的背脊。
“上来!”
我立刻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明明一直将他视作仇敌,此情此景,我还是禁不住红了脸,磨磨蹭蹭地爬上了他的背。
山路崎岖,他的步履却是极稳,背上的暖意驱尽了深夜的寒潮,我又不禁想起了那日他与龙老头的对话,心思烦扰。
鹜悠找了个较为宽阔的地方,燃起了干柴,烤了些野味充饥。饭饱之后,困意马上袭来,伴着哔哔啵啵的声响,眼帘越来越重。
轻盈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身上被温暖覆盖,我几乎能感觉到投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过了许久不见动静,我正要睁眼,身边的草垫却突然动了,高大的身子坐在了我身旁,一条手臂轻轻地绕过我身后,让我靠在了他怀里。
一声叹息在头顶越飘越远,我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世人向来说恨一个人容易,原谅一个人很难,可是为什么,我心中的仇恨总是一次次地消淡?难道说,是这些人根本不该恨吗?
想恨,却如此无力!
身边这个男人,与我的言语交流少之又少,身为一宫之主的他却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宫里,总是来去匆匆,可如今想起来,在这两年之内,他每次回宫那短暂的时间却大多数是在我的病榻边度过的……
一直以来,他在我的印象中都是冷傲霸道的,可如今难得一回静下心来,才赫然发现,在那严寒的冰层之下掩盖的,竟是……沉默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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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此后桥归桥,路归路
是我一直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吗?
楼玉啊,你到底该怎么做?难道真的要让自己溺亡在仇恨的泥沼中吗?
可是,事到如今,即使是退却了,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弓已张满,那箭……发了吗?
强健有力的心跳在耳际一下一下地回响,我知他一夜未眠,而我,亦如是。
天边渐渐泛了鱼肚白,朝阳映红了云霞,徐徐爬上了山巅。日出向来是极美的,而我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