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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仅仅因为,我和李建国是父子关系?
或者豹哥认为,只有我这个“儿子”才能复制李建国这个“老子”做过的一切?又因为我俩反目成仇,故而让豹哥尤其放心?
疑问太多,我越想越头大。
殷焓皱眉问我:“你在发什么呆呢?”
我感觉脑子里晕乎乎的,一时间想不明白,只能把思绪暂且收回,笑道:“没事儿,你接着说。”
殷焓关切道:“你真的没事儿?”
我说没事儿,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殷焓这才说:“当初我们盖农家院的时候用到很多沙土,云台附近的沙土都由黄毛等人控制着,价格特别高。我和韩宇不想用他们的沙土,于是自己雇车去拉。
第一车沙子还没拉进大院就被人给拦在半路上。本来对方没想打我们,只想警告一番了事。后来韩宇嘴碎,稍微嘟囔了几句。
那伙人非常生气,冲上来对着我俩一顿乱踢。挨打以后韩宇跟我说‘要是李天行也在,咱们三个未必会输’,结果那伙人暴怒,差点儿把我们打死。”
这时候我想起一桩往事,当初在中关村大街上,因为我的缘故黄毛挨过豹哥一顿狠踢。其中固然有豹哥向我示威的成分在内,可是看在黄毛眼里,很容易把仇记在我头上。
难道所有的事情并非我想象的那样,根本不是豹哥刻意安排好的?其实人家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儿,只是那黄毛挟私报复?
于是我问殷焓:“韩宇提到我名字以后黄毛都说了些什么?”
殷焓回忆道:“黄毛说,‘既然你俩和李天行有关系,那就别怪我搞你们个狠的’。当时有个小弟问他,‘黄哥,李天行是豹哥看重的人,咱们收拾他朋友不太好吧?’
黄毛很生气,骂道,‘狗屁的朋友!李天行只是豹哥选定的一颗闲散棋子而已,哪里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豹哥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跟我翻脸。’
于是我和韩宇倒了大霉,差点没黄毛等人揍死。挨打以后我们咽不下这口气,立刻报警。结果警察说‘查无实据’,我们反而遭到黄毛等人更加严厉的报复。
这一身伤就是第二次报复的时候留下来的。黄毛打完我们以后,嚣张跋扈道,‘老子有关系,报警也没用,除非你们乖乖的从我们这里购买沙土,否则我见你们一回打你们一回,让你们开不起这个农家院。’
当时我已经和韩菲菲好上了,正儿八经的一见钟情。那时候我不想惹事,也惹不起事,只能忍下这口气,被迫购买黄毛他们的高价沙土。”
听到这里我已经完全确定,殷焓他们挨打的事情绝对是黄毛挟私报复。看来我把事情给想复杂了。
一开始豹哥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仅仅把我当成一个预备棋子来用。
后来我在中海书阁埋头苦读,进而结交了林肇、刘鹿等人,或许让豹哥感觉我‘小有发展’,顺手借殷焓挨打的事情布了一局。
实际上,不管我能否复制李建国做过的一切,不管我能否赚足1个亿赎身,对于豹哥而言无足轻重,他只想完全控制我,好让我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事情想通以后,我心里舒坦不少。其它的我不害怕,就怕豹哥卑劣到不择手段对付我家人和朋友,那样的话我真的进退两难。
既然他只想控制我,既然殷焓挨打的事情并非豹哥亲自布局,事情就好办了很多。
我问殷焓:“你之所以不肯把事情告诉我,是不是担心黄毛对付我?”
“是。”殷焓果断承认道。
“那好,”我拍了拍殷焓的肩膀,咧嘴一笑:“现在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专心搞得你农家院,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说完以后,我掀起他的上衣,指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说:“你被人打成这样都不肯告诉我,你以为这是义气?其实你错了,我不想要这样的义气,只想你好好的。”
殷焓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咱们两个人一起抗,打人时候一起,挨打时候也一起。
可是这一次我把你撇下了,你不开心是应该的,如果你感觉不解气的话揍我一顿好了……”
“你小子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打你?”我笑着打断他,亡羊补牢道:“你应该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才是!那时候就算我没办法和你一起抗,也不至于搞到现在这样,让我……”
我不知道怎么跟殷焓说,因为殷焓的顾虑完全是为我着想,他不乐意看到我遭受任何威胁,所以才瞒着我。
但是,如果殷焓没有瞒着我的话,如果他在第一次挨打以后吱一声,我可以想出很多办法从容不迫的处理此事。
比如说,想个阴招借着豹哥之手先把黄毛给除掉!
那样的话,殷焓未必会挨第二次打,未必伤成现在这样!
可是现在呢?
他和韩宇伤痕累累,我也因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好吧,我不能埋怨殷焓替我着想,我也不能埋怨殷焓一直瞒着我,因为在他看来,我比他混的还要惨,哪里有资本帮得上他?
所以他才硬抗着不说。
现在怎么办?
好办!
既然我已经把自己当成筹码压出去,一定要物有所值,我想借豹哥之手替殷焓换一个登天高台,让他平步青云。
于是我问:“晚上的时候你曾经反复跟我说,你走的路子和我不同。现在我想问问你,你要走一条怎样的路?”
殷焓笑道:“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既然要和菲菲结婚,注定要在云台发展。我们的事业基础只有这个农家院。
想开农家院离不开种种社会势力,不管我此番如何委屈,将来总得和这些人打交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巴结一下当地的社会势力。”
“比如说?”
“比如说当地的司法系统、社会人员,甚至是打过我的黄毛、后来给我们挖沟找茬的第二波云台社会势力旺哥等等。”殷焓叹息道:“别看人家一个劲儿的欺负咱们,该低头时还得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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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每个关系都在变
殷焓说话的时候使劲儿用脚踩着地面的泥土,用力的碾压,就像是踩碎了心底的自尊,低声道:“云台偏远地,法度无用。我得学会适应这里的一切。”
我皱眉问道:“容忍?适应?”
殷焓点头道:“是的,我要学会适应,尽量忍耐。”
他抬起头看着我,强笑道:“咱们两个从丘安来到燕京,一无所有。能付出的只有我们这幅身体而已。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事业起点,万万舍不得放弃。为了将来过好一点,我什么都能忍!”
我想的却是,既然此地法度无用,何须放下脸皮和自尊巴结黄毛他们?
当你面对这伙人的时候,巴结无用。因为他们全都是社会渣子,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满足!
你让的越多,忍的越多,对方越是嚣张跋扈,直到把你吃的渣都不剩一点儿。
这时候我们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一退千里,由着他们一欺再欺,直到忍无可忍血溅当场,以命换命。
第二,抓住机会强势出击,一次性把他们搞怕,从此不敢再惹你。
我跟殷焓说:“对付黄毛或者旺哥那类人忍让无用,咱们得有雷霆手段才行。好好开你的农家院,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你答应我不会搞事的,你想干啥?!”殷焓双眼喷火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打算找人拼命去?”
我笑了笑,乐道:“以前在丘安县里咱俩没少惹事,县里的混子们哪个敢招惹咱哥们?这事儿如果放在丘安县,我还真的敢搞一搞。可惜这里是燕京城,游戏规则已经变了,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另有他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殷焓皱眉道:“你他娘的刚来云台,前后不超过2个小时,认识的当地人还不如我多呢。”
“我虽然不认识云台当地人,可我认识燕京城里人,”我笑着跟他说“明天你只管看戏就好,咱们一不动手二不骂街,轻轻松松就把事儿给办了,而且要办的彻底又漂亮。”
殷焓非常认真的看着我,确认道:“真的?”
我说真的。
“可是我仍旧不相信你有这个能耐替我把事儿搞定,”殷焓半信半疑道:“如果放在丘安县,我不会质疑你什么,因为丘安是法度之地,凡事都好解决。
以你的手段而言,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