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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歌也觉得是,喜笑颜开地冲到门口,这个时候会过来的,除了唐世礼不做第二人选。
房门打开,展实意抱着一堆锦缎站在那里,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懵了。他傻了片刻,清了清嗓子,抱着那堆锦缎跨进门来,一边走一边说:“刚才林老爷府邸差人送来的,说是为了感谢你,特意送来给你的。放哪里?”
上歌张了张嘴,要说话已经来不及,离止和筑若都站了起来,三个男人的目光瞬间就对上了。
展实意没想到屋子里居然还有别人,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转身要退出去:“你有客人,我就先不打扰了。”
“无妨。”离止说:“既然是展捕快,不如也进来小坐一会儿。”
上歌抖了一抖,离止开口的一瞬间,她觉得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好几个档次,阴风嗖嗖十分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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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所谓一物降一物
上歌僵直着身子,半天不敢转头看离止。
她不是没对离止说过谎,只要不被他发现,她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如果被他知道……她怕看到那时候离止的眼睛……
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回,她为了得到番云洞的一颗菩提果,骗他说自己病了,只有那个果子才能救活她。彼时离止还是十一二岁的样子,愣是为了得到那颗果子闯了番云洞,破了他娘亲设下的禁制,惹得离止的爹爹离跹大怒,扬言要揭了他的狐狸皮。
后来,离止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才可以下地。当离止将那枚菩提果托在手心里给她的时候,眸中含笑,她却内疚得抓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哭……
从那以后,回回说谎,她就不大敢看离止的眼睛。
“上歌儿,你还愣着干什么!”离止的声音飘渺地传来,显得特别不真实。
上歌又是一抖,努力调整脸上的肌肉,飞快地换上笑颜,低着头拉着展实意冲到离止和筑若身边,笑嘻嘻地说:“展实意,这是我离止哥哥,就是青丘之国的殿下。这是我筑若哥哥,是唐世礼的师父。筑若哥哥,这是南阳府的捕快,展实意。”
离止冷淡地点了点头,他心头一股子无名火腾腾上涨,招呼都懒得打:“嗯。”
筑若看他一眼,略微皱眉,但展实意在一边,也不能过分,当即浅浅笑道:“离止素来冷淡,展捕头莫要见怪。”
“展某不敢。”展实意只觉得离止周身都透着慑人的冷气,抬头看他的那一眼,好像一道闪电劈上了他的天灵感,冷、寒、疼,种种感觉飞快地从身体里过了一遭,不用别人说,也能感觉到离止似乎对他敌意颇深,一边说一边悄悄看他。
因离止不说话,筑若的话也不多,一下子显得气氛诡异。
只有上歌什么都没感觉到,她心头那股别扭过去,又想起前几天离止说的话来。当时他问自己认不认识展实意,她骗他说不认识,那时候,离止说:“你要是认识他,明日我就去找东海神君家的二太子成亲。”也不知道,如今这话还做不做数?
上歌凑过离止身边,腆着脸羞答答地问:“离止哥哥,你什么时候跟东海神君家的二太子成亲啊?”
“噗――”展实意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连连咳嗽。
他看一眼离止,心中滋味难辨,有幸灾乐祸也有股难言的失落。幸灾乐祸的是,原来上歌不但将他跟白无垠凑一对儿,也将别的男人跟男人凑一对;难言的失落,又是觉得,原来这不是上歌对他们的特殊对待……
筑若无动于衷,依然神色不耐烦地左顾右盼,离止却扭头看她一眼,无奈地叹口气,语气却凶巴巴的:“成亲?我送你去成亲,你要不要?”
“离止哥哥……”上歌迟钝,看离止的表情,她觉得自己闯祸了。
离止抬头扶额,有些难受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没好气地道:“你气得我头疼!还想让我多活几年,就给我安分点儿。现在,你往前走五步,再走一步,靠着墙,站好,没我的吩咐不准过来!”
上歌委屈兮兮地站在墙角,她觉得自己又一次被离止坑了。
展实意则是一副踩到大便的表情,上歌闹起来,居然还有人制得住?而且,不费吹灰之力,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她怕到这种程度?
想到这里,展实意不由自主地打量起离止来。
眼前这个青年,论相貌自然是十分好看,而且这种好看在他一个男人身上,一点都不突兀,意外的和谐。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周身的气场,他明明是笑着,又似乎带着难以言明的威严。
这样的人,别说是上歌要乖乖听话,就是他展实意,偶尔也有一种错觉,也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应该臣服在他脚下……
难怪会成为神仙中的一国储君!
离止觉察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嘴角含笑地,似乎心情又好了起来:“展捕快今年虚岁二十有六了吧?”
“是。”他是神仙,他知道自己的年岁毫不稀奇,展实意心里明白,答得十分痛苦。
离止淡淡地笑道:“真快,上一次见你,于我而言不过是月前,想不到如今你又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了。”
展实意蹙起眉头,上回见他?他印象中,可从来没有见过离止啊!
离止见状,一拍脑袋:“哦,我忘记了,你如今不认得我。”
展实意越发的莫名其妙,不但他奇怪,上歌也奇怪,她往前走了两步,被离止一瞪,又乖乖站回去,可还是止不住地问出心头的疑惑:“离止哥哥,你以前见过展实意吗?我记得,你上回也问过我……”
“我说见过他的前世,你信吗?”
“……”
离止放下茶杯,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而扭头看向筑若,那眼神分明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筑若,你徒儿来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筑若就轻轻扬了扬手,只见房门突然打开,屋子外,一个白衣服的身影正好从庭院外走过。那青年听见动静扭头过来,眉目在夜色中格外冷硬,见到屋子里的人,随即目不斜视的进了房间。
“徒儿拜见师父。”
唐世礼走进来,首先给筑若行礼,随即转向离止,也是抱拳:“离止殿下。”
这两人都拜了,他自然扭头看向展实意,只见他眸色微沉,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他自然是认得展实意的样貌的。自然而然,他的目光也落到屋子里的最后一个人,上歌身上。不过这一回,他连惊讶都懒得惊讶。
看到展实意,他还联想不到其中关窍,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他对展实意也行了一礼:“刚才多有得罪,阁下请勿见怪!”
上歌嘻嘻哈哈地摆摆手:“我就不用拜了。”
唐世礼面无表情地站直身子,淡淡一点头,他不清楚上歌的身份,原本也没打算拜她来着。
上歌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以为意,抽抽鼻子,唐世礼的身上有一股她熟悉的味道。她又细细分辨清楚,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祝言那狐狸精的气味,她悚然一惊,立即站出来,大声道:“唐世礼,你抓了那两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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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没来由一阵烦躁
唐世礼木僵着一张脸,冷冰冰的一个字:“是!”
“你你你,你怎么能抓了他们?”上歌急了,一下子连话都差点说不清楚。
唐世礼冷哼一声,瞧过来的目光有种洞悉人世、旁观者清的漠然:“他们是妖。”
“你看,妖也分好妖跟坏妖,他们既没有谋财也没有害命,算不得是坏妖吧?”上歌试图跟他讲道理。
“妖就是妖。”唐世礼说:“现在没犯事儿,不代表过去和未来不犯事。”
上歌气极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固执的人。在她遇到的凡间男子中,展实意虽然很冷淡,但很讲道理;白无垠看似放浪形骸,其实也是个兼听则明的人;就连高朝那样迷糊的男人,遇事也会听三分劝听七分言外之意。偏偏这唐世礼……
上歌委屈兮兮地扭头,扑到离止身边,捉住他的手臂轻轻扯。
筑若见状,忍不住轻轻一笑,见上歌投过来无助的一瞥,又咳嗽一声,道:“徒儿,将那两人放出来,为师有几句话,想问问他们。”
唐诗咏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从袖中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白玉瓶子,他红唇轻启,小声地念了几个字,一阵白烟从瓶口荡出,噗通两声响,一团抱着的红白影子从瓶口滚了出来。落到地上,双双一个打滚,化作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