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好几人兴高采烈地应诺,看样子,做个买卖人还真不如当盗匪来的刺激。
“那个告官的牙子,也要顺便弄死。至于燕国的官府么……算了,我们要做正经的生意人,能不得罪那些官府的就尽量别得罪。”王胡子沉吟着说道。
“可是,难道就让贺老四的腿白白被打折吗?”那刀疤汉子问道。
“打折就打折吧,总算是捡了一条狗命回来了。大家以后做买卖,一定要牢记,跟官府的那些狗腿子要尽量保持距离,实在不行,就多使钱,老子就不行了,有钱还买不到几个小鬼来推磨!”王胡子皱眉说道,随即大手一挥,不再谈论这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了。
天水寨人的第一次行商,搭了一条半人命,最后所获甚少,除了几百斤盐巴和不到三百个刀币,竟是再无一件令人喜悦的结果。这让王胡子有点怀疑自己的决策是不是有些问题。
送走了那些酒足肉饱的汉子,王胡子站在雪地里,唉声叹气了大半夜,最后还是他的那个商人妻子强行将他拉进了暖烘烘的被窝。
兽皮被褥在冬天的晚上,散发着难闻的尿骚和兽皮腥气的混合怪味儿,让本来情绪低落的王胡子突然又激动了起来。
“让他们好好干吧,总有熟练的时候。”妻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听在王胡子的耳朵里,似乎有点像猫叫。
………………………………
第一卷●商遗顽民 第五十六章 如云客栈(求收藏)
很快又到春天了,郭羊和阿奴悄悄离开了天水寨,去了一趟蓟城。
寨子里的盐巴得补充了,还得搞些冶炼方面的材料。另外,郭羊想看看现在的世道究竟怎么样了,了解清楚了好做下一步的安排。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蓟城南郊的如云客栈。
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山峰高而苍翠,在春天时候显得分外妖娆。一条清澈的河流潺潺流过,河水清清,有鱼,但不长,在春天的薄冰下像一些冻伤的指头。
抵达如云客栈时,正是傍晚,郭羊和阿奴骑着骡子缓缓走进了客栈的大院。
客栈共有三进,最前面是两排简陋的茅舍,为普通客房。二进是对称的两个院子,各有数间客房,栽了桃树十余株,桃花朵朵,芳草萋萋,颇为干净雅致。
而最后的一个院落,则是客栈老板娘的起居之地,对外不开放。从外面看去,杏树开花,满园芬芳,枝头沉甸甸、颤巍巍,直往墙外探了出来。
“掌柜的,要一间院子。”一进门,阿奴径直走到一个粗陋的松木柜台前,说道。
客栈特有的人间气息颇为浓稠,郭羊闻着很舒服,他寻了一个桌子,自行坐了下来。
柜台后的桌子上,趴着一个睡眼惺忪的糟老头子,听到阿奴说话,猛然抬头,一丝口水拉成了线。
那老头子眨巴着两只三角眼,似乎对打扰了他的清梦颇为不满,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掌柜的,要一间院子。”阿奴脾气很好,依然温和地说道。
“院子?没了。”老头子用袖子抹去了眼角的眼屎,不耐烦地说道。
“那干净的上房有没有?”阿奴问道。
“没有。”老头子嘀咕着说道。
“那还有没有空房了?”阿奴有些无奈地说道。
“有,东厢房还剩了两间。一天一夜管吃住两块刀币。”老头子说着话,伸出了一只干枯黑瘦的老手。
“少爷……”阿奴回头看着郭羊,询问道。
“只要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就行了。”郭羊温和地笑着说道。他对这些都没什么讲究,只要囫囵睡觉就行,总比他当年在洛邑时候的李家门村好些。
“好吧,那就给我们收拾两间上房出来。”阿奴将两枚刀币递给了那老头子。
那黑瘦三角眼糟老头子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郭羊,脸上突然绽出一抹笑意,说道:“两位爷,其实后院还空着一停,就是价格略微高了些,就是不知道两位嫌不嫌贵?”
阿奴闻言,说道:“空着一停,还说没有,是担心我们出不起店钱啊?”
那老头子嘻嘻一笑,说道:“本来,那两停院子平时也没有对外出租,只有遇到贵客时,才偶尔让人住的。”
“我们又不是什么贵客,就住东厢房好了,再贵我们也负担不起啊。”一直坐着没说话的郭羊突然开口。
阿奴一听有空院子,本来心中一喜,刚要说话,听得郭羊开口,便住口了。
“嘿嘿,这位爷,贵不贵,我糟老头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少爷是人中龙凤,玉树临风,一看就是风流倜傥浊公子,就不要谦虚了。”那老头子到底是开客栈的,恭维起人来,一溜一溜的,听得阿奴暗暗摇头。
郭羊相貌普通,黑不溜秋的,唯一能上得了台面的就一件粗布麻衣浆洗得还算干净。阿奴回头将郭羊上上下下看着,让郭羊都有些不自在了。
“什么贵不贵的,就两个赶路讨生活的,你们的院子我们也住不起,就东厢房吧。”郭羊淡淡地说道。
那老头子呆了呆,马上又堆满了笑说道:“其实,好房间也是看缘分的,老头子看着你们两个顺眼,就以东厢房的价格,租给二位住几天,如何?”
郭羊愣了一下,笑道:“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那老头子嘿嘿笑着,一声招呼,就有一个小厮屁颠屁颠跑了出来,亲亲热热地将郭羊二人引到了二进小院。
“两位爷,这东边院子叫月狐,西边院子叫月乌,请问喜欢哪一间哪?”那小厮白白净净,年纪不大,但看起来颇为清秀。
“一个院子还这么多名堂?”阿奴瓮声瓮气地嘀咕道。
“二位爷,这您就不知道了,这两个院子的名字,可都是我们老板娘亲口起的,听来往的客商说,还好像挺有来头的呢。”那小厮说起老板娘,一脸的仰慕,甚是自豪。
“有什么来头,说说看?”郭羊笑道。
“有位蓟城来的克少爷曾对本客栈赞不绝口,尤其对我们老板娘亲口命名的四个名字佩服之至。我们如云客栈前后左右共有四方,各有一个绝妙的名字,可都是我们老板娘亲口命名的。”那小厮口齿伶俐,盼顾自如,倒是让郭羊和阿奴暗暗纳罕。
“客栈依东南西北,各有一个名字,正北院落,名为月燕,东面小院名为月狐,西面小院名为月乌,北面一片客房,统称为月鹿。听那位克公子说,这四个名字暗含天地大象、文王之德呢。”那小厮颇为自豪地说道。
郭羊闻言,心中诧异,这月燕、月狐、月乌和月鹿,乃八卦方位之别称,分指东西南北四方。他在参详父亲郭鹿传他的修真功法时,曾详加推演,故而,一听便知。
阿奴也是闻言一愣,觉得这小小的如云客栈还真有些鬼名堂。
“你们老板娘真是好才情啊。”郭羊笑着说道,指着那小院门口的一面松木牌子问道:“这院子的名字,也是你们老板娘题写的?”
小院门口一侧,挂了一面两三尺大小的木牌,上面用赭石混合了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颜料,歪歪斜斜刻了两个古体象形篆:月狐。
字体松松垮垮,似乎颇为随意,却自有一番天然朴拙之姿,也有一些淡然出尘之态。
郭羊出身没落贵族,却因一出生就适逢乱世,所以,对这些文字之道其实是一知半解,只是看着这两个字写得很舒服,便不免多问了一句。
至于阿奴,则大字不识几个,可以算是一个文盲了,只能盯着那两个字干瞪眼。
“是啊,这是我们老板娘的亲笔。听蓟城来的那些贵客议论,这字体,堪称极品了。”小厮得意地笑道。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好像喝醉了酒的一个婆娘,有点风情恐怕是真的。依我看,那些蓟城的贵客都瞎了吧。”阿奴对周人向来仇恨,此刻听得那小厮一口一个蓟城贵客,自然指的是燕国的那些贵族,心下不平,便出口相讥。
那小厮瞪大了眼睛,将阿奴上上下下看了十几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引来小院的贵客不在少数,哪一个不是对老板娘起的这几个名字和这几个字赞不绝口,恨不得让老板娘听见?如此粗鲁之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郭羊听得阿奴与那小厮抬杠,暗暗好笑,阿奴难得开口说话,便站在一旁自顾自地赏起了杏花。
如云客栈的杏树栽植得的确不俗,每一棵树,都被修剪得颇为别致,不像天水寨的杏树,直戳戳一根高大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