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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向往更好的生活了。”阿土说道。
“那就继续,先想办法让大家都练练摊,以后出门了也好有些经验。要不然,都跟那闫老二一样,迟早被人打死。”郭羊笑道。
阿奴的羊腿烤好了,放在一个大铜盘子里,外脆内嫩,犹自发出“滋滋滋”的热油的声音。
……
闫老二在家里躺了七八天,才能慢慢爬起来。不过,他的下颚被阿土打裂了,不能吃东西,只能让妻子寻来一根羊腿骨,弄了一个管子,慢慢往喉咙里倒肉汤。
他头脸上的伤都结疤了,不过还是肿得像个猪头,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嗷嗷”叫唤。
阿土的拳头太硬了,好像把他的脑子都震坏了,略微大些的声音,在他听来都好像是打雷声。主要的后果是头晕,刚刚爬起来就会栽倒。
“阿土……”闫老二每过一会儿,就要含含混混说这两个字,别人听不清他的语气到底是愤怒还是恐惧。
大家认为,那个该死的阿土真是个恶棍,是天水寨仅次于阿奴的霸王,谁都不敢再去招惹。
只有王胡子暴跳如雷了两三天,一想起自己的人被打成了猪头,他就怒不可遏。尤其不能容忍的,是这次打人的竟然只是个半大孩子,就把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给打趴下了。
如果是阿奴,不管打天水寨的任何人,王胡子都能忍。
“可……那个该死的阿土,才十五六岁,牙都还没长齐的一个小畜生!”
“小畜生!”王胡子越想越气,提了刀子就想出门,却被他妻子拦住了。
“王胡子,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儿子了?”妻子见拦不住自己的男人,突然说道。
“儿子?不是在羊皮里裹着睡觉吗?”王胡子愕然问道。
“你个天杀的,自己干的好事还不知道啊!”妻子摸着又一次微微凸起的肚子,突然哭了起来。
王胡子一愣,旋即大喜,凑到妻子身边,诞着脸说道:“咋不早说呢!”
“你们这些臭男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斗来斗去,我看你们就是一群笨熊!你们为什么不学学人家阿土,做点小生意?”妻子的声音有点呢喃,红着脸说道。
“做生意……他娘的,我一个盗匪头子,哪里会做什么狗屁生意啊!”王胡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生着闷气。
“谁说做生意就是摆摊设点了?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大生意人呢。当年你们从海边弄些盐巴,偷偷拿到鬼方去,换取那些红胡子野人的马匹,然后再倒卖给东夷部落的贵族,再换取大量的盐巴,换取更多的马匹。”
妻子是商人后裔,家里原先是个没落小贵族,但对商人的传统还是非常熟悉的。她的一番话,打动了王胡子。
王胡子躺在一张狼皮上,头枕着双手,想了整整一夜,觉得妻子的话还真有些道理。他王胡子也不算是个笨男人,只不过以前当盗匪头子的时候,从来都是快意恩仇,有了一顿胡吃海喝,没了抱棍沿门乞讨。
“该干点正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胡子就走出了他的一号新房,像一个部落首领那样,爬上天水寨最高的那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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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商遗顽民 第五十三章 王胡子的演讲(求收藏)
“我们的男人,个个都是好汉,我们的女人,个个都能生养,我们这样的一群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顶呱呱!”
王胡子站在那块石头上,挥舞着他粗短的胳膊,开始了他在天水寨的第一场演讲。
“我们曾经偷马卖马,干过多少贩卖打劫、杀人越货的勾当?我们曾经将海里的盐巴低价购进,然后再卖给那些红胡子的鬼方人,换来他们的马匹,从而创造了多么惊人的财富?”
“我们也曾经想过一定要过上安逸富足的日子,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搭上了多少条命,我们得到了吗?是的,天水寨现在看起来还行,我们每个人,甚至是每一头猪,都能吃饱肚子了,还能生儿育女了,这应该算是我们曾经的梦想之一吧!”
“但是,看看我们过的这日子,我们的男人们活得比牲口还窝囊,整天像狗一样在烂泥里摸爬滚打。我们的女人们也一样,不仅要操持家务,照顾孩子,还要跟着我们这些没出息的男人死命地干活。”
“我们累死累活不要紧,大家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的孩子,那些两三岁了还他娘的光溜溜地泡在烂泥里,趁我们不注意,从那脏兮兮的粪堆里抓虫子吃。”
“这难道就是我们当年梦寐以求的生活?这难道就是我们将要一代代继承下去的所谓财富?这难道就是我们最后的出路?”
“我们将会慢慢老去,最后死掉,然后,被我们的儿女们提出去扔到外面的烂泥里,既不能当肥料,也不能张口说话。我们的子孙后代也一样,将会永远困守在这个狗屁大的寨子里,慢慢退化,最后终于变成牲口,变成野兽,回到那令人讨厌的山林里去艰难度日。”
……
王胡子的演讲让天水寨人为之倾倒,那些男人们血脉贲张,大声嘶吼。他们纷纷抽出刀子,朝着天空拼命挥舞。
妇人们,则伤心得说不出话来,将那些正在玩泥巴的孩子从粪坑里拉了出来,默默地哭泣着。
郭羊站在远处的一座山岗上,眺望着天水寨。
郭羊有些恍惚,眼前的这一幕,好像他在什么地方见识过。尤其是那块圆圆的、白白的巨石,像一只远古时代的巨人的眼球,正在认真地打量着他。
郭羊半眯着眼睛,努力回想,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人站在一块巨石上大声演讲。
但他确定,这一幕他绝对见过。
看着王胡子激情澎湃的样子,和那些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天水寨人,郭羊郁闷地发现,他同样似乎亲身经历过。
天水寨能有今天的兴旺,郭羊功不可没。不过,他不想高高在上,好像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让人们将他看成一个大人物。
郭羊就想做一只羊,温顺、吉祥而富足的羊。
不知什么时候,阿奴和阿土也来到了山岗上,他们带来了肉和酒,看着陷入沉思的郭羊,默默地站在后面。
……
王胡子的演讲马上就要结束了,他简单有力地挥舞着粗短的胳膊,像一个国王。
“一方面,我们要继续让自己强大起来,寨子的安全防护措施,必须要越来越完备,我们的荒地要继续开垦,我们的养殖规模要继续扩大,我们的男人们要继续加强训练,我们的女人们要继续生育。”
“生活方式得变化一下了,生产方式也得变化一下。当然,最先需要改变的,应该是我们的分配方式。”
王胡子说道这里,有意地停顿了一会儿,喝了一口酒,继续开始演讲。
“生活方式,大家都要像那个恶棍阿土学习,从今天开始,大家要学习摆摊做生意,把我们日常不需要的物品拿出了,跟别人的物品交换。生产方式也相应改变一下,男人们巡逻、守夜、做生意,女人们负责我们的庄稼和牲口,还有孩子。”
“分配方式嘛,当然是谁家的女人干活攒劲,谁家付出的劳动多,就天经地义地应该多分配一些粮食和腊肉。而至于男人们做生意所得,理所当然应该全部归其私有。”
天水寨的人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王胡子,你说改变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我们没意见,可是分配方式有问题。”
“对,按照这个方式,我们这些孤寡老人怎么办?”
“王胡子,你的这些馊主意郭羊知道吗?如果按照你的办法进行分配,我们这些人丁单薄和老人多的家庭,就迟早要沦为别人的奴隶!”
“郭羊说过了,天水寨没有贵族,也没有奴隶,王胡子,你这是不对的!”
……
王胡子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那些起哄的杂碎们,沉默良久。
“你们干那么轻松的活儿,还要吃同样多的饭,这对其他付出了艰辛劳动的人公平吗?”王胡子终于丢出了撒手锏,将祸水引到了那些身强力壮者的身上。
那些强壮的男人,和年轻的妇人们,开始对那些弱者冷嘲热讽,就差拔出刀子,将那些接近废物的老人和孤儿寡母们劈成两片。
“天水寨是郭羊的,你王胡子算个什么东西?难道要让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和孤儿寡母们做你的奴隶吗?就算是在